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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你教我写字,我教你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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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章 你教我写字,我教你做人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孙先生进门时,学堂里的笑声还没散干净。

他把卷子往案上一放。

“今日月考。”

孙先生扫过众人,“帖经一道,墨义一道,策论一道。一个时辰。不得交头接耳,不得偷看夹带。”

说到最后四个字,他目光在后排停了一下。

王立抬头,正好对上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先生,看我干什么?

我倒是想夹带,奈何夹带上的字也认不全。

这世道,对穿越者恶意太大。

卷子一张张发下来。

前排的陈玉堂接过卷子,铺平,压角,研墨,提笔。

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与其说是考试,不如说更像他陈玉堂的个人书法展。

旁边几个族学子弟立刻坐正了些,仿佛靠近学霸能沾点墨香。

卷子传到王立手里。

他低头一看。

第一题,帖经。

第二题,墨义。

第三题,策论,论君子之道。

王立盯着那一排排字,眼前发黑。

十个字里,他能认出六个。

剩下四个全靠猜。

要是考劳动法、合同法、侵权责任法,他今天能把这屋里的人连同桌椅板凳一起碾过去。

可惜。

大靖朝不考五险一金。

王立叹了口气,抓起笔。

他握笔的姿势很有气势,不像写字,倒像要跟毛笔同归于尽。

前排,陈玉堂已经落笔。

笔锋平稳,行间端正。

他写到一半,似是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后排角落,王立正皱着眉,毛笔在纸上艰难地爬行。

那字,歪得很自由。

陈玉堂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转回头。

旁边有人也偷偷回头。

一看。

差点没憋住笑。

王立抬眼扫过去。

那人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,猛地低头装作看卷子。

王立冷笑一声,继续跟自己的卷子搏斗。

帖经题他背过,但不完整。

会背的地方,写。

不会写的字,换个认识的同义字。

实在不行,就空着。

读书人管这叫“留白”。

王立管这叫“认命”。

墨义题,他勉强看懂了题意。

经文讲修身,讲仁义,讲礼法。

王立想了想,用半白话半古文凑了一段。

大意是:做人不能只会把漂亮话挂嘴上,若见不公还装瞎,那不叫修身,叫怕事。

写到策论时,他停住了。

论君子之道。

王立看着“君子”两个字,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
原身纨绔,确实不成器。

可这府里那些张口闭口规矩体面的人,又有几个真把“君子”二字落在实处?

克扣姨娘用度,是君子?

嫡庶有别便可任人欺辱,是君子?

仗着读书好,当众踩人脸面,是君子?

王立提笔。

字依旧难看。

但每一笔都压得很稳。

“君子之道,不止温良恭俭让。见不平而默,非君子,是木偶;闻人苦而笑,非君子,是薄情。礼者,束己也,非压人也。若以礼为绳,专勒弱者之颈,此非礼也,乃恶也。”
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手腕都酸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。

很好。

内容很有想法。

字迹很有杀气。

一个时辰后,铜铃响。

“停笔。”

孙先生起身。

学堂里响起一片放笔声,有人松气,有人擦汗。

陈玉堂从容搁笔,把卷子双手奉上。

姿态稳健,仿佛已经听见了先生的夸奖。

王立把卷子交上去时,孙先生看了他一眼,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。

那眼神像在问:你竟然真写完了?

王立坦然回望。

别惊讶,我自己也没想到。

卷子收齐。

孙先生照惯例当堂点评。

他先抽出最上面一份。

“陈玉堂。”

陈玉堂起身。

“帖经无误,墨义通达,策论引经据典,章法亦稳。你在族学中一向勤勉,此卷可为表率。”

学堂里立刻响起低低的赞声。

“玉堂兄果然厉害。”

“这月又是第一了。”

“先生都说可为表率,那还用比?”

陈玉堂拱手。

“先生谬赞,学生还有许多不足。”

话说得谦虚。

腰却挺得很直。

孙先生又评了几份,有好有坏。

轮到最后,他翻到一张卷子,眉头忽然锁死。

学堂里的嗡嗡议论声,戛然而止。

不少人偷偷往后排看。

孙先生把卷子举起来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站起身。

“在。”

孙先生盯着卷子,似乎在辨认什么。

“帖经七成。墨义勉强。策论……”

他停了停,抬眼看王立。

“这个字,是‘道’,还是‘遣’?”

学堂里死寂一瞬。

下一刻,哄笑声炸开。

有人拍桌。

有人伏在案上笑得肩膀直抖。

王立面无表情。

他自己写的字,他也不敢保证。

这事没法硬怼。

事实摆在这里,硬怼只会显得自己没文化。

孙先生叹了口气。

“王立,你若真想读书,便该先把字练好。文章立意尚可,但字若不可辨,阅卷官不会替你猜。”

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
王立答得干脆。

他能怼天怼地,但不会怼真正讲理的人。

孙先生看他一眼,倒有些意外。

这时,前排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四弟。”

陈玉堂转过身,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
“先生说得对。你这般卷子交上来,不光丢自己的脸,也丢王家的脸。”

学堂里的笑声慢慢停下。

所有人都看向两人。

陈玉堂继续道:“依我看,你不如先回去跟蒙学先生把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重新学一遍。族学课业对你来说,确实太难了些。”

有人立刻接话。

“玉堂兄是为四少爷好。”

“是啊,基础不稳,强撑什么?”

“万一日后出去说是王家族学教出来的,岂不叫人笑话?”

门外,阿福正扒着门缝看,听到这话,他脸都白了。

少爷千万别忍。

不对。

少爷千万别闹。

他还没想明白该求哪边,便看见王立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

阿福心里咯噔一下。

完了。

少爷要开炮了。

王立没有急着说话。

他低头整了整袖口,再抬头时,目光直直看向陈玉堂。
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
学堂里又是一静。

王立认了?

陈玉堂也愣了一下。

王立道:“我字写得烂,帖经也没默全,这事我认。做人要讲事实,不能睁着眼说瞎话。”

孙先生眉头微动。

这话倒不像从前的王立会说的。

陈玉堂笑意刚起。

王立话锋一转。

“但我有个问题,想请教玉堂兄。”

陈玉堂那份从容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“四弟请说。”

王立看着他,语气平稳,字字清晰。

“你上个月那篇《论仁》,第三段第二句,‘仁者爱人,推己及人,此圣人之教也’。这句话,和前朝翰林学士沈括之《论仁十六条》第九条,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

声音落下。

学堂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
陈玉堂脸上的笑,凝固了。

孙先生手里的卷子也停在半空。

王立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,继续道:“不止这一句。你那篇第三段到第五段,和沈括之原文几乎没有差别。连‘夫仁者,不独亲其亲,亦当悯其所不亲’这句都在。”

有人小声道:“沈括之?”

“前朝翰林那个?”

“玉堂兄……抄了文章?”

“别胡说!”

陈玉堂猛地站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,身后的椅子被撞得“嘎吱”一响。

“王立,你血口喷人!”

王立抬了抬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
“先别急。你一急,我都替你心虚。”

陈玉堂脸色涨得通红。

“我陈玉堂自幼读书,何须抄旁人文章?倒是你,平日不学无术,今日考砸了便攀咬他人。你以为这般便能遮住自己的丑?”

“遮不住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我丑得很坦荡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这话实在不好接。

王立又道:“我卷子差,是今天的事。你文章抄,是上个月的事。两件事,可以同时成立。不会因为我差,你就突然清白了。”

陈玉堂张嘴。

王立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“而且我建议你别急着否认。那本《沈括之文集》还在族学书架上,第三排左数第七本,卷二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孙先生。

“我上个月翻到时,顺手折了角。”

“先生若不信,可派人取来,当堂对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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