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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一碗白粥,照出满府鬼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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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章 一碗白粥,照出满府鬼蜮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昨日还有一小块咸鱼,今日连鱼影子都没了。

柳姨娘坐在旁边。

“多吃些,今日还要去族学。”

王立看着碗里的豆腐,没动。

门外,送饭的婆子还没走远,嗓门故意放得不低。

“姨娘,大厨房说这个月银耳用完了,下月再补。各院都紧着用,您这边人少,也用不了多少。”

阿福站在一旁,脸色变了。

王立抬头。

那婆子正要跨出院门,像是察觉到目光,回头看了一眼。

她脸上挂着笑。

笑得很稳。

这不是送饭。

这是递刀。

柳姨娘立刻道:“立儿,没事。天热,吃清淡些也好。”

王立收回目光,夹起豆腐,慢慢吃了。

豆腐是凉的。

他嚼了两下,放下筷子。

柳姨娘手一停。

“怎么了?不合胃口?”

王立笑了一下:“没有。就是觉得大厨房厉害。”

柳姨娘不解。

王立道:“一碗白粥,能熬出照妖镜的效果。”

阿福差点没憋住。

柳姨娘瞪了他一眼:“不许胡说。”

王立低头喝粥。

他没再说什么。

柳姨娘鬓角多了两根白发。昨日夜里灯暗,他没看清。今日天光照进来,那两根白发安安静静地贴在发间,比桌上的三碟菜更刺眼。

他可以在正院怼张氏。

可以在族学撕陈玉堂。

可他不能当着柳姨娘的面掀桌。

因为她会怕。

她怕的不是自己受委屈。

她怕的是他受牵连。

饭后,王立出了柳姨娘的小院。

走到拐角,他停住。

“阿福。”

阿福赶紧跟上:“少爷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去,把咱们偏院过去三个月的月例账目给我弄来。”

阿福一愣。

“账目?”

“还有大厨房这个月各院采买明细。”

阿福脸色发苦:“少爷,这东西不好弄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也不是不能弄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我知道你在厨房有认识的小厮。别告诉我你认识人只会蹭锅巴。”

阿福小声道:“奴才那叫人情往来。”

“很好。”王立道,“现在往来点有用的。”

阿福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少爷,您要做什么?”

王立往偏院走。

“算账。”

“跟谁算?”

王立脚步不停。

“先跟纸算。”

阿福没听懂。

但他觉得有人要倒霉。

当天下午,王立没去族学。

他现在去了,也只是把倒数第一的位置坐热。

与其坐热板凳,不如先烧一把冷账。

阿福办事比王立想得快。

半个时辰后,他抱着一堆皱巴巴的纸回来了。

“少爷,偏院和柳姨娘院子的月例账是从库房小六那里借看的,奴才抄了一份。大厨房采买明细,是从灶下老周那儿拿的。他说只能看一炷香,奴才抄得手都快断了。”

王立接过来。

字有些乱。

但能看。

他把几张纸摊在桌上,又取了一张空纸,蘸墨写下几个字。

月例。

采买。

实发。

差额。

阿福探头看了一眼。

“少爷,您写的这是……字?”

王立抬头。

阿福后退半步:“挺有气势。”

王立冷笑:“你最好祈祷我以后考不中功名。不然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写一千遍‘闭嘴’。”

阿福立刻闭嘴。

王立低头看账。

繁体字依旧烦人。

但数字不烦人。

银钱数目,斗升斤两,布匹尺数,这些东西有自己的规律。

他前世看合同,看赔偿清单,看证据目录,看得眼睛发绿。

古代账册换了皮,里面还是人心。

柳姨娘院子每月定例银三两。

账上写三两。

实发二两一钱。

炭火定例二十斤。

账上写二十斤。

实发十二斤。

灯油定例一罐。

实发半罐。

偏院修缮银,每季一两五钱。

三年未拨。

王立拿笔在纸上一项项列下。

越列,脸越冷。

阿福站在旁边,声音都小了:“少爷,这……是不是写错了?”

王立没抬头:“谁写错?”

“库房?”

“库房没错。”

“大厨房?”

“大厨房也没全错。”

“那是谁错?”

王立把一张采买明细推到他面前。

“看这里。”

阿福低头。

王立点了点纸面:“六月初三,大厨房采银耳两斤。正院记一斤二两,二姨娘院记三两,三姨娘院记三两,柳姨娘院记二两。”

阿福道:“这加起来……”

王立接话:“一斤十两。”

阿福愣住。

“一斤十两?那还有六两呢?”

王立又抽出另一张纸。

“六月初五,赵管事家中小宴,厨房支银耳六两。”

阿福眼睛瞪大。

“他拿府里的东西办自家宴席?”

王立淡淡道:“别急,还没完。”

他又点了几处。

米。

油。

炭。

布。

药材。

有的差额落进赵管事名下。

有的被改到正院“临时支用”。

账面上全是规矩。

规矩下面,全是窟窿。

阿福看得后背发凉。

“少爷,这要是拿出去,赵管事跑不了吧?”

王立把笔搁下。

“跑不了,也未必死。”

阿福不明白。

王立道:“现在拿出去,最多说赵管事办事不谨,罚俸,挨板子,换个人继续克扣。”

阿福急了:“那咱们就忍着?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准备忍?”

阿福安静了。

王立把账纸整理好,一张一张按顺序叠起。

“打狗,也要看狗绳攥在谁手里。”

阿福咽了咽口水:“少爷,您这话可不能让太太听见。”

王立道:“让她听见也没事,我没点名。”

“可大家都听得懂。”

“听得懂又怎样?”王立把账册塞进旧书皮里,“听得懂,说明她们心里有鬼。”

阿福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忽然问:“少爷,您什么时候会算账了?”

王立头也不抬。

“天生会。”

阿福一脸不信。

王立抬眼:“怎么,你觉得我天生只会花钱?”

阿福认真想了想。

王立拿起砚台。

阿福立刻道:“少爷天纵奇才,奴才有眼无珠。”

王立放下砚台。

“去,把门关好。”

阿福照做。

门合上,偏院一下子静了。

另一边,族学里也静。

但那种静,不一样。

陈玉堂坐在前排,面前摊着书。

往日这个时候,总有人拿着题来请教他。

今日没有。

旁边两个族学子弟低声说话,见他看过去,立刻换了话题。

有人经过他桌前,脚步快了些。

像怕沾上什么。

陈玉堂握着笔,墨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
他盯着那团墨。

耳边又响起昨日王立的话。

“你字再漂亮,里面住的是别人。”

陈玉堂猛地攥紧笔。

笔杆发出一声轻响。

他恨王立。

可更恨的是,王立说中了。

那篇文章,他确实借了沈括之的思路。

本以为无人会翻那本旧文集。

本以为一点借鉴,不算什么。

可王立当众把那层皮揭了。

一揭到底。

陈玉堂低头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
“王立,我会让你好看。”

写完,他盯了片刻,又把那行字划掉。

墨痕横七竖八。

他现在没有立场。

一个没有立场的人,连恨都显得底气不足。

入夜。

偏院油灯亮着。

王立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三本书。

《三字经》。

《百家姓》。

《千字文》。

堂堂穿越者,正在从幼儿园重修。

这事要是传回现代,他的大学同学能笑到给他烧纸时多烧两套练习册。

王立拿笔,一笔一划地抄。
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”

写到“洪”字,他停住。

看一眼书。

写一遍。

再看一眼。

再写一遍。

第三遍还是歪。

王立放下笔,捏了捏眉心。

不气。

毛笔没有错。

错的是发明毛笔的人没有考虑穿越者感受。

阿福端着热茶进来,站在旁边看了半晌。

“少爷,您真的变了。”

王立没抬头:“哪里变了?”

“以前这时候,您不是去街上闲逛,就是去赌坊看人押大小。”

王立笔尖一顿。

原身的记忆涌上来一些。

吵闹的赌桌。

轻浮的笑声。

输掉的碎银。

还有柳姨娘夜里偷偷缝补旧衣的背影。

王立把笔放下。

“以前的我是傻逼。”

阿福愣住:“傻……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王立重新拿起笔,“意思是以前的我不太聪明。”

阿福想了想:“少爷,您能这么说自己,说明您真聪明了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阿福立刻把茶放下。

“奴才去看看门有没有关严。”

王立没骂他。

他看着纸上的字,慢慢道:“阿福。”

阿福停住:“少爷?”

“从今天起,你每天帮我找十个常用字。”

“十个?”

“嗯。字形,读音,意思,例句。找不到就去问孙先生的小厮,或者厨房老周,或者门房。只要能问出来就行。”

阿福苦着脸:“少爷,奴才也没读过多少书。”

“所以你也一起学。”

阿福懵了。

“奴才也学?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以后我身边的人,不能只会端茶递水。”

阿福嘴唇动了动。

他想说自己是下人,学这些有什么用。

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

王立道:“别人看不起你,你自己不能先替他们省事。”

阿福低下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用力点头。

“奴才记住了。”

王立摆手:“别感动。明天要是找不来十个字,我照样骂你。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这才是少爷。

刚才那句像被人夺舍了。

夜深后,阿福退下。

王立还没睡。

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叠账纸。

一张张翻过。

赵管事的名字出现了七次。

正院支用出现了五次。

柳姨娘院减少出现了十一次。

王立把这些数目重新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漏。

他现在不能动。

他太弱。

一个庶子,月考倒数,字写得像逃荒。

就算拿着证据冲到王谦面前,也容易被一句“你从何处得来账册”打回来。

证据要有。

时机也要有。

他把账纸塞回枕下。

“赵管事,你先欠着。”

他吹灭油灯。

屋里暗下来。

王立躺在床上,声音很轻。

“张氏,你也先欠着。”

窗外风过,破窗纸响了一下。

他睁着眼。

“欠我娘的,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第二日,天刚亮。

王立刚洗完脸,阿福就从外头跑进来。

这次他学乖了。

先敲门。

敲得像报丧。

王立把帕子搭回架上:“进来。”

阿福推门,脸色比昨日正院来请人时还难看。

“少爷。”

王立看他:“又怎么了?大厨房改送空气了?”

阿福摇头。

“不是。”

他咽了咽口水。

“老爷身边的王安来了,说老爷吩咐,今日散学后,让您去书房。”

王立手一停。

王谦。

礼部侍郎。

他这个身体名义上的亲爹。

也是王府真正能拍板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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