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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家宴发难?我用圣人之言打你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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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3章 家宴发难?我用圣人之言打你的脸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8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距松山书院招生,还有十五日。

偏院的灯,连着五夜没在子时前熄过。

阿福坐在门槛上,抱着一本《千字文》,眼皮打架。

屋里,王立正对着《论语》皱眉。

字他认得越来越多。

意思却不是认字就能懂。

一句“君子不器”,他看了三遍注疏,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。

孔夫子说话,很省墨。

省到后人能吵两千年。

阿福打了个哈欠:“少爷,您已经读了五日了。”

王立没抬头:“所以?”

阿福小声道:“人读书,是为了做人。您这样读下去,小的怕您先不做人。”

王立翻了一页:“放心,你会先一步。”

阿福闭嘴。

王立把笔搁下,看了眼桌上的纸。

《大学》已背完。

《中庸》背了一半。

《论语》通读到第十篇。

进度吓人。

质量感人。

很多句子他能背,却像吞了没嚼的馒头,堵在胸口。

他缺的东西很清楚。

缺个先生。

缺些时间。

更缺一场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考试。
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来传话。

“四少爷,太太吩咐,今晚家宴,请四少爷和柳姨娘准时到正厅。”

阿福精神一振:“家宴?”

王立看着书页,脸色不太好。

王家的规矩,每月初一、十五,全家正厅用饭。

不得缺席。

王谦定的。

理由很简单。

一家人,要有一家人的体面。

王立合上书。

体面这东西,通常是坐在上头的人说给下面的人听的。

傍晚。

柳姨娘替王立整理衣领。

她手很轻,像怕碰疼他。

“到了正厅,少说话。”

王立道:“娘,我最近很稳重。”

阿福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
王立看他。

阿福立刻低头:“少爷稳得很。”

柳姨娘叹了口气:“你二哥也在。”

王立明白了。

王恪。

张氏的嫡次子。

正准备乡试。

上次在族学外头,他已经被王立一句“万一我追上了呢”堵得不痛快。

如今赵管事倒了,张氏那边不会安分。

王立拢了拢袖子。

“娘放心。”

柳姨娘看他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我尽量吃饭。”

柳姨娘更不放心了。

正厅灯火通明。

桌上摆了十几道菜。

王谦坐主位,面容沉肃。

张氏坐在左侧,妆容端正,手边一盏热茶。

王彦已到。

他穿得素,袖口干净,坐得很直。见王立进来,只略一点头。

王立也点了点头。

这位大哥递过书和墨。

不热络。

但账记下了。

王恪坐在另一侧,锦衣束冠,眼神扫过王立时,嘴角带了点笑。

那笑不重。

刚好够让人不舒服。

十四岁的王修坐在张氏身边,正低头摆弄筷子,看见王立,眼里有点好奇。

柳姨娘照旧坐末位。

王立坐在她旁边。

离主位最远。

菜也最少。

一盘青菜,一碟豆腐,一小碗汤。

红烧肉在中间。

距离很讲究。

讲究到筷子伸过去都显得没规矩。

王立看了一眼,没动。

阿福站在身后,眼神已经替少爷把红烧肉吃完了。

王谦拿起筷子。

众人才动。

吃了几口,王谦照例问课业。

“大郎,会试准备如何?”

王彦放下筷子。

“回父亲,近日重读《春秋》,兼看前朝制科策问。儿以为,会试策论不外乎礼制、吏治、边储三端。若今年朝中议礼部升降旧制,题目或会旁涉官学。”

王谦看他一眼。

“官学?”

王彦道:“士子从何处来,便关乎朝廷往何处去。官学、书院、族学,三者若不能相通,取士便只剩门第。”

正厅安静了一瞬。

王谦点头:“有些见地。”

张氏脸上也有笑。

王彦重新拿筷子。

王立低头喝汤。

这大哥不是一般人。

一句话说得稳,还不惹火。

高手。

王谦又看向王恪。

“二郎,你呢?”

王恪坐直。

“儿近日温《孟子》,兼作八股三篇。先生说儿破题尚稳,只是承题处还可再练。乡试在即,儿不敢懈怠。”

王谦道:“乡试取士,稳字为先。不可浮躁。”

王恪低头:“儿记下了。”

张氏轻轻放下茶盏,眼底有一丝满意。

接着是王修。

王修年纪小,被父亲一看,立刻挺直腰。

“父亲,儿今日背了《礼记》一段。”

王谦道:“背来。”

王修清了清嗓子,背得不算快,却一字不错。

王谦脸色缓了些。

“不错。”

王修眼睛亮了。

张氏替他夹了一筷子鱼。

厅里气氛难得平和。

然后,话头停了。

王谦端起茶。

他的目光从王修身上移开,落到桌面,没再往角落看。

无人问王立。

张氏捧着茶,唇边有一点笑。

柳姨娘低下头,筷子停在碗边。

阿福站在后面,手攥住衣角。

王立本人很平静。

他看准机会,伸筷子越过半张桌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
动作稳。

路线准。

落碗快。

阿福眼睛都直了。

少爷这胆子,放在战场上至少能偷袭粮草。

王立把肉送进嘴里,慢慢嚼。

不问正好。

省时间。

王恪却忽然笑了。

“四弟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嘴里还嚼着肉。

王恪道:“听说你最近在读书?”

全桌的目光转了过来。

张氏没拦。

王谦也没说话。

王彦端着茶,视线落在杯沿。

柳姨娘手指一紧。

王立咽下肉:“嗯。”

王恪道:“读的什么?”

“《论语》。”

王恪笑出了声。

那笑很轻,却刚好让厅里每个人都听见。

“四弟,《论语》我十二岁便读完了。”

他看着王立,像是兄长随口教导。

“你十七岁才开始读,也不算晚。只是松山书院那等地方,不是会背几句就能进去的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王恪继续道:“既然你读了,我便考考你。”

柳姨娘低声道:“二少爷,立儿才刚读几日……”

张氏淡淡开口:“柳姨娘,兄弟间说几句课业,你急什么?”

柳姨娘立刻闭嘴。

王立放下筷子,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
“二哥请。”

王恪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。

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下一句是什么?”

阿福心里一凉。

完了。

这句他都听过。

可下一句是什么,他不知道。

少爷应该也……

王立看着王恪。

“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”

正厅静了一下。

王修眨了眨眼。

他知道这不是下一句。

王恪自然也知道。

他皱眉:“我问你下一句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答的是我。”

王恪脸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
王立语气平稳。

“二哥问我为何十七岁才读《论语》。我答孔子这句。”

“我不是生下来就懂的人,只是喜欢学,愿意追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这句比下一句更合适。”

王彦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
杯中茶水轻轻晃开。

王谦抬眼看了王立一眼。

张氏的茶盖碰了杯沿。

声音很轻。

王恪脸色不太好。

他原本要让王立出丑,没想到王立没按题答,却把题给拆了。

王恪放下筷子。

“四弟倒是会绕。”

王立道:“二哥过奖。”

“那我再问你。”

王恪声音沉了些。

“克己复礼为仁。何为克己?何为复礼?”

这一次,桌上几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
背诵容易。

释义难。

尤其这句,是《论语》中重句。

说浅了,显得无知。

说偏了,就是笑话。

柳姨娘看着王立,眼里有担忧。

王立沉默了三息。

三息很短。

在此刻却够长。

王恪嘴角重新扬起。

“四弟若不会,也不必强答。读书这事,急不得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克己,是约束自己不合理的欲望和行为。”

王恪的笑停住。

“复礼,是回到合理的规范和秩序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仁,不是嘴上说说。也不是衣冠穿得端正,就算仁。”

王谦眉头一动。

王立继续道:“能管住自己,才谈得上仁。”

“不偷,不抢,不骗。”

“不作弊。”

“不欺软怕硬。”

“不看人下菜碟。”

最后几个字落下,桌上几个人神色各异。

陈玉堂抄袭的事,王家族学人人知道。

赵管事看人下菜碟,刚被发落。

王恪本想考经义。

王立却把经义变成了刀。

还当着全家,把刀横在桌上。

张氏脸色淡了下去。

王恪盯着王立:“四弟这话,是在说谁?”

王立道:“二哥问经义,我答经义。”

王恪冷笑:“经义里有赵管事?”

王立点头:“有。”

王恪一怔。

王立道:“书里没有名字,事里有。”

厅内一静。

阿福低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
忍住。

必须忍住。

不然今天可能站着进来,躺着出去。

王恪脸色彻底沉了。

“你读了几日书,便敢在家宴上教训兄长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二哥考我,我答了。”

“答得不合你意,就是教训?”

王恪刚要开口,王谦重重放下茶杯。

“行了。”

声音不大。

厅里所有人都停了。

王谦看向王立。

“家宴是吃饭的地方,不是辩经的地方。”

王立低头:“父亲教训的是。”

认得很快。

一点不亏。

王谦又看向王恪。

“你也一样。”

王恪脸色一僵。

他没想到父亲会连他一起说。

“是。”

张氏放下茶盏,开口道:“老爷,二郎也是关心四郎课业。”

王谦道:“关心可以,争胜不必。”

张氏没再说话。

王彦低头喝茶,挡住唇边一点笑意。

王修看看王恪,又看看王立,小声问:“四哥,你真把《大学》背完了?”

张氏看了他一眼。

王修立刻闭嘴。

王立却夹了块豆腐。

“背完了。”

王修忍不住道:“难吗?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比挨骂难一点。”

王修噎住。

王彦险些被茶呛到。

王谦的眉头又皱起来。

“食不言。”

王立低头吃饭。

这下没人再问了。

他终于能安静吃肉。

王恪坐在对面,筷子没动几下。

他原本想让王立在父亲面前露怯。

结果王立没露怯。

还让他像个故意找茬的兄长。

这口气堵在胸口,很不顺。

张氏低头喝茶。

茶已经凉了。

她没有叫人换。

一顿家宴,后半截吃得安静。

饭毕,众人起身。

柳姨娘跟在王立身后,出了正厅才轻声道:“你方才吓死娘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娘,我已经很收敛了。”

阿福在后面点头:“姨娘,少爷确实收敛了。”

柳姨娘看向他。

阿福补充:“若不收敛,二少爷现在可能已经不想读《论语》了。”

柳姨娘又气又想笑。

她看着王立,眼里有水光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
“你啊。”

王立脚步慢了些。

“娘,回去我还要背书。”

柳姨娘忙道:“那我让厨房温些汤。”

“别太多。”

“知道,你读书费神。”

王立没有反驳。

他只是把步子放得更慢,让柳姨娘走得轻松些。

正厅内。

王谦还坐着。

张氏带着王修先退了。

王恪站在一旁,脸上仍有不甘。

王彦准备告退。

王谦却开口:“大郎。”

王彦停步:“父亲。”

王谦道:“你给四郎送了书?”

王彦没有否认。

“是。”

王谦看他。

“为何?”

王彦答得很稳。

“四弟既肯读,书放在我架上也是落灰。”

王谦盯着他片刻。

“你觉得他能考进松山书院?”

王彦沉默了一下。

“难。”

王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

王彦又道:“但他若真考不进,也不会是因为不敢考。”

王谦没有说话。

王彦拱手退下。

王恪站着,心里更堵。

父亲没有骂王立。

大哥还替王立说话。

这府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偏了一寸。

王谦端起茶。

茶已凉。

他喝了一口,眉头皱起,却没有放下。

桌下,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在想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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