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0章 拿我娘的钱,你活腻了?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0章 拿我娘的钱,你活腻了?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入冬前的风,先钻的是偏院。

窗纸又破了一个小口。

夜里风一吹,纸边就响,像有人拿指甲在挠门。

阿福蹲在窗下,拿浆糊补纸。

补了半天,浆糊冻得发硬,纸却怎么也贴不上去。

他回头看王立。

“少爷,要不奴才明日去库房问问?”

王立坐在桌前抄《千字文》,头也没抬。

“问什么?”

阿福小声道:“问问冬炭,还有修窗的钱。”

王立笔尖停住。

“去年不是拨过修缮银?”

阿福背一僵。

王立抬头看他。

阿福立刻低下头,开始用指甲抠浆糊盆的边沿。

王立把笔放下。

“说。”

阿福干笑:“少爷,可能是奴才记错了。”

“你记错一次,我可以当你脑子没开封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你支支吾吾三次,就是有人把你嘴堵了。”

阿福不敢笑了。

半晌,他才道:“库房说,偏院去年冬天的修缮银早拨了。赵管事那边也说拨了。可……可咱们院里一文钱没见着。”

王立看向窗纸。

风又吹了一下。

纸边翘起来,像在替那位赵管事打招呼。

很好。

欠条自己贴墙上了。

第二日早饭更清淡。

一碗粥,两碟菜。

菜是腌萝卜和青菜梗。

柳姨娘照旧笑着,给王立夹菜。

“冬日里吃清爽些,身子轻。”

王立看着碗。

粥稀得能看见碗底那道裂纹。

他夹了一根青菜梗,咬了一口。

冷的。

柳姨娘见他不说话,忙道:“厨房忙,送来时凉了也正常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正常。”

柳姨娘松了口气。

王立又道:“再正常下去,咱们可以直接修仙了。”

柳姨娘愣住。

阿福差点把粥喷出来,又硬生生憋回去,憋得眼泪汪汪。

柳姨娘瞪他:“吃饭也没个样子。”

王立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
他知道柳姨娘怕。

怕他闹,怕他撞墙,怕他好不容易开始读书,又因为她惹出事来。

所以他不在饭桌上说。

他只记。

饭后,王立回偏院。

一进门,他把门关上。

“阿福。”

阿福立刻站直。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之前那些账,拿出来。”

阿福一愣:“少爷,您要动手了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这话说得像我要带刀劫道。”

阿福小声道:“差不多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。

旧书皮被掀开,里面压着一叠纸。

偏院月例。

柳姨娘院月例。

大厨房采买。

库房支取。

还有阿福这半个月新抄来的几张。

王立一张张铺开,按日期排好。

灯下,纸上的字有些歪。

但数目很清楚。

柳姨娘院本月月例迟发五日。

定例二两六钱。

实发一两八钱。

差额八钱。

冬炭定例十五斤。

未发。

菜品定例每日三荤两素中折配。

实送两素。

偏院修缮银去年冬三两。

账面已拨。

实际未见。

王立拿笔,在“八钱”两个字下,重重画了一道。

阿福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少爷,八钱银子,不算大数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对赵管事不算大数。”

他点了点纸。

“对我娘,是十几日的饭菜,是冬天一盆炭,是半夜不用披着旧衣给我盖被。”

阿福低下头。

王立继续翻采买明细。

“大厨房上月鲜鱼,账面十八文一斤。”

阿福赶紧道:“奴才问过老周。城北鱼市那阵子是十二文,还是挑好的价。”

“全府一百二十斤。”

王立在纸上写。

“一斤多六文,一百二十斤,多七百二十文。”

阿福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立又抽出米价。

“粳米账上七百文一石,实际五百八十文。”

再抽炭价。

“木炭账上二百四十文一担,实际一百九十文。”

阿福喃喃道:“这不是手脚不干净……”

王立合上纸。

“这是把王府当自家钱庄了。”

阿福有点慌:“少爷,要不……交给老爷?”

王立摇头。

“现在交,赵管事会说账目繁杂,一时疏漏。太太那边再说我挑拨管事,扰乱内宅。”

阿福咬牙:“那怎么办?”

王立把纸叠好,塞进袖中。

“去问赵管事。”

阿福一怔。

“就这么问?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要是不认呢?”

王立起身。

“那就让他在账房里表演一下,什么叫死鸭子嘴硬。”

午前,王立去了大厨房。

厨房里热气蒸腾。

灶上炖着肉,案板上堆着菜。

几个婆子看见他进来,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从前四少爷来厨房,多半是偷嘴或找茬。

如今四少爷来厨房,大家却得先想一想自己有没有把柄。

一个胖婆子堆起笑。

“四少爷怎么来了?”

王立看着锅。

“饿了。”

胖婆子立刻夹了一块热饼递来。

王立接过,咬了一口。

“咱们府里的米,哪家铺子送?”

胖婆子随口道:“城南丰字号。”

“多少钱一石?”

“前些日子刚涨,五百八十文。”

王立点头,又问:“鱼呢?”

另一个婆子道:“城北鱼市。十二文一斤,贵的时候十三文。”

王立吃完热饼,擦了擦手。

“挺好。”

胖婆子赔笑:“四少爷还要不要?”

“不用。”

王立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
“你们厨房账上要是写贵了,跟你们有关系吗?”

几个婆子脸色都变了。

胖婆子连忙撇清:“四少爷,这采买价都是赵管事那边记的,我们只管做饭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王立笑了笑。

“我就问问。别怕,我今日只吃饼,不吃人。”

几个婆子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
午后,二进院账房。

屋里算盘声响得勤。

赵管事坐在主位,白胖的脸泛着油光。他左手翻账册,右手拨算盘珠,派头十足。

门被推开。

王立走了进来。

赵管事眼皮都没抬。

“四少爷有何吩咐?”

那语气,像在赶一只不懂事的猫。

王立走到他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。

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
账房里所有人都抬头看他。

赵管事皱眉。

“四少爷,账房重地,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我待一会儿,你这账房会塌?”

赵管事脸一沉。

“四少爷说笑了。”

“我今日不说笑。”王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拍在桌上,“赵管事,我问三件事。”

赵管事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
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
王立道:“第一,我母亲院子本月月例,府中定例二两六钱,实发一两八钱。差额八钱,在哪里?”

算盘声停了。

账房里针落可闻。

赵管事很快笑了。

“四少爷怕是听错了。府里月例都是按定例发,哪有什么差额?”

王立抬手。

“别急。你先把话说满。”

赵管事笑容淡了下去。

王立又抽出第二张纸。

“第二,大厨房上月采买鲜鱼,账面单价十八文一斤。城北鱼市行情十二文。全府上月用鱼一百二十斤,每斤多报六文,合计七百二十文。”

他把纸往前推了推。

“这笔差价,又在哪里?”

记账师爷的脸白了,下意识伸手想去翻账册。

赵管事猛地瞪向他。

师爷的手僵在半空。

赵管事站了起来,声音拔高。

“四少爷,管家的事自有管家的规矩。您年纪轻,不懂账目,莫要拿几张来路不明的纸,在这里胡闹!”

王立靠在椅背上。

“说得好。”

赵管事一怔。

王立抬起第三张纸。

“第三,偏院去年冬天申请修缮银三两。账面显示已经拨付。”

他看向赵管事。

“可我院里窗户现在还漏风。赵管事,这三两银子,是糊在哪面墙上了?我好回去验收一下。”

赵管事额头渗出了汗。

账房里,再没人敢出声。

王立把三张纸叠在一起,轻轻按住。

“赵管事,你在王府做了二十年。什么账能糊弄人,什么账会死人,你比我懂。”

赵管事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。

“四少爷这是要威胁老奴?”

“错。”

王立摇头。

“我是在给你普法。”

赵管事没听懂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按大靖律,奴仆侵占主家财物,数额不大,杖责;数额累积,重责;若涉伪造账册,欺瞒主家,发卖都算轻的。”

赵管事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王立把袖中那叠厚厚的纸拿出来,放到桌上。

“这只是三项。”

他点了点那叠纸。

“三年来,柳姨娘院、偏院、大厨房、库房支取,我能对上的差额,一共七两四钱三分。”

师爷猛地抬头。

两个杂役眼睛都直了。

七两多。

对王府不是大钱。

对一个管事,却是能送命的把柄。

赵管事死死盯着那叠纸。

他不信。

可他又不敢伸手去翻。

因为他知道,这些窟窿,都是真的。

王立看着他,笑了。

“老爷知道吗?”

赵管事嘴唇哆嗦。

王立慢悠悠道:“他现在不知道。”

他把纸收回袖中。

“但我若把这些东西递到守正堂,你猜,我爹会不会想知道?”

赵管事那挺得笔直的腰,一点点弯了下去。

刚才还端着的架子,彻底塌了。

“四少爷息怒。”

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有些账目,是下面人经手,难免疏忽。老奴这就查,这就查。”

王立站起来。

“查不查,不重要。”

赵管事忙道:“重要,重要!老奴一定查清!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我娘院子的月例、菜品、冬炭,从明日起,按定例足额送。”

赵管事连忙点头。

“是,是。”

“偏院修缮银,三日内补拨。窗户、屋顶、门轴,该修的修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少一文钱,一棵菜,一斤炭,我就带着这些纸,去找我爹。”

王立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
“赵管事。”

赵管事忙抬头,像条等着挨训的狗。

“四少爷吩咐。”

王立回头看他。

“八钱银子,不多。”

赵管事赔笑:“是,是,老奴糊涂。”

王立道:“但你拿我娘八钱银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她会把自己的饭省下来塞给我?”

赵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王立字字诛心。

“你克扣的是月例。”

“我记的是账。”

“我娘忍的是气。”

“这三样,你最好分清楚。”

说完,他推门出去。

阿福在外头等着,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少爷,成了?”

王立往前走。

“暂时成了。”

阿福跟上来:“什么叫暂时?”

王立看向正院方向。

“狗被打疼了,会叫。”

“狗绳在别人手里,牵狗的人,自然也会知道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462098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