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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掀翻一个管事,剑指松山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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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2章 掀翻一个管事,剑指松山书院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劣炭的事,没过夜就传到了守正堂。

不是王立告的状。

他没去。

他甚至按时去了族学,蹲在老槐树下背《大学》,背到“格物致知”时,还顺手把阿福抓来问:“今日十个字呢?”

阿福的脸都绿了。

“少爷,全府都快炸锅了,您还要十个字?”

王立抬头:“府炸锅,跟你识字冲突吗?”

阿福沉默。

好像不冲突。

但很伤人。

另一边,王谦听到消息时,正翻礼部送来的文书。

王安站在下首,话说得很谨慎。

“老爷,外头下人议论,说今年冬炭有问题。四少爷昨日把偏院的炭倒在二进院,当众掰开,里头是烂木。”

王谦翻书的手停住。

“他又闹事?”

王安低头:“四少爷没骂人,也没打人。”

王谦皱眉:“那他做了什么?”

王安想了想。

“他让大家都看了看。”

书房静了片刻。

王谦把文书合上。

这比骂人还麻烦。

骂人是性子坏。

让大家都看见,就是把事情摆到阳光底下。

王谦沉声道:“叫总管去查。”

“是。”

半个时辰后,总管进了守正堂。

他年纪比赵管事大,做事也稳。只是这一回,额上出了汗。

“老爷,查过了。”

王谦看他。

总管低头道:“今年冬炭,确实有一批掺了劣炭。不止偏院,外院下人房、厨房杂役那边都有。账面写的是上等炭,价钱也按上等炭记的。”

王谦脸色沉下去。

总管又道:“还有采买价,也有出入。老奴问了城北炭行,今年好炭一担一百九十文,府里账上记的是二百四十文。”

王谦站了起来。

案上的灯晃了一下。

“赵管事呢?”

总管低声道:“在外头候着。”

王谦冷声道:“让他滚进来。”

赵管事进书房时,腿已经软了。

他一进门便跪下。

“老爷,老奴有罪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“你倒是认得快。”

赵管事磕头:“老奴一时失察,被供货商蒙骗,才让劣炭进了府。老奴这就补换,绝不敢耽误各院取暖。”

王谦走到他面前。

“劣炭是供货商骗你。”

赵管事忙道:“是。”

王谦声音更冷:“鱼价多报,也是供货商骗你?”

赵管事头皮一麻。

“米价虚高,也是供货商骗你?”

赵管事伏在地上,背都塌了。

王谦盯着他:“柳姨娘院里月例少了八钱,也是供货商伸手从库房拿的?”

赵管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王谦抬手,把一本账册扔到他面前。

账册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王府养你二十年,你就这样替我管家?”

赵管事连连磕头。

“老爷饶命!老奴糊涂!老奴只是想着府里开销大,能省则省……”

王谦怒极反笑。

“省?”

他指着账册。

“省到你自己屋里去?”

赵管事脸色煞白。

王谦背过身。

“拖出去。”

赵管事猛地抬头:“老爷!”

王谦没有回头。

“账房管事一职,免了。降为外院杂役。罚俸一年。三日内,把亏空补齐。”

赵管事瘫在地上。

王谦又道:“若有一文对不上,送官。”

赵管事彻底不敢哭了。

他被人扶出去时,脚是拖着的。

守正堂外,风一吹,他打了个哆嗦。

这一次,不是冷的。

是怕的。

三日后,处置传遍全府。

赵管事降为杂役。

账房换了人。

冬炭重新清点,劣炭全部退换。

偏院修缮银补拨,窗纸换新,门轴上油,屋顶漏风处也补了。

柳姨娘院里的月例、菜品、炭火,全按定例送。

送饭婆子再来时,腰弯得比从前低了许多。

“姨娘,这是今日的饭菜。厨房刚出锅,还热着。”

食盒打开。

炖鱼,肉片,青菜,热汤。

柳姨娘看着桌上的菜,半晌没说话。

王立坐在一旁,拿筷子敲了敲碗。

“娘,吃饭。”

柳姨娘看他:“立儿,你跟娘说实话,是不是你做的?”

王立夹了一块鱼。

“赵管事贪账,是他做的。劣炭冒烟,是炭做的。父亲处置,是父亲做的。”

他把鱼放进柳姨娘碗里。

“我只是让大家知道,它们做过。”

柳姨娘握着筷子的手顿住。

“你这样,太太那边不会记恨吗?”

王立低头扒饭。

“记恨就记恨。”

柳姨娘轻声道:“立儿,娘不怕吃苦,娘怕你被人盯上。”

王立放下碗。

他看着柳姨娘的手。

那双手很细,指腹有针眼,冬日里有裂口。

王立伸手,握住她。

柳姨娘愣住。

王立道:“娘,我没犯错。”

他说得很慢。

“赵管事贪账是事实,劣炭是事实,月例被克扣也是事实。我说的每句话都有凭据。”

柳姨娘眼眶红了。

王立又道:“她若因为我讨回自己该得的东西就恨我,那不是我的错。”

他停了一下,补上一句。

“当然,她要真想不开,我也可以帮她开开。”

柳姨娘刚要落泪,被这句话噎住。

“你这孩子。”

王立重新端碗。

“吃饭。鱼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阿福站在旁边,看着桌上的菜,咽了口口水。

王立看他:“你站着修仙?”

阿福眼睛一亮:“奴才也能吃?”

王立道:“你再问一句,就不能了。”

阿福立刻坐下。

这一顿饭,偏院吃得很安静。

但每个人心里都热。

正院里,却冷得很。

张氏坐在铜镜前。

丫鬟替她梳发,梳子从发间滑过,一下比一下轻。

刘嬷嬷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
张氏看着镜中自己。

“赵管事是个蠢货。”

刘嬷嬷低声道:“太太息怒。”

张氏淡淡道:“一个十七岁的庶子,拿几张账纸,一筐烂炭,就把他逼成这样。不是蠢货是什么?”

刘嬷嬷小心道:“四少爷最近确实不同以往。听说他每日读书到半夜,族学里也安分了不少。”

张氏转头看她。

刘嬷嬷立刻闭嘴。

张氏道:“你是想说,他有出息?”

刘嬷嬷忙道:“奴婢不敢。”

张氏重新看向铜镜。

镜中的脸端庄,眼神却冷。

“读就让他读。”

她拿起一支玉簪。

“戏班女人生的儿子,读几本书,就能越过嫡庶?”

刘嬷嬷低头。

张氏把玉簪插进发间。

“赵管事没用,废了便废了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可王立若真以为赢了一个管事,就能在府里站稳,那就太天真了。”

刘嬷嬷问:“太太的意思是……”

张氏看向窗外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“让二少爷盯着他。”

刘嬷嬷应下:“是。”

入夜。

偏院修好的窗纸不响了。

屋里少了风,油灯也稳了许多。

王立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几本书。

《论语》。

《大学》。

《中庸》。

《幼学琼林》。

还有一张新写的时间表。

阿福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然后脸色变了。

“少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二十天通读《论语》一遍,背完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每日抄字三页,练策论一篇,还要认二十个新字?”

王立点头。

阿福把纸放下,语气沉重。

“少爷,这是人能做完的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少爷我不是一般人。”

阿福道:“那也不能不当人啊。”

王立拿起笔。

“从今天起,每日只睡三个时辰。”

阿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少爷,您睡三个时辰,那奴才呢?”

王立道:“你磨墨,认字,背句子。”

阿福试探道:“奴才可以睡两个半时辰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三个时辰挺好。做人不能太贪。”

王立低头写字。

赵管事的事,他赢了。

赢了面子,也赢了里子。

可代价也明显。

他把张氏那边得罪透了。

在这个家里,嫡母就是屋顶。

他再会说,也只能在屋里吵。

想掀开这层屋顶,就得走出去。

科举。

松山书院。

这是路,也是刀。

王立写下四个字。

二十日后。

笔锋歪歪扭扭,但力气很重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阿福一愣:“这么晚了,谁啊?”

门外小厮道:“四少爷,小的是大少爷院里的人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大哥王彦?

阿福去开门。

门外小厮捧着一个包裹,还有一封信。

“四少爷,大少爷让小的送来,说不必回话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包裹不轻。

打开后,里面是几本注疏。

《论语集解》。

《大学章句》。

《中庸辑义》。

还有一套笔墨。

墨锭乌黑,笔锋齐整,一看就不便宜。

信很短。

只有一行字。

“听说四弟苦读,此物或可用。勿回信。——兄彦。”

王立看了很久。

原身记忆里,大哥王彦很少跟他说话。

不欺负,也不亲近。

像隔着一堵墙。

今日,这堵墙后面递出了一盏灯。

阿福小声道:“少爷,大少爷这是帮您?”

王立把信折好。

“嗯。”

阿福有些高兴:“大少爷人还挺好。”

王立拿起那块墨,看了看。

“墨也挺好。”

阿福一怔。

王立道:“比你磨的强一百倍。”

阿福脸垮了。

“少爷,您感动的时候能不能别顺手伤人?”

王立把书收好。

“不能。”

他顿了顿,又把信放进书箱最里层。

“不过这笔账,记好。”

阿福没听明白。

王立道:“坏账要讨,好账也要还。”

阿福点头。

“那奴才呢?奴才陪少爷苦读,也算好账吧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算。”

阿福刚笑。

王立接着道:“所以今晚奖励你多认五个字。”

阿福的笑僵在脸上。

这福气给他,他真接不住。

次日清晨。

王立开始了魔鬼读书。

天没亮,背《大学》。

洗脸,背《中庸》。

吃饭,看注疏。

去族学路上,阿福举着字条跟在后头。

“少爷,今日第一个字,恕。”

王立道: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

阿福忙记下。

“少爷,那您不想认字,为什么要奴才认?”

王立停下。

阿福也停下。

王立看着他:“因为我欲。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很好。

这解释很王立。

王立刚进族学,王松就凑了过来。

“四弟,听说了吗?”

王立坐下:“听说什么?”

王松压低声音:“松山书院今年招生,山长亲自考。”

学堂里不少人都听见了,声音立刻低下去。

陈玉堂也抬起头。

王立翻书的手停住。

“周夫子?”

王松点头。

“就是那位。辞官归隐十年,连我爹见了都得行弟子礼的周夫子。”

旁边有人道:“听说他十年没亲自收弟子了。”

又有人接话:“今年他出来考,怕是要出大题。”

王松看向王立。

“四弟,你还考吗?”

王立合上书。

“考。”

王松咽了咽口水。

“那可是周夫子。”

王立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。

“所以才要考。”

陈玉堂忽然开口:“周夫子最厌浮躁,也最厌靠口舌取巧之人。”

学堂一静。

王立抬头。

陈玉堂看着他:“你若还是拿族学那套去书院,只会被赶出来。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多谢提醒。”

陈玉堂一愣。

王立又道:“这次我尽量用文章气人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陈玉堂脸黑了。

王立低头,翻开《论语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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