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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挖出暗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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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26章 挖出暗账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覃九被押进死牢后,王立没有在大堂多停半刻,起身便往后堂走。

“陈广那边先按军册清点俘虏,旧家丁、持械者、流民分开关押,谁敢私自拿东西,军法处置。”

王立边走边吩咐。

“油纸信函、金银、兵器,全部由阿福登记封存,等辰州府的人到了再交接。”

阿福抱着证物匣,赶紧应道:“大人,那覃九的口供呢?”

“先不审。”

方惟皱眉:“刚把人押回来,为何不连夜审?”

王立推开后堂的门,声音发哑:“他手里的吏部伪文刚在大堂亮过,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现在审他,问出来的话未必能留到明日,先把能跑的线掐断。”

“辰溪?”

“辰溪。”

王立坐到案后,铺开一张空白公文纸,提笔蘸墨。

方惟看着他落笔,低声道:“覃九已经落网,张家那边只怕会立刻清账。”

“所以才要比他们快。”

“钱三能行吗?”

笔尖顿了一下,墨汁在纸面上压出一小团黑痕。

“他平日里脑子确实不算快。”

方惟抬眼看他。

王立继续写道:“可他认死理,别人说一句,他能记三年。查账这件事,聪明人容易给自己留退路,钱三不会。”

方惟沉默片刻:“他若撞上张家的人,辰溪县衙未必压得住。”

“压不住就把门踹开,出了事,我替他担。”

这句话落下,王立将密令折好,封入蜡纸,又取过县衙大印,重重盖在封口处。

“你亲自送去。”

方惟接过密令,手指在封印上停了停:“我去辰溪,县衙后堂怎么办?”

“我还没死,后堂塌不了。”

“你脸色比死牢里的覃九还难看。”

“少说废话,骑快马去。”

方惟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走,到了门口又回头:“大人,你至少吃两口东西。”

王立低头整理案上卷宗:“等钱三回信。”

“你每次说等回信,最后都等到天黑。”

“那就让厨房把饭温着。”

方惟没再劝,抓起斗篷出了后堂。

辰溪县衙里,钱三正瘫在一张旧椅子上。

桌面上摊着七八本发霉的秋粮账册,纸页边缘被虫咬得参差不齐,墨迹也洇开了大半。

钱三从早上查到午后,眼睛盯得发酸,脑袋里全是“粟米三十石”“实收二十七石”“耗损三石”这些数字,连县衙伙房送来的饭都只扒了两口。

“钱主簿,后头还有两箱。”

一个老书吏抱着账册走进来,小心放在桌边。

钱三抬起眼皮:“还有?”

“这是去年的,压在粮仓底下,刚翻出来。”

钱三看了看那两箱账册,又看看自己的手,手指上全是灰黑的纸屑。

“我先歇一会儿。”

“您已经歇了半个时辰。”

“那就再歇半个时辰。”

老书吏刚要说话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砰!

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,震得窗纸都颤了起来。

钱三从椅子上弹起,差点把桌上的账册撞翻:“谁啊?县衙里也敢踹门?”

方惟站在门外,肩上披着一路风尘的斗篷,脸色冷硬。

“钱三,接令。”

钱三愣了愣,连忙绕过桌子:“方大哥,你怎么来了?王哥呢?”

方惟把密令扔到他面前:“人在沅陵,覃九已经被擒。”

钱三的眼睛立刻睁大:“抓住了?”

“少问,拆信。”

钱三看着封口上的朱印,手在衣服上擦了两遍,才小心撕开蜡纸。
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
覃九已擒,立刻查抄张家南街四间绸缎庄,挖出三年内所有暗账,切断京城资金流。

钱三一字一句看完,喉结动了动。

“南街四间绸缎庄?”

“看不明白?”

“看得明白。”钱三把密信攥在掌心,“就是有点多。”

方惟看着他:“张家在辰溪根深蒂固,掌柜、伙计、护院,甚至街上的脚夫都可能替他们递话。王立给你十二名精壮衙役,不够就从巡街的里正手里借人,今日之内,四间铺子必须封住。”

钱三抓起桌边的水囊灌了一口,水已经温得发酸,他还是一口喝了个干净。

“查账要知府条子吗?”

“掌柜若这么问,你怎么答?”

钱三想了片刻,抬头道:“我说王哥让查。”

方惟摇头:“不能这么说。”

“那我说朝廷让查?”

“你有朝廷文书?”

钱三低头看了看手里密信:“这算不算?”

“算个屁。”方惟骂道,“这是密令,不能给外人看。”

钱三将密信折好,贴身塞进衣襟:“那我就说查偷逃税银。”

方惟盯着他。

钱三咧嘴:“这总归是主簿该做的事吧?”

“若有人阻拦?”

钱三走到水盆旁,捧起冷水狠狠抹了几把脸,再抬头时,那股憨气已荡然无存,眼神沉了下来。

“以抗法论处。”

方惟这才点头:“去吧。”

钱三转身冲门外喊道:“老七,去点十二个能动手的,带齐封条、铁钳和火把,谁也不许拿铺子里的东西,谁敢乱碰账本,先把手给我捆起来!”

门外一名衙役应声跑远。

钱三又回头:“方大哥,你不一起去?”

“我要回沅陵报信。”

“那你来这一趟……”

“就是看你有没有被陈年烂账泡傻。”

钱三摸了摸鼻子:“我还没傻。”

“那就别让我等你的回信。”

南街,张家第一间绸缎庄门前。

掌柜张福生听见马蹄声,带着四名护院迎了出来。

他四十多岁,身上穿着绸缎长衫,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见钱三领着衙役下马,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钱主簿,今日铺子照常做买卖,您带这么多人过来,是要闹哪一出?”

钱三将查封文书拍在他胸口:“奉县衙查税令,搜查三年账册和货物出入。”

张福生扫了一眼文书,伸手推开:“没有辰州知府的条子,谁也休想动张家的账本。”

钱三看着他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辰溪县衙没有资格查张家四庄。”

张福生抬起下巴,“张家每年缴纳的税银,够养你们这些衙役十年,识相的就拿着文书回去,别让大家脸上难看。”

旁边的护院往前迈了一步,手已经按在腰间短棍上。

钱三没再开口,抬脚踹向门边那架用来称重的铁秤。

哐当一声,铁秤翻倒在地,秤杆砸裂了两块青砖。

街上的行人纷纷停步。

钱三指着地上的铁秤,扯开嗓子喝道:“我是辰溪主簿,查偷逃税银是县衙分内之事,谁敢拦着,按抗法论处!你张家有天大的宗族,也不能替你把脖子从法上挪开!”

张福生脸色变了:“你敢砸张家的东西?”

“这铁秤登记在你铺子名下,若是查明没有问题,我照价赔你。”

钱三抬手一挥:“拿人,封门!”

十二名衙役一拥而上,护院被撞得连连后退,账房、后库和柜台顷刻间都被占住。

张福生还想喊人,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将他按到了门柱旁。

“钱主簿,你这是借查税银行私仇!”
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
钱三扭头看他:“我确实看你们张家不顺眼,可今日查的是账,不是脾气。账若干净,我给你赔铁秤,账若不干净,你就跟我回县衙解释。”

一炷香后,四间绸缎庄的明账全被搬进了账房。

张福生冷笑着站在一旁:“看清楚了,张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进货、售卖、纳税,一笔一笔都有凭据,想从里面挑错,怕是要让钱主簿失望了。”

钱三翻着账册,眉头越皱越紧。

账面干净得过分。

每月初五,四间绸缎庄都有大笔进货,绸缎、布匹、染料,数量记得清清楚楚,税银也按时缴纳,连伙计领用的灯油都没有少记一钱。

可他看了半晌,忽然问道:“库房在哪?”

张福生脸上的笑顿了一下:“后头。”

“带我去。”

“库房今日刚盘过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钱三抬头:“既然没什么好看的,为什么不敢让我看?”

张福生立即道:“谁说不敢?”

他领着众人穿过后门,推开库房。

里面堆着成匹绸缎,木架挨着木架,连过道都只剩下半人宽。

钱三拿着账册,对着货架一一比对,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
“初五进货,绸缎一百二十匹,染料二十担。”他指着账页,“这些东西放哪儿?”

“自然在库房。”

钱三环顾四周:“就这点地方,连一百二十匹绸缎都塞不下,何况还有二十担染料。”

张福生脸色沉下去:“库房满了,自然会转去别处。”

“转去哪儿?”

“这属于张家内部调货,无须向主簿报备。”

钱三蹲下身,抬手敲了敲脚下地砖。

咚。

旁边衙役一怔:“大人,这声音不对。”

张福生猛地上前:“库房年久失修,砖下空着有什么稀奇?”

钱三又敲了三下,声音沉闷,和旁边的砖完全不同。

“把东西搬开。”

“你敢!”

钱三抬起头,眼神落在他脸上:“刚才我已经说过了,谁敢阻拦,按抗法论处。你若还想试,我现在就成全你。”

张福生张了张嘴,终于没敢再动。

衙役们搬开货架,钱三抽出铁钳,沿着砖缝一点点撬动。

砖面被撬出裂痕,底下传来铁器摩擦的声响。

片刻后,整块地砖被掀开。

下面是一个暗洞。

钱三俯身伸手,拽住一只沉重的黑铁箱,咬紧牙关往外拖。

箱底磨过砖沿,发出刺耳的声响,灰尘从洞口扑了出来。

“开箱。”

铁锁被铁钳夹断,箱盖掀开的那一刻,最上面几本油布包裹的账册滑了出来。

钱三随手抽出一本,翻开第一页。

上面没有绸缎,也没有布匹。

密密麻麻的墨字写着,辰州税银转作红利,某年某月,送京城某处,收款人后面,赫然落着两个字。

孙家。

钱三的手停在半空。

下一页,几笔朱红批注压在账目旁边。

“初五,四号,三船。”

“红利照旧,京城不得断流。”

钱三抬起头,张福生已经面无人色。

而黑铁箱最底下,一张盖着吏部印记的薄纸,正从账册夹层里露出半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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