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4章 天子门生,谁敢问嫡庶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4章 天子门生,谁敢问嫡庶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家宴散后,风更冷了。

正厅外的灯笼被吹得直晃。

石阶上积着薄霜,踩上去,有清脆的碎裂声。

柳姨娘本想送王立回偏院,走到半道,刘嬷嬷却从后头追了上来。

“柳姨娘,太太有几句家常话要问。”

柳姨娘脚步一停,脸色微白。

王立看了那刘嬷嬷一眼。

刘嬷嬷腰背一僵,立刻把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
上回的账,她还记着。

王立开口:“我娘身子弱,话别说太长。”

刘嬷嬷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一下:“四少爷放心。”

柳姨娘轻声道:“立儿,你先回去读书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娘若一炷香没回来,我就去正院给太太请安。”

刘嬷嬷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柳姨娘被请走后,王立带着阿福往偏院走。

刚过花园廊下,前头有人挡住了路。

王恪站在月光里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一个提灯,一个垂手。

王立停步。

阿福也停步。

然后很自然地往王立身后缩了半步,缩完又觉得丢人,悄悄挺了挺胸。

王恪看着王立,脸色比在正厅时更沉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把手揣进袖子,慢悠悠地问:“二哥饭没吃饱?”

王恪冷声道:“你在饭桌上,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?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二哥,是你先考我的。”

王恪盯着他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问,我答。”

“若答错,是我无知。”

“若答对,便是我让你下不来台。”

他抬眼,视线在夜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
“那二哥考我,究竟是想看我答对,还是想看我答错?”

廊下静了。

提灯的小厮把头垂得更低。

阿福在后头轻轻吸了口气,只觉得这冬夜的冷风都带着刀子味。

王恪的脸紧紧绷住:“你少拿这些歪理堵我。”

“这不是歪理。”

王立道:“这是你题出得不好。”

王恪往前逼近一步。

“你以为读了几日书,就真能翻身?”

王立没动。

王恪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王立,你别忘了,你是庶子。”

阿福猛地抬头。

王恪像是被自己这句话点燃了,再也收不住。

“庶子就是庶子。”

“读到死,也还是庶子!”

风从廊外钻进来,灯笼里的火光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
王立安静地看着他。

他脸上没有怒意,甚至还笑了笑。

王恪看见那笑,心里莫名一滞,很不舒服。

王立开口时,声音不高。

“二哥这话,倒提醒了我。”

王恪皱眉。

王立道:“我前些日子查过,《大靖律例》与科举条文里,童生、秀才、举人、进士,取士只论经义策问。”

“不论嫡庶。”

王恪冷笑:“那又如何?”

王立往前走了一步。

阿福下意识想拉他,却抓了个空。

王立站到王恪面前,两人离得极近,呼吸可闻。

“也就是说,我若考中进士,入金榜,拜天子。”

他看着王恪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
“到那时,我是天子门生。”

“不是张氏门生。”

“也不是王府门生。”

王恪脸色骤然一僵。

王立道:“二哥说我读到死也是庶子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那我问二哥一句。”

“若有一日,我中了进士,而你没有。”

“这王府里,谁是嫡?”

“谁,又是庶?”

这句话落下,廊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死寂无声。

王恪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读了十几年书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

在家中,嫡庶是天。

可出了府门,到了朝堂之上,功名才是天!金殿黄榜,只看姓名,谁管你是哪个女人的肚皮里爬出来的?

正因明白,所以他才更难受。

王立没有骂他,只是给他摆出了一个他最恐惧的可能。

王恪的脸色一阵红白交错,最后只剩下冰冷的铁青。

“你做梦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
王立点头:“是。”

王恪一怔。

王立坦然道:“我确实在做梦。”

“不过二哥。”

“我这人,就喜欢把梦做成真的。”

王恪死死盯着他,藏在袖中的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

片刻后,他猛地甩袖转身。

“我们走!”

两个小厮慌忙跟上,灯光匆匆远去。

阿福这才从王立身后跑出来,声音发颤。

“少爷,您刚才那番话,太、太……”

王立侧头:“太帅了?”

阿福一脸认真:“太吓人了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阿福补了一句:“小的站在后面,腿都是软的。”

王立道:“出息。”

阿福看着王恪离开的方向,小声道:“少爷,二少爷怕是真记恨上您了。”

王立重新迈步。

“他早就记恨了。”

“那现在呢?”

“现在,恨得比较具体。”

阿福没听懂。

王立也没解释。

回到偏院,柳姨娘还没回来。

屋里灯点着,桌上摊着书。

王立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。

冷风灌进来。

阿福忙道:“少爷,刚补好的窗纸。”

王立松手,把窗合上。

屋里又静了。

阿福把炭盆拨旺,小声问:“少爷,您想什么呢?”

王立看着桌上的书。

“想嫡庶。”

阿福不敢接话。

王立问:“你说,柳姨娘为什么被克扣了月例,也不敢声张?”

阿福低头:“姨娘性子软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王立道:“是她知道,说了也无人听。”

阿福抿住嘴。

王立又道:“我从前,为什么人人都能踩一脚?”

阿福头垂得更低。

王立替他说了。

“因为我是庶子,还没有本事。”

屋里的炭火“啪”地爆出一声轻响。

王立拿起桌上的笔。

“嘴皮子,只能赢一时。”

“功名,才能赢一世。”

他坐下,翻开《中庸》。

“磨墨。”

阿福忙上前。

磨了几下,他小声问:“少爷,今晚还睡三个时辰吗?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阿福立刻道:“小的明白了。”

“两个半时辰?”

“……”

另一边,王恪回到院中,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。

“哐当!”

赵安吓得直接跪下:“二少爷息怒!”

王恪坐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
赵安爬过去捡碎片,手被划了一下,血渗出来,也不敢吭声。

王恪死死盯着书案上的《孟子》。

那本书他读过无数遍,书角都已磨旧。

可今晚,他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王立那句话。

若我中了进士,而你没有。

谁是嫡?

谁是庶?

王恪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,指节咯咯作响。

赵安低声道:“二少爷,四少爷不过是逞口舌之快……”

王恪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。

赵安立刻闭嘴。

过了许久,王恪开口,声音嘶哑:“去查。”

赵安抬头:“查什么?”

“查老四最近在读什么书,读到哪一卷,背到哪一篇!”

王恪一字一句,满是恨意。

“谁给他送过书,他是不是真要去考松山书院,都给我查清楚!”

赵安忙道:“小的这就去。”

他起身要走,王恪又叫住他。

“还有。”

赵安停下。

王恪道:“松山书院今年山长亲考,题从哪里出,想办法去打听。”

赵安迟疑:“二少爷,这……怕是不容易。”

王恪看着他,眼神阴鸷。

赵安打了个哆嗦,立刻低头:“小的尽力去办!”

门关上,屋里只剩王恪一人。

灯火摇曳,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。

他不得不承认,他开始怕了。

怕那个从泥里抬起头的庶弟,真有一天,会站到他前面去。

第二日清晨。

王立背完《中庸》一段,正端着半碗粥往嘴里灌。

阿福在旁边举着字条。

“少爷,今日第一个字,慎。”

王立道:“慎独。”

阿福赶紧记下:“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道:“没人看着的时候,也别干坏事。”

阿福想了想:“那有人看着呢?”

王立道:“那更别干。”

阿福点头:“这个好懂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很慢,还停了两次,不像下人。

阿福出去看了一眼,很快回来,表情古怪。

“少爷,五少爷来了。”

王立放下碗。

“王修?”

话音刚落,一个白净少年站在门口,穿着浅青袍子,手里捏着一本书。

王修看见王立,先拱了拱手。

“四哥。”

王立打量着他。

这个五弟,在原身的记忆里,存在感不高,不欺负人,也不亲近。

“三弟来我这偏院,有事?”

王修站在门槛外,还在犹豫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脸有点红。

“我昨日听四哥讲‘克己复礼’,觉得……讲得很好。”

阿福在旁边眼睛都睁大了。

正院的小少爷,专程跑来夸他们家少爷?

王立问:“只是来夸我?”

王修点头,又赶紧摇头。

王立道:“还是你母亲派你来探我口风的?”

王修急了,声音都大了些。

“不是!是我自己想来的!”

王立看了他片刻,看他手里的书都快被捏出印子,紧张得不会撒谎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
“行。”

王修愣住。

王立道:“来都来了,坐会儿?”

王修更愣:“我能进去?”

王立反问:“你站门口,是想让我出去接你?”

王修忙迈步进来。

阿福有眼色地搬了凳子。

王立道:“泡茶。”

阿福刚要去拿王彦送来的好茶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最便宜的那种,别浪费。”

王修:“……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王修坐下后,把手里的《礼记》放在膝上。

“我昨日回去想了很久。四哥说,书里没有名字,事里有。我以前读书,只想着背熟,从没这么想过。”

王立端起茶,喝了一口,确实便宜,苦得很稳定。

王修看着他:“四哥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
王立道:“亏吃多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

王修沉默。

这话他没法接。

他低头翻书,指着一处:“那这句,‘礼之用,和为贵’,是不是也不能只按字面说和气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怎么想?”

王修想了想。

“若只让被欺负的人忍着,那不是和,是压迫。”

王立眉梢一挑。

王修声音慢了些,却更稳了。

“若上位者守礼,下位者才能心悦诚服,这才是和。若上位者拿礼压人,下位者只是畏惧,那不是和。”

王立把茶盏放下。

“不错。”

王修眼睛亮了一下。

王立又补了一句:“比我十四岁时强。”

阿福在旁边默默低头,心想少爷您十四岁时好像正在后院斗鸡。

王修却没听出问题,还认真道:“四哥现在也很强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王修脸又红了:“我是说读书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我也当你是说读书。”

王修坐了半个时辰,问了三处经义。

走时,他站在门口,又郑重行了一礼。

“四哥,我以后还能来问吗?”

阿福看向王立。

王立道:“能。”

王修刚要笑。

王立又道:“记得带茶来。”

王修呆了一下,然后认真点头:“好。”

他走后,阿福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少爷,五少爷跟太太不太一样。”

王立收回目光。

“他没他母亲那股劲儿。”

阿福道:“那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
王立拿起书。

“现在说不准。”

阿福挠头:“小的觉得是好事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觉得的事,一般可以当反面参考。”

阿福闭嘴。

王立翻开《中庸》最后几页。

窗外天光大亮。

距松山书院招生,还有十日。

(这里进行了修改,王修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为嫡三子,年龄14岁,在嫡子中排行第三,在所有儿子中排行第五。后续几章也在修改,但是可能会有漏网之鱼。)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18340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