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9章 凭什么他能进?山长:凭老夫选的!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9章 凭什么他能进?山长:凭老夫选的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品行考核结束后,大堂前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
六十四名考生站在院中。

有人低头看鞋尖。

有人偷偷看周夫子。

更多的人在看王立。

刚才周夫子跟他说了很多话,骂得也很多。

可这年头,有些骂不是坏事。

尤其是被周夫子骂。

郑修站在人群另一侧,脸色依旧铁青。他几次想开口,最后都咽了回去。

王立找了个石凳坐下。

方书然立刻凑过来:“王兄,你觉得你能进吗?”

王立道:“不知道。”

方书然一愣:“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?”

王立看他:“我又不是圣人。”

方书然压低声音:“你刚才辩得像要跟圣人抢饭碗。”

王立道:“不敢。圣人饭碗太硬,我牙口一般。”

旁边,卢元白低头,嘴角溢出一丝笑意。

不远处,沈明远站在松影下。

他没有与人交谈,只静静看了王立一眼。

昨日在考舍,他只是记住了王立这个名字。

今日,不同了。

周夫子看人的眼光,京中无人敢轻视。

一个族学出身、经义只算勉强的人,竟能让周夫子停步说话。

这不合规矩。

但周夫子本人,就是松山书院最大的规矩。

王立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
他在想经义那道空题。

疼。

是那种明知自己缺了什么,却一时补不上的无力与刺痛。

这种感觉,像是你机关算尽,却在最后关头,发现自己手里缺了一张关键的底牌。

老师没杀你。

卷子杀你。

这时,一个瘦弱考生走了过来。

正是昨日泼墨那人。

他站在王立面前,深深一揖:“王兄,昨日墨渍之事,还是要再赔个不是。”

王立抬头:“赔一次够了。再赔,倒像是我讹你。”

那人怔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在下钟云深,城东许氏书塾学生。”

王立点头:“王立。”

钟云深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:“王兄,我昨夜想了一宿。昨日那砚台,恐怕不是意外。”

王立眼神微动:“说。”

钟云深道:“我的砚台原本摆得靠内,我入号时还特意挪过。可开考前再看,它又被移到了最边上。”

方书然耳朵立刻竖了起来:“你是说,有人故意碰瓷?”

钟云深点头,看向王立。

“或许,那场考验,本就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
“是冲着被溅到墨的人。”

院中风过,松针簌簌落下。

王立沉默了一息。

昨日他没发火,原因有三。

一,墨点没沾到正文。

二,钟云深脸色惨白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
三,他不想在考场跟人动手。

现在想来,这书院的老狐狸,果然不白长胡子。

品行这东西,写在卷上最容易。

落到事上,才见真假。

王立道:“也可能你想多了。”

钟云深紧紧盯着他:“那王兄觉得呢?”

王立看向大堂方向。

周夫子已经不见了。

他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我觉得,松山书院挺闲。”

方书然:“……”

钟云深:“……”

这评价很危险。

但细想,好像又很贴切。

半个时辰后,训导先生终于从堂内出来。

院中瞬间鸦雀无声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册。

纸页翻动的轻微声响,此刻听来格外沉重。

训导先生开口:“本次松山书院入学考核,取十五人。”

院中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六十四取十五。

剩下四十九人,全都白跑一趟。

方书然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袖口。

卢元白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钟云深默默低下了头。

王立站直了些。

十五个名额。

他经义中,策论优,品行未知。

这分数很刺激。

像一只脚踩在门槛上,另一只脚悬在深坑外。

训导先生开始念名。

“沈明远。”

无人意外。

沈明远上前一步,拱手,退回。从容不迫。

“顾崇。”

“方书然。”

方书然整个人一震,差点原地蹦起来,又被他硬生生按住。

他狂喜地看向王立,嘴巴动了动,无声地做着口型。

王立面无表情道:“牙露出来了。”

方书然立刻闭嘴,但眼里的光怎么也压不住。

名单继续。

“卢元白。”

窗边那个怕生的少年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匆匆上前行礼。

第八个。

第九个。

第十个。

王立始终没听到自己的名字。

他脸上不动声色,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
第十二个。

第十三个。

第十四个。

院中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
有人等着看笑话。

一个族学庶子,策论再好又如何?

松山书院,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进的地方。

训导先生停顿了一下。

最后一页名册被翻开。

王立抬眼。

训导先生的目光,穿过人群,落在他身上。

“第十五名。”

“王立。”

一瞬间,院中所有目光如利箭般射来。

惊讶。

不服。

嫉妒。

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。

王立站在原地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险。

真他妈的险。

险到他都想给自己烧柱香。

墙外忽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像有什么东西激动地撞到了墙上。

紧接着,是阿福压低了嗓门却依旧穿透力极强的声音。

“进了!我家少爷进了!”

训导先生抬头看向墙边。

王立立刻道:“风声。”

方书然一脸佩服地看他:“风还会喊少爷?”

王立道:“京城的风,比较有灵性。”

墙外瞬间死寂。

名单念完,有人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。

有人站着不动,满脸不甘。

终于,一个锦衣考生走了出来。

他朝训导先生一拱手。

“先生,在下不服。”

院中顿时针落可闻。

训导先生看着他:“何处不服?”

那人朗声道:“在下经义为良,策论为中。王立经义不过中等,松山书院取士,难道不重经义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
“不只在下,恐怕许多人也想知道,凭什么他能进?”

这话一出,周围不少人虽低下头,却没人反驳,显然是默认了。

王立看了那人一眼。

不认识。

但这种人他熟。考试输了不找自己问题,先质疑别人凭什么赢。

训导先生还未开口,堂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。

“凭老夫选的。”

所有人猛地转头。

周夫子从堂后走出。

灰袍,旧鞋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。

他走得不快。

可院中无人敢动。

那锦衣考生脸色变了变,还是咬牙道:“山长,学生并非质疑您,只是书院向来以经义为本。王立经义短板明显,若录他,恐难服众。”

周夫子停在台阶上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学生蒋承。”

“策论写的什么?”

蒋承忙道:“学生论有教无类,当先明尊卑,定上下,使学有所序,教有所归。”

周夫子咬了一口饼。

咽下去。

然后道:“空。”

蒋承脸一白。

周夫子道:“再说一遍,还是空。”

蒋承嘴唇颤抖:“学生引经据典……”

“典故背得多,不代表你脑子用得多。”

院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
周夫子看着他:“你的经义比王立好,这没错。”

蒋承刚要松口气。

周夫子接着道:“但你的策论,从头到尾只会说尊卑上下。圣人说有教无类,你给老夫写了八百个字的有类。”

有人再也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蒋承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学生只是以为,规矩不可废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规矩当然不可废。”

他抬手,指了指王立。

“可这小子至少知道,规矩是用来开路的,不是用来堵门的。”

王立本来安静站着看戏。

忽然被点名。

他只好拱手:“山长谬赞。”

周夫子瞥他一眼:“老夫没夸你。你经义差,字丑,卷面看得老夫眼疼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很好。

护短也不忘补刀,这老头性格很稳定。

周夫子又看向蒋承。

“书院要的是会读书的人,不是会搬书的书架。”

“背得再多,摆得再齐,没用。”

蒋承额上见了汗。

周夫子声音不高,却压得全场没人敢喘一口大气。

“你若不服,明年再来。”

“来的时候,把脑子带来。”

蒋承一躬到底,退回人群。

脸上再没半分血色。

院中,无人再问。

王立站在原地,看着台阶上的周夫子。

他穿越以来,遇到过很多人。

有人压他。

有人看戏。

有人递书。

有人偷偷给他做饼。

可像周夫子这样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说“人是老夫选的”,这是第一个。

这老头的护法方式很粗暴。

但该死的有效。

王立忽然觉得,这书院,或许真的能待下去。

录取仪式很快结束。

十五名新生被带去领取学袍和号牌。

学袍是青色,料子不贵,但袖口工整地绣着一圈松纹。

号牌是木制,上面刻着名字。

王立拿到自己的号牌时,指腹在上面摩挲了很久。

王立。

松山书院。

这几个字摆在一起,竟不违和。

领取处外,沈明远正好走来。

第一名。

最后一名。

两人在廊下擦肩。

沈明远停步:“王立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沈兄有何指教?”

沈明远道:“周夫子极少为人开口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善恶。

王立把号牌收入袖中。

“多谢提醒。”
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
“帮我的人,我一向珍惜。”

沈明远看了他片刻:“希望你能在书院活得久些。”

王立道:“这话听着不像祝福。”

沈明远道:“是忠告。”
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
王立看着他的背影。

这人真麻烦。

说话不难听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规矩的霉味。

书院门口。

阿福已经等得望眼欲穿。

看见王立出来,他先看人,再看手。

当看到那身青色学袍时,眼泪“刷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
“少爷!”

他猛地扑过来,又在半路紧急刹住。

大概是想起了这是松山书院门口,不能太丢人。

王立把学袍往他怀里一塞:“拿好。”

阿福紧紧抱住学袍,哭得更厉害了。

“少爷,您进了!您真进了!”

王立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行了,搞得跟我死而复生似的。”

阿福抽着鼻子:“差不多就是!”

王立瞪他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小的是说,姨娘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!”

王立转身走下台阶。

“走。”

“回去告诉我娘。”

夕阳落在京城街上。

摊贩收摊,马车驶过,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

阿福抱着学袍,走得像捧着一道圣旨。

王立走在前面,袖中的木牌温润,贴着手腕。

松山书院。

这不是终点。

这只是他从王府那口深井里,攀出来的第一块砖。

入夜。

柳姨娘听到消息后,抱着王立哭了很久。

王立身子站得僵硬,手在空中抬了两次,最后还是轻轻落下,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娘,真没什么好哭的。”

柳姨娘哭着笑:“娘是高兴。”

王立别过脸,声音有点闷:“那也别哭太久,我这衣服洗得都快发白了,经不起泪水泡。”

柳姨娘被他逗得又哭又笑,轻轻打了他一下。

王立的眼眶有点红。

他低头看着地面。

地也没什么好看的。

但总比让人看见强。

同一时间,守正堂灯火通明。

王谦坐在书案前。

王安送进来一封信。

“老爷,松山书院送来的。”

王谦拆开信封。

信纸上只有两行字。

字迹狂放,笔力却稳如山岳。

“此子若能收心,十年之内,必成大器。”

“若不能,则是天下第一祸害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318419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