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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2章 那张要命的纸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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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12章 那张要命的纸条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9

王立的手指还停在地图上,门外便传来阿福压低的声音。

“大人,张义来了。”

方惟抬眼:“张家的人?”

“他一个人来的。”

阿福站在门边,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惊色。

“没带护卫,也没带族老,连平日跟在身边的小厮都没带。”

王立收回手指:“让他在前堂等着。”

阿福没有立刻走,犹豫着问:“要不要先搜身?”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废话了?”

“我这是谨慎。”

“那就搜,搜完再让他等。”

阿福转身跑了出去。

方惟披紧外衣,走到案边:“张义这个时候来,恐怕不是为了送一张便条。”

“他若是来闹,至少会带人。”

“自首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自首什么?”

方惟没有答。

肩上的伤口牵动了一下,他皱眉按住布带,随后道:“张家盐铺这几日已经冷清得不像样子,孙管事的信也送到了他手里。他若再不动,等辰溪的口供和仓房文书送到府城,张家就只能等着被查。”

“所以他来得正好。”

“你早猜到了?”

“我猜他会切割,没猜他敢亲自进县衙。”

王立走出后堂。

前堂的门半敞着,张义站在堂下,衣袍上沾着几粒尘土,脸色灰败,眼底布满血丝。

阿福站在他旁边,手已经按在腰间短棍上,神情紧绷。

张义听见脚步,转过身来,拱手道:“王大人。”

王立在主位坐下。

“坐。”

张义没有坐,站了片刻,才道:“王大人,张茂才死之前,我知道他和外人有来往。”

堂中的灯火轻轻一晃。

阿福刚拉开椅子,手一抖,椅脚刮过地面,声响刺耳。他抬头看了王立一眼,见王立没有说话,才把椅子推到张义身后。

张义坐下。

双手搭在膝上,指节泛白。

王立也没有催他,只拿起案边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
茶水早凉了,入口发涩。

他放下茶盏,问道:“继续。”

张义喉结动了一下:“是码头上的夜间买卖。”

“什么买卖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张义连忙道: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张家做盐货几十年,白日里有白日里的规矩,夜里也有夜里的路子。张茂才掌着码头那边的事,族中许多人只问每月分到多少银子,货是什么,送去了哪里,没人细问。”

“你也没问?”

“问过一次。”

“他怎么答?”

“他说,不过是盐货,避开税课司,走几条熟路,算不上大事。”

王立靠回椅背:“这话你信了?”

张义低下头:“那时信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张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仓房里的刀胚、箭头传开之后,我才知道他骗了我,也可能连他自己都被人骗了。”

方惟站在侧边,忽然问:“张茂才每次见的是什么人?”

张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王立敲了敲桌面:“说清楚。”

“一个外地商人。”张义道,“不常在城里露面,来的时候换过几次衣服,我只远远见过两回。张茂才每个月都会去第四号泊位附近等他,通常是入夜之后,等三船货靠岸。”

“那个人有什么特征?”

张义的手指收紧:“走路时,左脚拖地。”

阿福脸色变了:“周承四?”

“我没见过他的正脸。”张义急忙道,“只记得这个。”

王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你见过两回,却到今天才来告诉我?”

张义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。

“因为我不想让张家变成造反的同谋。”

这句话落下,前堂里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。

张义抬起头,眼中没有求饶的神色,只有几日未眠后留下的疲惫:“张茂才死后,族老们一直说要保住张家的面子,保住盐路,保住祖宗留下的产业。可我越想越不对,那个跛脚商人,码头的夜间买卖,辰溪仓房里的铁器,全都接上了。”

他声音发哑:“张家被人利用了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说张家被利用,是想把张茂才身上的罪推干净?”

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
“那你想什么?”

“我想保住还没死的人。”

张义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张家已经死了一个张茂才,我不想再看着族里的人因为他留下的路,跟着一起下去。”

王立没有立即接话。

张义愿意在这个时候把这些话说出来,这份主动,是出于良心,是出于恐惧,还是张家最后一次自救,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他知道第四号泊位,知道三船,知道那个左脚拖地的人。

王立问:“你手里有没有证据?”

张义抬头。

“信件、账册、条子,或者张茂才留下的任何东西。”王立盯着他,“别告诉我你只凭记性来县衙说这些。”

张义的手伸进怀中,动作停了一下。

阿福立刻往前半步。

“慢些拿。”王立道。

张义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旧纸,边角已经磨毛,纸面上沾着油渍。

他双手将纸放到案上。

王立展开一看,目光顿时沉了下来。
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初五夜,四号,三船,红布。

下方还有一个日期,墨迹已经发褐。

方惟走近两步,看到那行字后,呼吸停了一瞬:“这不是……”

“方克己在催粮告示背面留下的字。”王立接了下去。

同样的第四号泊位,同样的三船,同样的红布。

不同的是,这一张便条出自张茂才之手。

王立将旧纸压在案上,没有马上收起:“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?”

“张茂才的书房。”

“什么时候拿的?”

“他死后第二天。”

“为何一直藏着?”

张义的脸色更差:“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拿出来,张家就完了。”

王立抬手指向便条:“张家若继续藏着,才是真的完。”

张义闭了闭眼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阿福取来纸笔,铺在一旁:“大人,要现在录口供吗?”

“现在。”

张义猛地抬头:“王大人,我只是知情,没有参与——”

“我问你参与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否替张茂才传过话,收过银子,安排过船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否见过那名外地商人的正脸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否知道货物从哪里来,要送到哪里?”

“只听张茂才说过,是盐。”

王立看了他片刻:“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,知道什么说什么,不知道的别替自己编。你主动来县衙,主动交证,按律可从轻。你若现在开始说假话,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
张义低下头,终于开始陈述。

阿福一笔一画地记着,写到“张茂才生前与外地商人有夜间码头交易往来”时,笔尖顿了顿,随后继续落下。

张义承认自己早已知情,却坚持未曾参与安排,也未从中分利,只是因为顾及族中颜面,始终没有向县衙报告。

王立不时打断他。

“你说每月一次,哪几个月?”

“记不清。”

“记不清就写不记清,别用大概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说三船,是每次三船,还是那一次三船?”

“那一次,我只听见张茂才这么说。”

“听见谁说?”

“张茂才。”

“还有别人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两个时辰后,口供终于录完。

阿福将纸递到张义面前:“按手印。”

张义看着那几页纸,迟迟没有伸手。

王立道:“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,想清楚了再按。”

张义抬起头:“按了之后,张家会怎样?”

“看你们接下来做什么。”

“若我回去把所有往来都断了呢?”

“那是你们应该做的,不是拿来讨价还价的筹码。”

张义苦笑了一下,伸手按下指印。

鲜红的印泥落在纸上,盖住了他名字旁边的一角。

王立将便条收进证据匣,又让阿福把口供分成两份,一份留在县衙,一份封存备用。

张义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。

王立道:“还有事?”

张义背对着他,低声说:“王大人,张茂才有一次回来得很晚,身上沾着铁屑。他说是船上的旧锁坏了,拿去修。我当时没多想。”

“哪一次?”

“记不清月份,大概是去年冬天。”

“还有吗?”

张义想了片刻:“他那天喝了酒,一直念叨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货到了,路就不能断。”

王立目光微动:“你为何现在才想起来?”

“因为刚才看见那张便条,我才想起。”

王立没有追问,挥手让他离开。

张义跨出门槛,又站了一会儿。

王立叫住他:“张义。”

张义回头。

“你今天做的,比你之前写的所有联名上书都管用。”

张义怔了怔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我还要你做第二件事,回去告诉张家所有人,从现在起,和周承四、信义商号有关的一切来往,全部中断。谁再和那边有牵扯,县衙不会再给第二次自首的机会。”

张义点头:“我会传到。”

“不是传到族老耳朵里,是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张义走入街巷,很快消失在门外的薄雾中。

方惟从屏风后走出来,盯着王立手里的证据匣:“他来得比我预想的早。”

“不是早,是恰到好处。”

“你还替他找说法?”

“他看见仓房被查封,巡检兵封住暗路,孙贵被扣,知府也终于动了。”王立将匣子扣上,“暗线要完,张家若不赶紧切割,就会被一起埋。这不是良心发现,是生存本能。”

方惟皱眉:“那你信他吗?”

王立翻开方克己供词,又将那张旧便条压在旁边。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
他指尖点在纸上,声音平静。

“便条是真的,张茂才和第四号泊位的关系坐实了。”

“再加上方克己的催粮告示,李庸的口供,旧杂货铺的铁器清单,这条线,彻底接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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