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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三日为限,引蛇出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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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45章 三日为限,引蛇出洞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王立没有去刑房拿人。

第二日早堂散后,他让阿福磨墨,自己提笔写了一道公文。

阿福站在案边,看着纸上那些四平八稳的官样话,忍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:“公子,这也太客气了吧?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哪里客气?”

“核查历年案卷,以备述职。”

阿福小声念了一遍,撇嘴道,“李庸那种人,看了还以为您真要述职呢。”

王立落下最后一笔,吹了吹墨。

“他要是连这句都看不懂,就不配在刑房坐这么多年。”

阿福愣了愣:“那他看懂了,还会交?”

王立把公文递给他:“所以才给三日。”

方惟靠在门边,问:“三日太宽?”

“宽给他看。”王立拿起县印,“方克己死前所有文书草稿、批示底稿、来往信函留存,三日内整理成册,交签押房。理由正,期限也正。他若不交,就是抗公文。”

红印压下去,阿福看得眼皮跳了一下。

王立将公文封好:“送去刑房。送到李庸手里,让他签收。”

阿福立刻道:“小的去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去做什么?去跟他吵?”

阿福噎住:“小的也没那么爱吵。”

方惟伸手接过公文:“我去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别盯太紧。”

方惟笑了一下:“我会系鞋带。”

刑房里正忙。

两个告状的百姓站在门外,一个抱着破竹篮,一个攥着状纸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李庸坐在案后,低头写名册,笔尖落得不急不缓。

方惟把公文递进去时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
“知县大人的公文。”方惟道,“李书吏收一下。”

李庸起身接过,拆封,看完,脸上没有多余神色。

“下吏明白。”他把公文折好,规规矩矩道,“三日内整理送去签押房。”

方惟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廊下,蹲下身去系鞋带。

刑房里的笔声停了片刻。

李庸将公文塞进袖中,继续坐回案后。

方惟低着头,手指慢慢绕着鞋带,眼角余光却落在案下。

李庸的右手藏在桌沿后,攥紧,松开,又攥紧。

如此三四次。

门外那个抱竹篮的妇人小声问:“书吏老爷,我这状子……”

李庸抬头,声音仍旧平稳:“排着。”

方惟系好鞋带,起身离开。

午后,刑房的人陆续散了。

李庸没有回家,也没往张记盐铺那条巷子去。

他从县衙后门出去,拐过两条街,脚步越走越快。

方惟隔着半条巷子跟着。

李庸没有去福兴酒馆,也没有在茶摊停。

他进了城南,穿过一条卖旧木器的小街,又绕进一处窄巷。

巷口有棵老槐树,树根把石板顶得高低不平。

巷子里住户杂,门板有新有旧,晒衣绳从两边搭过去,风一吹,湿衣裳扫得人脸上发凉。

李庸在第七户门前停住。

那是一扇黑漆木门,门上旧漆剥了几块,门环却擦得发亮。

他抬手敲了三下。

门里半晌才开了一条缝。

方惟站在巷口的杂货摊旁,拿起一捆麻绳装作挑看,只听见门内有人低声问了一句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李庸没有回答,侧身闪了进去。

门关上了。

方惟没有再往前走。

他把麻绳放下,向摊主问了价,又嫌贵,转身出了巷子。

天色将暗时,他回到后堂。

王立正看着桌上那张关系图,阿福蹲在旁边,把纸角压着,生怕风吹乱。

方惟进门便道:“李庸去了城南槐树巷第七户。”

王立手里的笔停住:“黑门?”

“黑漆木门。”方惟道,“门环新擦过。人进去了,我没靠近。只听见里面有人问,你来做什么。”

阿福低声骂道:“他还真有地方藏。”

王立在图上添了一笔,写下“城南槐树巷第七户”。
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:“这一带,我有印象。”

方惟点头:“先前查城南黑门偏院时走过。巷子深,外来人也多,问多了容易露。”

王立问:“门里声音,是男是女?”

“像男的,压得很轻。隔着门缝,听不准。”

“有没有闻到什么味?”

方惟想了想:“巷子里杂味太重。那户门前倒是干净,门槛边没有菜叶泥水,不像常住小户。”

阿福听得发急:“公子,那就查啊。既然李庸去了,里面肯定有东西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去查?”

阿福嘴巴一闭。

王立把笔放下:“城南槐树巷暂时不动。李庸刚拿到公文就去那里,说明那地方能给他主意,或者能收他的东西。现在碰它,他只会缩回去。”

方惟道:“继续盯李庸?”

“三日内,他有两条路。”王立看着图上李庸的名字,“交文书,或者毁干净。交出来缺了关键内容,我能追问。敢毁,我就拿人。”

阿福小声道:“要是他把东西早就毁了呢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那他今天去槐树巷做什么,拜门神?”

阿福被噎得低头:“小的多嘴。”

“多嘴也不是第一天。”王立道,“明日盯紧刑房,别让他把包袱从眼皮底下拎出去。”

第二日,钱大牛带着两只炊饼进了后堂。

阿福一见便伸手:“给我的?”

钱大牛躲了一下:“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
阿福瞪眼:“炊饼不吃,供着?”

王立抬头:“码头来的?”

钱大牛点头,把炊饼放在案边:“新摊子。摊主三十多岁,说从常德来,推个小车卖饼。小的买了两个,跟他说了几句话。”

阿福看着饼:“说话就说话,你带回来做什么?”

钱大牛闷声道:“他看我买了两个,还说我能吃苦,送了一块碎饼。我觉得他太会说话。”

王立拿起一只饼看了看:“怎么个会说法?”

“他说他在辰州跑了好几个县,先去辰溪,后到沅陵。小的问辰溪生意好不好,他说张家的铺子管得紧,外地人做小买卖不容易。”

方惟从旁边抬眼:“他自己提张家?”

“是。”钱大牛道,“小的又问他住哪儿。他说城南有个朋友,让他帮着看个铺面,靠近南门外。”

阿福皱眉:“城南,又是城南。”

王立问:“他说什么时候去的辰溪?”

钱大牛想了想:“上个月到的,待了半个月才来沅陵。”

王立从木匣里取出钱三那封信,翻到最后一页。

辰溪最近一笔外地田产过户,也在上个月。

屋里静了片刻。

阿福低声道:“一个卖饼的,先去辰溪,再来沅陵,还住城南。他也太会挑地方了吧。”

王立把信合上:“摊主模样?”

钱大牛道:“中等个头,脸晒得黑,胡子刮得干净,说话带点常德腔,可有几句又不像。他眼神活,谁从摊前过都看一眼,像是在认人。”

方惟问:“手呢?”

钱大牛把自己的手伸出来,掌心粗硬,指节磨得发亮:“这就是小的觉得不对的地方。做饼的人,手心该有面灰,指缝也容易粘干面。他的手干净,指头细长,没怎么干过揉面的活。”

阿福插嘴:“那像什么?”

钱大牛看向王立,声音压低:“像写字的人。”

王立的目光落在那两只炊饼上,半晌没动。

阿福忍不住道:“公子,会不会是周四的人?”

王立道:“没有证据,别给人乱安姓。”

阿福嘀咕:“小的也没说他姓周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,对钱大牛道:“继续看。别多问,别说县衙,也别再买太多饼。”

钱大牛有些为难:“那小的总得找由头靠近。”

“你肩膀不好,就说想找便宜吃食省钱。”王立道,“这话真,比你编的稳。”

钱大牛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布,闷闷应了:“小的知道。”

当晚,后堂门关上,灯只点了一盏。

方惟、阿福、钱大牛都在。

王立把关系图摊开,拿镇纸压住四角。

“说三件事。”王立道,“第一,李庸三日内要交方克己的文书。方惟盯他,阿福盯刑房进出,尤其是他带不带包袱、木匣、旧纸。”

阿福点头:“小的守门守惯了,这个会。”

王立看他:“守归守,别冲上去抢。”

阿福脸一热:“小的哪有那么蠢。”

方惟淡淡道:“不好说。”

阿福扭头瞪他,没敢吵。

王立继续道:“第二,城南槐树巷第七户,只远看,不靠近。看出入什么人,什么时辰进出,有没有车马,有没有往南门外走。”

方惟道:“我去。”

“别一个人贴太近。”王立道,“那条巷子不干净。有人若盯回你,立刻撤。”

方惟点头。

“第三,码头新来的炊饼摊。”王立看向钱大牛,“他若真从辰溪过来,时间又对上田产过户,就可能和孙贵、外地户主那条线有关。你只看,不套深话。”

钱大牛低声道:“小的明白。”

王立把图卷起一半,又停住。

“这三件事,谁都不许逞能。我们人少,丢一个,这盘棋就瘸一条腿。”

阿福听着这话,嘴唇动了动。

方惟收好纸笔,先出了门。

钱大牛也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王立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行了个礼。

门关上后,阿福还站着没走。

王立抬眼:“你脚粘地上了?”

阿福把灯芯挑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低:“公子,咱们四个人盯这么多线,能盯得过来吗?”

王立靠回椅背,望着梁上被烟熏黑的木纹,许久没说话。

阿福等得心里发虚:“小的不是怕,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盯不过来也得盯。”王立打断他,“六房不可靠,衙里没有第二个人能用。等方克己的文书到手,刑房这条线就该收了。”

阿福怔了怔。

王立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
“收了李庸,刑房的人才可能松动。”

“到那时候,我就不是四个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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