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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拔除孙家!剑指京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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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27章 拔除孙家!剑指京城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后堂的门被人撞开时,天还没亮透。

钱三一脚跨进门槛,肩上扛着个油布包,身后跟着六名衙役。那包裹沉得厉害,落地时砰的一声,连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
“王哥!”

王立刚合上眼,听见动静抬头:“你最好有要紧事。”

“有!”钱三咧嘴笑着,几步冲到案前,把油布包解开,露出里面一摞摞发黑的账册,“我这次没偏题!”

王立看了一眼:“你查的是绸缎庄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账册里为什么会有兵械、税银和京城商号?”

“因为它们藏在地砖下面。”钱三拍了拍最上面那本,声音拔高,“我顺着库房暗洞挖出来的,一本没少,四间铺子的账房也都封了,掌柜和护院全押着,谁都没敢碰里面的东西。”

方惟从旁边走过来,脸色比昨日还沉:“不是没少,钱三在第二间铺子里发现了一处夹墙,里面原本放过账册,已经被人提前取走,只留下几页烧残的纸。”

钱三的笑僵了一下:“那几页我也带回来了,烧掉的地方确实多,可剩下的字还能看。”

王立伸手:“给我。”

钱三把烧残账页递过去,王立没有先看那几页,反而将油布包里的账册一本本排开,问道:“四间铺子,账册怎么分?”

“第一间是明账和暗账,第二间只有暗账,第三间有货单、车马单,第四间最古怪,掌柜说什么都没有,可我在后院井台下面找到了两个空匣子。”

“空的?”

“空的。”钱三摸了摸脑袋,“我觉得那两个匣子以前装过要紧东西,底下还有新刮过的木屑。”

王立拿起第一本暗账,翻到标记的那一页。

前面的字写得极细,都是绸缎、染料、布匹,到了每月初五,账面便会突然多出一笔“红利”。金额从三年前开始,月月不断,数目还在逐年增加。

他一页页翻过去,指腹停在最后一笔上。

“三年,连续三年。”

方惟俯身看去,眉头拧紧:“每年年末结一次大账,名义上是分红,实际数额远超过四间铺子的盈利。收款处写的是京城孙氏广利号。”

钱三探过头:“孙氏广利号?卖什么的?”

“绸缎、药材和南北杂货,名下有三处铺面。”方惟抽出一张纸,“我已经让王彦查过,广利号的东家叫孙承业,是孙伯龄的亲侄子。”

钱三张着嘴,半晌才道:“那这不是一家铺子收钱吗?”

王立将账册翻到另一处,朱笔圈出的几行字落在眼前。

“辰州税银转作红利,送孙氏广利号。”

“初五,四号,三船,红布。”

“军械未齐,山中暂缓。”

他的手指轻轻敲在纸面上。

“孙伯龄没有亲手来沅陵收钱,他把地方宗族变成取钱的手,把信义商号变成运货的手,再用广利号把钱洗回京城。”王立抬眼,“覃九那边缺兵器,就从辰溪仓房转过去,山里缺粮,便拿这笔钱招人。钱从地方来,货从地方走,最后落进孙氏广利号。”

方惟接道:“张家从盐路和泊位上抽成,信义商号收运费,覃九得到兵器和银钱,孙伯龄亲侄子的广利号收取分红。每一处都有自己的名目,合在一起,就是一条完整的链。”

钱三听得头大,伸手指着账册:“那张家也跑不了了?”

“张家跑不跑,得看他们愿意交出多少东西。”王立翻过一页,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,“张茂才死前,已经有人开始催他们结清三年前的旧账。”

方惟将一份供词放到案上:“周安昨夜开口了。”

钱三立刻凑过去:“他招了?”

“只招了一半。”方惟道,“他说南门行动是周承四交代的,烧的是县衙后堂和南门库房,若有机会,要把王立一并杀掉。他还承认,辰溪渡口接到的长条木箱,最后都由周承四安排人转运进山。”

王立拿起供词,扫过几行,问道:“孙伯龄呢?”

“他只说周承四口中的‘京城叔父’姓孙,具体叫什么,他不敢写。”

“怕死还敢袭击南门?”

“周安说,袭击前有人告诉他,事情办成了,家人便能送出辰溪,事情办不成,先死的是他家里人。”方惟停了一下,“他现在又改口,说愿意指认周承四,只求把家人带到县衙。”

钱三低声骂道:“这种人也信?”

“口供可以不信,证据要留下。”王立将供词压在账册旁,“他怕死,说明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到孙伯龄手里,连活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阿福抱着证物匣站在一旁,眼睛已经看直了。

“孙贵说周承四掌控信义分号,周安说他负责接货,覃九营地里有兵器和伪造的吏部文书,张家暗账又把银子送进孙氏广利号。”阿福掰着手指算了半天,“这些原本都是一件一件的事,怎么放在一起,竟然一环扣一环?”

“他们以为拆开了,就没人认得出。”王立冷笑,“可银子的路,货的路,早就把他们串在了一起。案子要查的,就是这条路。”

他将几份证据并排摆在桌上。

左边是孙贵口供,旁边压着周安供词,再往后是覃九身上的吏部考功司伪文,最下面则是钱三带回的暗账。账册上的“孙氏广利号”与三年前方克己留下的催粮告示,正好隔着几张纸对上。

王立取过空白呈文,铺在案上。

“阿福,取辰溪仓房封存清单。”

“在这儿。”

“吕正明陈述。”

“也在。”

“张义旧便条,方克己旧案的催粮告示,全部拿来。”

阿福抱着一摞文书跑了两趟,案面很快被塞满。王立提笔蘸墨,落笔便没有停。

“沅陵知县王立,为辰州境内私运兵械、聚众抗法、官商勾连及三年前方克己异常身亡一案,合并呈报……”

钱三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王哥,你把方大人的案子也并进去,辰州府会不会说咱们扯得太远?”

“他们若说扯得远,就让他们解释,为什么三年前的催粮告示上有第四号泊位,今日的暗账上还有初五三船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王立写到“孙氏广利号”时,笔锋压得极重,墨色几乎透过纸背。

“地方宗族借盐路、泊位和税课牟利,商号借转运之名输送兵械,山地武装借屯田伪文聚众扩军,所得银钱再经京城商号回流。此案若只治一县一商,便是割草留根,三年之后,旧案仍会重演,百姓仍会死在无人过问的山路上。”

方惟看着呈文,低声道:“你这是要把孙伯龄拖出来。”

“我写的是孙氏广利号。”王立头也没抬,“至于孙伯龄是不是孙氏广利号背后的人,让京城那些查账的官员自己去问。”

“可大家都知道你指的是谁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广带着两名亲兵走进后堂。他身上还穿着昨日进山的甲衣,肩甲上留着一道弩箭擦痕。

“俘虏已经分开,覃九单独押着,三十七人里有十二名持械死士,九名旧家丁,剩下的多是流民和杂役。”陈广将一张军册放到案边,“营中缴获之物也点过了,除了兵器、火油和粮食,还有六封油纸信函,覃九身上那封只是其中一封。”

王立抬头:“六封都在?”

“都在,未拆。”陈广看向案上的呈文,“这便是要送辰州府的奏呈?”

“合并案卷。”

陈广拿起来看了几眼,目光在“私筑武寨、伪造吏部公文、私运兵械”几处停留,随后问道:“军方能在上面落名吗?”

方惟转头:“陈把总,你要慎重。”

“昨日死了七个兄弟,伤了二十六个。”陈广将呈文放回桌面,“营地是我带人打下来的,覃九是我亲手擒的,若军方连这几句话都不敢认,往后谁还替朝廷进山剿匪?”

王立递过去朱笔:“那就写你亲眼见到的。”

陈广接过笔,在呈文末尾写下自己的姓名和职衔,又按上军中指印。

“我只证明兵械、工事和覃九所部确实存在,至于孙氏广利号,我没有查过京城,不能替你多写半字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够了。”

陈广放下笔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辰州府?”

“现在。”

方惟皱眉:“你才合眼多久?”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“那也叫睡?”

“闭眼就算。”

“王大人。”陈广沉声道,“覃九押送途中若出意外,六封信函也会落入旁人手里,我带亲兵护送。”

“你带兵护送覃九,我带案卷。”王立收起呈文,“到了辰州府,我要辰州知府亲自用印。没有他的府印,这份案卷上达京城,便少了一层地方佐证。”

钱三问道:“王哥,我也去?”

“你留下养伤?”

“我没伤。”

方惟看了看他满是灰尘的衣服:“你昨夜从辰溪跑回沅陵,连马都换了三匹。”

钱三挺起胸膛:“腿没断,账也没丢。”

王立沉默片刻:“跟车,负责看住账册。谁敢碰,你先喊,再动手。”

钱三顿时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落下。”

“少自作多情,账册认你,不认我。”

“那我更得去。”

王立没有理他,吩咐阿福将证物分成三匣,暗账、供词和密函各自封存,随后又把张义叫进后堂。

张义进门时脸色发白,目光在桌上的暗账上扫了一眼,脚步便停住了。

“王大人。”

王立拿起一张账单,直接扔到他脚下。

“这是你们张家三年里从私盐和兵械转运中拿到的分红,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”

张义弯腰捡起,手指刚碰到纸面,便开始发抖:“这不是我父亲的字。”

“账上没写你父亲的名字,写的是张家南庄。”王立看着他,“你可以继续说不认识,也可以等辰州府公审时,让所有人听听张家怎么解释。”

张义咬紧牙关:“大人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公审时,死死咬住周安。”

“他只是接货的。”

“那就咬住他知道的事,辰溪渡口、周承四、初五三船、红布盐袋,一件都别漏。”王立声音低了些,“你若想保住辰溪张氏一脉,就别替那些真正拿钱的人遮掩。张家若把责任全推给死人,最后陪着死人下狱的便是你们自己。”

张义抬头:“大人会保张家?”

“我保的是愿意把账说清楚的人。”

这句话落下,张义捏紧那张账单,终于点头:“我去。”

辰州府的车队很快在县衙门前列开。

钱大牛带着差役走在最前,左肩仍缠着厚布,却把柴刀挂在腰侧,谁劝也不肯退到后面。

王立站在车旁,看着他道:“伤口裂了,别逞能。”

“南门都守住了,去府城的路还能出什么事?”

“你若再把伤口挣开,我就把你绑在车里。”

钱大牛咧嘴:“那我坐车头,绑也得看路。”

王立瞪了他一眼,转身上车。

车队驶出沅陵时,街边已经站满了百姓。有人朝押送覃九的囚车吐唾沫,有人冲钱大牛喊着“钱班头,路上小心”,还有卖柴的老汉扯着嗓子骂:“覃九,别想着出来剥我的皮!”

覃九在囚车里抬头怒骂,声音很快被人群的嘲笑压了下去。

车轮碾过长街,王立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
案卷、暗账、六封油纸信函,还有那个尚未彻底撬开的京城名字,全都压在车后的箱中。

辰州府衙门前,等着他的不会是简单的交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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