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6章 凭你也配教我做事?我爹除外!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6章 凭你也配教我做事?我爹除外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散学的钟声一响,族学里的人没像往常那样散开。

不少目光都往最后一排飘。

王立把破书塞进怀里,抬头扫了一圈。

那些目光又齐齐收了回去。

阿福在门口等着,脸色比考砸的人还难看。

“少爷,老爷那边的人还在外头候着。”

王立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。

王松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四弟,老爷找你,八成是为了昨日的事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很关心我?”

王松立刻后退一步。

“也不是很关心。就是想提前知道你挨几板子。”

王立点点头:“放心。真挨板子,我第一个喊你来观礼。”

王松脸一僵。

旁边有人憋笑。

王立出了族学。

王安站在院门外。

他是王谦身边的长随,四十来岁,脸上没什么表情,做事一向稳。

“四少爷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
王立拱手:“有劳王叔。”

王安的目光在王立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
以前四少爷见了他,不是装没看见,就是随口喊一声“王安”。

今日竟然喊王叔。

这太阳确实没从西边升起。

但也差不多了。

王安点头:“四少爷请。”

一路往外走,府里下人远远避开。

有人低头扫地,扫了半天还是那一块砖。

有人端着茶盘,脚步慢得像在给蜗牛送终。

阿福跟在后面,嘴没停过。

“少爷,老爷脾气大,您今日千万——千万——”

王立头也不回:“千万什么?”

阿福咬牙:“千万别怼老爷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阿福更慌了。

少爷不说话,比说话吓人。

走到书房外,王安停步。

“老爷在里面。”

阿福立刻站到廊下,双手揪着衣角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抖什么?”

阿福小声道:“奴才替少爷提前害怕。”

王立道:“有这份心,不如替我提前认十个字。”

阿福闭嘴了。

王立整理衣冠,抬手叩门。

“进。”

一个字。

冷,硬,规矩。

王立推门进去。

书房很大。

正中挂着一块匾。

守正堂。

三个字端端正正,笔画像尺子量出来的。

墙边书架排满经史典籍,案上摆着砚台、笔架、奏疏。窗下有一盆松,修得整齐,连多余的枝都没有。

这屋子不像书房。

像规矩成了精,在这里安了家。

王谦坐在案后。

五十岁上下,青衫,长须,背脊笔直。

他没有穿官服。

可王立一进门,还是觉得自己像进了衙门。

王立上前行礼。

“儿子见过父亲。”

王谦没叫起。

王立就这么弯着腰。

半盏茶过去。

屋里只有纸页翻动声。

王立盯着地面,心里叹气。

古代父亲训儿子,开局先上沉默控制。

这要放现代,属于高压沟通,得写进家庭关系案例。

门外,阿福急得脚尖都快抠出一座偏院。

终于,王谦放下手里的书。

“族学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“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?”

王立没有立刻答。

这个问题不能抢答。

抢错了就是送人头。

王谦声音不高。

“陈玉堂抄袭,自有先生处置。你若发现端倪,大可私下告知孙先生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你偏要当众揭破,让同族子弟下不来台。”

“王立,你图什么?”

王立眼睫动了一下。

这话比张氏高明。

张氏只问体面。

王谦问的是心。

王谦继续道:“图一时痛快?图众人看你出风头?图让人知道你嘴皮子厉害?”

王立仍低着头。

王谦眉头一压。

“你读书不成,名声不好,如今好不容易肯进学,便该收敛锋芒。君子处世,当留三分余地。把人逼到墙角,不是本事。”

王立慢慢直起些。

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“真知道错了?”

王立道:“儿子知道,昨日当众揭破,确实不够温和。”

门外阿福眼睛都瞪大了。

少爷认错了?

完了。

这比挨打还吓人。

王谦也停了一下。

王立接着道:“但儿子想问父亲一句。”

王谦脸色顿时沉下去。

“说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若儿子私下禀报孙先生,孙先生会查吗?”

书房静了。

王谦眯了眯眼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王立语气平稳。

“陈玉堂是族学第一。文章常被先生夸奖,字写得好,经义也熟。儿子是谁?倒数第一,字写得像被狗踩过,名声还不干净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
“儿子若私下去说,陈玉堂抄了文章。父亲觉得,孙先生第一反应是查证,还是觉得儿子嫉妒?”

王谦没有说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如果孙先生不查,陈玉堂会不会提前把书处理掉?折角那页会不会被抹平?上月卷子会不会找不到?”

王谦放在案上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王立道:“到那时,儿子没有证据,只剩一张嘴。”

他笑了一下。

“而儿子这张嘴,在府里不值钱。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王谦的脸色变了变。

王立低下头:“父亲说儿子图痛快,儿子不否认。儿子确实痛快。”

“被人踩久了,能踩回去,谁不痛快?”

王谦眼神一冷。

王立却没退。

“但儿子更图一个公道。”

书房里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案上纸角轻轻翻起。

王立看着王谦。

“体面的法子,儿子也想用。可体面的法子,要有人听才有用。”

“儿子这样的庶子,私下说,没人听。当众说,摆证据,堵退路,才有人听。”

他拱手。

“父亲觉得儿子不该这么做。儿子听训。”

“但若再来一次,儿子还是会当众说。”

王谦猛地拍案。

“放肆!”

门外阿福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
王安看了他一眼。

阿福立刻扶住廊柱,假装自己在研究柱子。

书房内。

王立低头不语。

王谦盯着他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
“你如今倒是会讲道理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不敢。”

王谦冷笑。

“你还有不敢的?”

王立很想说有,比如不敢看繁体字太多的书。

但他忍住了。

此刻开玩笑,容易被亲爹送走。

王谦站起身,绕过书案。

他走到王立面前。

父子二人离得很近。

王谦比王立高半头,气势压下来,像一道门槛。

“王立,你记住。”

“嘴上占理,不是真本事。”

“你今日能抓陈玉堂一个错处,明日呢?后日呢?难道你一辈子靠挑别人毛病活着?”

王立嘴唇动了动。

王谦声音更重。

“我王谦的儿子,可以才学浅,可以起步晚,可以笨。”

“但不能只会逞口舌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王谦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有本事,你用文章压人。用经义压人。用科举功名压人。”

“别用嘴。”

这几句话,比刚才那一拍桌还重。

王立没有反驳。

因为王谦说得对。

这很烦。

他讨厌别人说得对,尤其讨厌自己还没法怼回去。

王谦走回案后,拿起一张纸。

王立眼角一扫。

是他的月考卷。

那字丑得很有辨识度。

不用署名都知道是谁的。

王谦把卷子往案上一放。

“帖经漏字。”

“墨义浮浅。”

“策论有几句歪理。”

“字更不用说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你自己看得懂吗?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有时候看得懂。”

王谦脸一黑。

门外阿福把脸埋得更低。

少爷啊。

这是能实话实说的时候吗?

王谦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情绪已经平复。

“从今日起,每日抄《千字文》三页。五日后送来给我看。”

王立一怔。

王谦道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
王立立刻道:“愿意。”

王谦冷哼:“别答得这么快。写不好,重抄。”

王立想了想,问:“父亲,若儿子写得实在慢……”

王谦看他。

“你想讨价还价?”

王立闭嘴。

行。

古代家长也懂加练。

王谦重新坐下。

“还有陈玉堂的事。”

王立精神一振。

王谦瞥他。
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王立低头。

王谦道:“族学之事,我会让孙先生按规矩处置。陈玉堂有错,自有惩罚。”

王立道:“父亲英明。”

王谦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。

这话从王立嘴里说出来,总觉得像埋了坑。

王谦冷声道:“少拍马屁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是真心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不真心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说。”

王谦按了按眉心。

“滚回去读书。”

王立躬身行礼。

“儿子告退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王谦忽然道:“站住。”

王立停下。

王谦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你母亲那边,近来可还安分?”

王立背脊一顿。

这话问得轻。

可落点很重。

王立转过身,神色规矩。

“姨娘一向安分。”

王谦皱眉: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也一向安分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王立想了想,又补道:“至少今日很安分。”

王谦脸色又沉了。

“出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立退出书房,顺手把门带上。

阿福立刻扑过来。

“少爷!您居然没被打!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很失望?”

阿福连忙摇头:“奴才高兴,特别高兴。”

王立往偏院走。

夜色已经压下来,廊下灯笼一盏盏亮起。

阿福跟在旁边。

“老爷跟您说什么了?”

王立道:“让我读书。”

阿福松了口气。

“就这个?”

王立道:“还让我抄《千字文》。”

阿福脸垮了。

“几页?”

“三页。”

“每日?”

“每日。”

阿福感觉自己腿都软了。

“少爷,您这是没挨板子,但换了个慢刑啊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帮我磨墨。”

阿福道:“奴才忽然觉得板子也挺好。”

王立抬手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磨墨这种雅事,奴才最爱。”

走到偏院门口,王立停了一下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天很黑。

但有星。

父亲最后那几句话,还在他耳边。

“用文章压人。用经义压人。用科举功名压人。”

说得对。

吵架吵赢了,别人怕的只是他的嘴。可如果他永远是那个倒数第一,今天这场胜利,传出去也不过是个笑话。

想让别人真正闭嘴,靠的不是口舌之利。

是实力。

王立拍了拍怀里的书。

“阿福。”

“少爷?”

“明日起,除了十个字,再加一篇短文。”

阿福脚步一顿。

“少爷,奴才还没开始学,您就给奴才加课?”

王立道:“一起加。”

阿福想哭。

“立哥儿,算了吧。”

王立停步看他。

阿福也愣住了。

这话他随口说的,不知为何,说完自己都觉得顺。

王立道:“这句不错,以后少说。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他觉得自己未来很苦。

但不知为什么,又有点盼头。

书房里。

王谦独坐良久。

案上的灯火把卷子照得发黄。

他拿起王立的月考卷,重新看了一遍。

帖经错漏不少。

墨义勉强成句。

字丑得让人眼疼。

可策论那一段,他看了三遍。

“礼者,束己也,非压人也。”

王谦盯着这句话。

半晌后,他哼了一声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

他把卷子折好,放进抽屉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81594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