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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3章 不准验尸!三年前的灭口密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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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13章 不准验尸!三年前的灭口密令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张义离开县衙后的第三天,王立让人把后堂的长案彻底清空。

方惟抱着一摞文书进来,看见案上已经摆好的证物,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今天查什么?”

王立没有抬头,正将一张发黄的催粮告示铺平。

“查方克己。”

方惟沉默片刻,把文书放到案边:“终于想查了?”

“你这话说得像我欠了他三年的工钱。”

“他欠你什么?”

“一个交代。”

王立取过镇纸压住告示四角,又让阿福把证物匣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。

方克己任内留下的残存文书,四十三份,按照日期排成三列。

催粮告示背面,原本只写着“初五夜,四号,三船,红布”。

旁边放着王立此前复原出来的压痕纸,淡淡的墨痕拼成了三个字。

不止盐。

李庸的三份口供摊在最右侧。

第一份,方克己死前三日从码头带回一份折子或纸张,回县衙后说出“难怪要杀人”。

第二份,方克己死后,刑房有人奉命收走案头文书,送往信义当。

第三份,案发当夜有人翻墙进入县衙,声音轻慢,走路时左脚落地较轻。

吕正明交出的知府压案回信抄件,张义今日交来的张茂才旧便条,也分别压在最前面。

阿福看着满案纸张,小声问:“大人,这些都和方知县有关?”

“有些是他留下的,有些是别人留下的。”

“那怎么分?”

王立抬起眼:“先别问怎么分,先学会看谁在说话。”

阿福立即闭了嘴。

方惟拿起张茂才的便条,与催粮告示背面的字迹对照了一会儿。

“红布、三船、第四号泊位,张茂才每月都去等。方克己也在查这条线。”

“他查到的东西,比张茂才知道的更多。”王立用炭笔在纸上画下一道横线,“张茂才只知道货会来,方克己想知道货是什么。”

方惟指着压痕纸:“不止盐,后面缺的内容还没复原。”

“可现在已经够证明,他发现了夜船运的东西另有用途。”

王立在案上铺开一张白纸,写下方克己死前最后十天。

“第一天,催粮告示背面留下‘红布三船’。第二天,查第四号泊位。第三天,开始比对码头夜船和税课司登记。后面几天,应该有人发现他在查。”

方惟看着那条线:“你说应该?”

“现有文书只剩这些,不能把猜测写成事实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?”

“自从发现写错一个字,可能会死一群人以后。”

王立继续落笔。

“死前一天下午,方克己从码头回来,带回关键文件,看到内容后说‘难怪要杀人’。当晚,文件放在案头。第二天夜里,人死,文件被取走。”

阿福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:“对外说法是水土不服。”

“水土不服能让案头的纸自己长腿跑掉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就查死因。”

方惟的手指落在“第二天夜里”几个字上:“李庸说有人收走文书,可他没看见方克己怎么死。”

“所以我们一直缺一件东西。”

王立抬头,目光落在“方克己”三个字上。

“验尸报告。”

方惟道:“三年前的旧档已经查过,刑房只剩几份杂文书,没见验尸报告。”

“有没有仵作验尸?”

“没有人提过。”

“遗体呢?”

方惟皱眉:“这个得问老陶。”

王立已经朝门外喊道:“老陶,带刑房旧档来。”

老陶很快抱着几本沾灰的薄册进来,放下时咳了两声:“大人,三年前的卷宗缺得厉害,能找的我都找来了。”

“把方克己那一年的收殓、验尸、报府文书全翻出来。”

“已经在翻了。”

“再翻一遍。”

老陶不大情愿:“大人,刑房旧档就这么多,翻坏了也变不出新的。”

“你若能把旧纸翻坏,说明你翻得还不够仔细。”

老陶没再多嘴,蹲到案边翻找起来。

这一翻就是半个时辰。

阿福添了两次灯油,方惟换了一次肩上的布带,王立始终没有离开案边。

他将四十三份残存文书重新按日期排列,又把张义的便条移到催粮告示旁边,偶尔问老陶一句有没有找到收殓记录。

老陶第三次摇头时,忽然停住了。

“找着了。”

王立转过身:“念。”

老陶捏着一页薄纸,清了清嗓子:“沅陵知县方克己,因病卒于任上,时年四十二岁。遗体由县丞吕正明主持收殓,葬于城东官地。”

他翻到下一行,声音慢了下来。

“未行仵作查验。”

阿福手里的灯杆轻轻碰了一下桌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

王立盯着那六个字,片刻后,伸手拿过那页纸。

“谁写的?”

“刑房小吏。”

“谁准的?”

老陶没敢答。

王立的指腹压在“未行仵作查验”上,纸面立刻皱出一道浅痕。

“叫吕正明。”

老陶刚走到门边,王立又道:“把这份旧档封起来,别让任何人碰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吕正明来得很快。

他踏进后堂时,先看见王立手里的旧档,又看见案上方克己的名字,脚步明显慢了半拍,额角很快沁出汗来。

“王大人。”

“坐。”

吕正明没有坐,拱手道:“大人这么晚叫下官来,是水渠工程又有——”

“方克己死的时候,你是县丞。”

王立打断了他。

吕正明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王立抬起旧档:“为什么不让仵作验尸?”

“方大人是病故。”

“我问你,为什么不验尸?”

“当时府衙已经——”

“府衙下过文书?”

吕正明顿住。

王立把旧档放回案上。

“拿出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府衙让你不验尸的文书。”

吕正明低下头,半晌没有说话。

方惟走到门边,将门闩落下,回头道:“吕县丞,今天这件事已经写进旧档了。你说与不说,区别只在于纸上多一份你的陈述,还是多一份你的罪责。”

吕正明抬眼看了他一下,喉结缓慢地滚动。

“大人,方知县死的那天夜里,有人来找过我。”

王立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谁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长什么模样?”

“后门外灯暗,我没看清。”

“那你看清了什么?”

吕正明的手在袖中攥紧。

“那人半夜敲我家后门,我刚躺下,披衣出去,他隔着门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方知县不幸病故,丧事从简,不必验尸,速报府衙。”

阿福忍不住问:“他凭什么让你听他的?”

吕正明看向他,苦笑道:“我问他是谁,他说,府衙来的。”

王立往前倾了些:“然后呢?”

“我再问,他已经走了。”

“你没追?”

“我不敢。”

“你一个县丞,连门都没开,就照着一个陌生人的话办了?”

吕正明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那是府衙来的传话。”

“府衙传话,连姓名、官职、凭证都没有?”

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知府的人会半夜翻后门,找一个县丞传一句不验尸?”

吕正明没了声音。

王立盯着他:“声音。”

吕正明怔住。

“那个人说话什么声音?”

他闭上眼,像是在回忆三年前那一夜的灯影。

“很轻,很慢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每个字都说得不重,像是怕惊动旁人。声音不高,听不出年纪。”

王立指尖在案面上停住。

李庸说过,那夜翻墙进县衙的人,说话很轻。

走路时,左脚落地较轻。

周承四。

王立看向方惟:“三年前方克己死的那一夜,有人去县衙收走了文书,又有人去县丞家后门,压下了验尸。”

方惟目光一凝:“两件事,是同一个人?”

“还不能定。”

王立收回目光,继续问吕正明:“那一夜你还做了什么?”

“第二日按病故报府,主持收殓,葬在城东官地。”

“谁看过遗体?”

“家眷,衙门几个差役,还有收殓的人。”

“仵作呢?”

“没叫。”

“谁吩咐你收殓?”

吕正明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落下:“那人说丧事从简。”
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方克己死前有没有见过外人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在县衙当差十二年,什么都不知道,倒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

吕正明肩膀一颤:“大人,下官当时真的怕。”

“怕谁?”

“怕府衙追究,怕方大人的死另有原因,更怕查下去以后,沅陵县衙没人活得下去。”

“所以你什么都没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现在为什么说?”

吕正明抬起头,声音已经发哑:“因为大人您把仓房查出来了,也因为方大人留下的东西又被摆到案上。下官这三年,每次经过城东官地,都想起那份旧档。”

王立没有接他的话,只取来一张白纸,推到他面前。

“把当夜的经过写下来。从你听见敲门开始,时间、地点、来人说了什么,你做了什么,一样不许漏。”

吕正明看着白纸:“大人,这算供词?”

“书面陈述。”

“若我写了,县衙会如何处置?”

“先看你写得真不真。”

吕正明拿起笔,手指抖了两下,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。

王立皱眉:“换一张。”

阿福赶紧递过去。

这一次,吕正明写得很慢,中途停了七八次。写到“府衙来的”时,他手腕僵了许久,最后还是一笔一画落了下去。

王立没有催他。

半个时辰后,吕正明写完全文,按下手印,又在末尾签了名字。

王立拿起陈述,从头看完,问道:“还有没有漏的?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你再想。”

吕正明脸色发白,跪了下去:“大人,下官记得的只有这些。”

王立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,语气冷硬:“你三年前怕了,我理解。你今天不说,就不只是怕了,是帮凶。”

吕正明的手掌撑在地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
“你现在说了,还来得及。”

“以后你在县衙能走多远,取决于你今天这份陈述有多真。”

吕正明低下头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
“下官明白。”

王立将那份陈述收进证物匣,吕正明起身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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