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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倒计时!这封信是威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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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07章 倒计时!这封信是威胁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奏折写到第三天,阿福已经换了两回砚台。

他趴在案边,把最后一页誊清本举起来,对着灯火仔细比对,确认没有一字错漏,才小心翼翼地放下。

“大人,这一遍没有错了。”

王立没有抬头。

他手里捏着那份奏折草稿,目光停在其中一行字上。

方惟坐在他对面,肩膀缠着新换的布带,脸色比前几日更差。他手边,是两份校对过的副本。

“这一句,还是重了。”王立道。

方惟皱眉:“仓房里四十七把刀胚,三百二十六枚箭头,粗铁锭二百斤。你写‘地方或有聚众谋乱之虞’,这还重?”

“重的是后半句。”

王立拿笔蘸墨,将原先的“覃九有谋逆之意”划掉,改成“永顺方向或有武装聚集,须查明其人与所图”。

阿福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大人如今连个错字都要分出层次来……”

方惟伸手按住奏折一角:“王立,你再改下去,天子看到的只会是一份谨慎得过头的地方杂案。”

王立抬眼:“你觉得我写得轻了?”

“我觉得你在给朝廷留退路。”

“朝廷若愿查,留退路是体面。朝廷若不愿查,写得再重也能被说成妄断。”

方惟沉默。

案上,仓房清单、两县差役押记、土地过户原档、商号租约抄件、三张墙根备份纸,还有李庸的三份供词,都已封入证据卷宗,编号逐一对应。

王立将奏折重新看了一遍,提笔在末尾添上一句。

“臣不敢以未核之事妄指其罪,亦不敢以未明之罪坐视其成,请朝廷速核辰州府属各县兵器流转,并调兵查封永顺、溆浦、泸溪暗路。”

方-惟盯着那行字,片刻后,点头:“这句可以。”

“你说可以,我就放心了。”

“我只是说能递上去。”

“那你还想说什么?”

“想说你这三天,没睡几个时辰。”

王立低头收笔:“奏折不会因为我多睡一觉,就自己写好。”

“人会因为少睡几觉倒下。”

“我倒下之前,会先把奏折送出去。”

方惟的手指在桌面上压出一道白痕,似乎想骂人,最终只吐出几个字:“至少吃两口东西。”

阿福立刻端来已经凉透的饭菜。

王立看了眼碗里的饭,问阿福:“你吃了吗?”

“我?”

“问你。”

阿福愣住,赶紧摇头:“我忙着抄东西,没顾上。”

王立把筷子递给他:“先吃。”

阿福接过筷子,方惟却看向王立。

“你呢?”

“我写完了再吃。”

“你让别人先吃,自己继续饿着,算什么道理?”

“县衙的道理,就是大人最后吃。”

“那你这个大人,也该听一次县衙的道理。”

王立看着他,半晌,终于把笔搁下,端起饭碗扒了两口。

饭已冰凉,米粒僵硬地硌着舌根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没吭声。

阿福低头吃饭,眼眶却有些发红,赶紧把脸转向旁边。

午后,奏折与证据卷宗终于封好。

正式奏折由辰溪、沅陵两县共同呈报,交由辰州知府的官驿上行。辰州府既然收到两县联名文书,仓房又有两县印押,知府若敢截留,就是自己找死。

另一份副本,则由阿福找来的商人送往京城,交给王彦。

那商人姓周,常年跑辰州到京城的茶货。

阿福将包裹递给他,反复叮嘱:“不进驿站,不换生人车马,到了京城先去王府外院,必须亲手交给王彦公子。”

商人捧着包裹,手心全是汗:“王管事,这里面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
“不该你知道的,就别问。”

“若半路有人拦车盘查呢?”

王立看向他,声音平静:“你就说是茶货账本。”

商人的脸失了血色:“这包裹的分量和手感,半点不像账本。”

“所以才让你这么说。”

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发颤:“若真出了事……”

王立从袖中取出一张凭据,放在他手里:“沅陵县衙的通行文书,遇盘查,便说奉县衙之命送急件。所有花费,到了京城找王彦双倍取。”

商人捏紧凭据,仍没有动:“王大人,您给句实话,这趟买卖,我赌上的是不是命?”

“你若不去,我立刻换人。”

“那……就是不值了?”

“值不值,是你的价钱。送出去,是我的命。”

商人盯着他看了许久,将包裹狠狠缚在背上:“那我走。”

“活着到京城。”

“这句话,大人还是留给自己吧。”

商人说完,快步出了后门,翻身上马。

另一边,辰州知府派来的信使也已整装待发。

王立站在县衙后门,看着两匹马一前一后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阿福站到他身旁,轻声问:“大人在想什么?”

“方克己。”

阿福便不再问了。

王立的手掌搭在粗糙的门框上,指节被硌出一道深红的压痕。

“三年前,他也走到了这一步。”王立的声音很轻,“查到了东西,见到了证据,准备把它送出去。可东西没出县衙的门,他自己先死了。”

阿福低声道:“大人,这次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
“发出去,不等于能送到。”

“官驿有人,周掌柜也有路子。”

“官驿里有谁的人,周掌柜路上会碰见谁,都说不准。”

方惟从廊下走来:“两个月。”

王立回头:“什么?”

“从奏折出发,到朝廷回文,再到调兵抵达。一切顺利,要两个月。”

“最多两个月。”

王立转身走进后堂,从墙边取下一张白纸,拿炭笔在上面划出一条长线,又将长线分成一个个小格。

“从今天起,到四月底,每天一个格子。”

阿福凑过去:“大人,这是做什么?”

王立在第一个格子里,写下四个字。

奏折已发。

随后,他抬笔,指向最末一格,写下另外几个字。

“覃九动手。”

中间大片的空白格子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这些空白,就是我们要填的东西。”王立道,“今天查了什么,明天布置什么,谁到位了,谁还在拖,哪条路断了,哪条路还通着,每天都写进去。”

方惟看着那张纸:“你想靠这些格子,算清所有事?”

“算不清也得算。”

“人心算不了。”

“所以才要每天盯着看。”

未到申时,后院送来竹管。

阿福拆开油布,倒出一片薄薄的树叶。叶面上是阿朵惯用的符号,只是在东出口旁,多了一个歪斜的人形,人形边还有两道短横。

方惟接过树叶,看了片刻:“东出口进了一人,带了两个随从。”

王立问:“何时的事?”

阿福算了算信使传递时辰:“竹管是今天午后到的,按山里猎人交接的速度,应该是两天前。”

方惟抬头:“周承四离开沅陵那天。”

王立拿起炭笔,在时间线中间的一格写下:周承四携二人,入暗路。

“他回去见覃九了。”王立道。

方惟神色凝重:“仓房被查,孙贵被扣,覃九若收到消息,很可能提前动手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“你还替他找理由?”

“我替他算账。”王立指向墙上的空格,“覃九要反,得有兵器,得有人,得有路线。如今,他少了一批铁器,但以前运进去的还在。他收拢的亡命徒,人数也够。他唯一不确定的是,暗路两端,有阿朵的人盯着。”

方惟问:“那他会如何选?”

“看他觉得自己准备到了几成。若觉得够了,就提前动手。若觉得不够,就会加快运货,动手的时间未必会变。”

王立在纸上又画了一个问号,旁边写下四个字。

辰州知府。

他放下炭笔,望着那个问号。

“现在最大的变数,不是覃九,不是周承四,也不是京城。”

方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是知府。”

“对。他若肯调府兵封锁暗路,覃九的运输线就断了,就能为朝廷争取到时间。他若继续装聋作哑,那一切,就只看覃九什么时候想动手了。”

阿福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要不要再给府台送一份公文?”

王立转身,从案上取出一张空白信纸,铺开。

“公文已经送过了。”

方惟看着他:“私信也送过了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王立提笔蘸墨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这次给他的,不是公文,也不是私信。”

他在纸上,落下第一笔。

“是威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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