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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拿太太的规矩,办太太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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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章 拿太太的规矩,办太太的人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王立手一顿。

铜盆里的水晃了晃,映出他半张没睡醒的脸。

困意没了。

阿福压低声音:“少爷,太太肯定是为了昨日族学的事。陈少爷是太太娘家那边的远亲,您把人家当众揭了底,这不是打陈少爷的脸,这是……”

王立拿起帕子擦脸。

“是什么?”

阿福咽了咽口水。

“是顺手把太太的脸也扫了一下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最近总结能力见长。”

阿福快哭了:“少爷,奴才不是在夸自己。”

王立把帕子扔回架子上,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。

“请就请。”

阿福一愣:“您真去?”

“不然呢?她请我,我装病,就是心虚。她再派人来请,我还得从床上爬起来,更丢人。”

王立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
“衣裳正不正?”

阿福赶紧绕着他看了一圈。

“正。”

“头发乱不乱?”

“不乱。”

“脸上有没有饭粒?”

“少爷,您还没吃饭。”

“很好。”王立抬脚往外走,“那就去讲规矩。”

阿福腿肚子一软,他觉得少爷嘴里这四个字,比刀子还利。

正院比偏院亮堂多了。

青砖铺地,廊下挂着鸟笼,花厅门口两盆海棠开得正好。丫鬟们站在两侧,低眉顺眼,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。

王立进门时,张氏正坐在主位。

她四十出头,衣裳不艳,却样样精致。头上只簪一支玉簪,手腕上一串佛珠,脸上带着笑。

那笑看着和气。

但谁若真信了这份和气,就该去偏院跟老鼠抢地盘。

刘嬷嬷站在她身侧。

昨日那件带油渍的衣裳自然换了,头花也端正了,鞋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
王立看了一眼。

看来昨天那几句话,她听进去了。

他上前行礼。

“儿子给太太请安。”

姿势标准。

语气恭敬。

挑不出半点错。

张氏看着他,眼神在他身上停了片刻。

“立哥儿,起来吧。”

“谢太太。”

王立站直。

阿福不敢进花厅,只能在门外站着,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。

张氏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。

“昨日族学里的事,母亲听说了。”

王立垂手站着。

“劳太太挂心。”

张氏笑了笑:“你年纪渐长,读书上进,是好事。只是听说,你昨日在族学里同人争执,言语很不体面。”

来了。

王立心里冷笑。

不谈抄袭,不谈事实,先谈影响。

这套路他熟。

张氏放下茶盏:“你父亲是礼部侍郎,最重礼法。王家子弟在族学里吵嚷,让旁人听了去,外头会如何议论王家?”

刘嬷嬷在旁边低着头,嘴角却压不住。

王立低声道:“太太教训得是。儿子昨日确实不该在族学里高声。”

门外,阿福猛地抬头。

少爷认了?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张氏也微微一顿,本以为王立会顶嘴,已经备好了后头的话。

他这么快认了,倒让她有些意外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只是儿子有一事不明,想请太太指点。”

阿福眼皮一跳。

这腔调太熟了。

少爷每次说“有一事不明”,就有人要倒霉。

张氏看着他:“你说。”

王立抬眼,语气依旧恭敬。

“《大靖律例·学政篇》有言,学子科考有弊,同窗知而不举,同罪论处。陈玉堂上月策论抄前人文章,此为学弊。儿子既然知道,若不指出,便是知弊不举。”

花厅里安静下来。

张氏捏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。

王立道:“儿子昨日当众指出,虽言语急了些,却是遵律例,正学风。太太说儿子有失体面,儿子认。可儿子想问一句——知弊不举,纵容抄袭,难道更体面?”

话音落地。

刘嬷嬷脸色一僵。

两个丫鬟头更低了。

张氏的笑淡了些。

她没想到王立会搬出律例,而且搬得不偏不倚,正卡在“体面”二字的脖子上。

张氏慢慢道:“你倒是会说。”

王立低头:“儿子读书不行,只能多记几条律例,免得哪日犯错还不知道。”

这话听着谦虚,张氏却听懂了。

他不是认怂。

他是在说:我懂规矩,别拿大帽子糊弄我。

刘嬷嬷忍不住开口:“四少爷,太太是长辈,教训您几句也是为您好。您这般句句顶着,岂不是不敬?”

王立转头看她,脸上没怒气。

可刘嬷嬷心里忽然一紧。

王立拱了拱手:“嬷嬷提醒得对,太太是长辈,儿子自然要敬。”

刘嬷嬷刚要松口气。

王立接着道:“可嬷嬷不是儿子的长辈。太太与儿子说话,嬷嬷插嘴,这又是哪一条规矩?”

刘嬷嬷嘴唇一抖。

“奴婢……”

王立看向张氏:“太太最重体面。若下人都能在主子说话时随意插嘴,传出去,外头会如何议论王家?”

花厅里静得只剩茶盖轻碰杯沿的声音。

张氏终于抬手,在桌上一拍。

声音不大。

但厅里所有人都垂下了头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立刻躬身。

“儿子在。”

张氏盯着他。

这庶子变了。

从前他也顶嘴,但顶得粗鄙,没章法,随便扣个“不孝”的名头就能压下去。

现在不一样。

他每一句话都贴着规矩走,像拿一把钝刀子割绳子,割得不快,但真能割断。

她发现,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手拿捏他了。

张氏缓缓开口:“道理归道理,规矩归规矩。陈玉堂有错,孙先生自会处置。你身为王家子弟,也要守王家的本分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

张氏看着他:“尊嫡母,敬兄长,睦同族,少生事。你做到了几条?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儿子今日来正院,进门行礼,问安应答,不曾失礼。昨日族学,儿子未曾先挑衅,也未曾动手。陈玉堂之事,孙先生已验明。若太太觉得儿子哪里不合规矩,请太太明示,儿子一定改。”

张氏手里的佛珠转了一颗。

又一颗。

这话太干净了,干净到她不好下口。

你说他不敬,他从头到尾行礼。

你说他闹事,他有律例在手。

你说他顶撞,他每句都喊太太。

张氏忽然有点烦。

她淡声道:“你既知道读书,就好好读书。往后族学里少逞口舌之快。一个人嘴上赢了,不算真本事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太太说得是。”

张氏看着他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王立行礼:“儿子告退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未停,只是眼角余光扫了刘嬷嬷一眼。

刘嬷嬷接触到那目光,心头一跳,立刻把头垂得更低。

出了正院,阿福跟上来,脚步飘得像刚从刑场捡回一条命。

走到拐角,他才敢开口:“少爷,您刚才……您真不怕啊?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阿福凑近一看,发现他掌心全是汗。

“少爷?”

王立把手往袖子里一收,面不改色。

“怕有什么用?”

阿福愣住。

王立往前走,声音压低:“阿福,记着。怕,你就输了一半。只要占着理,腰就得给我挺直了。”

阿福张了张嘴,过了半晌,用力点头。

“奴才记住了。”

王立瞥他:“还有一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下次进门先敲门。你刚才那一下,我以为王府提前破产了。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这话讨厌,可他揪着的心,却莫名其妙松开了。

正院花厅里。

王立一走,刘嬷嬷立刻跪了下去。

“太太,是奴婢多嘴。”

张氏没看她。

“你确实多嘴。”

刘嬷嬷背上一凉。

张氏拿起茶盏,却没喝,只看着茶叶沉浮。

“这个王立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?”

刘嬷嬷小心道:“许是……摔过脑袋,摔明白了。”

张氏冷笑一声。

“明白?”

她把茶盏重重放下。

“一个庶子,再明白,也该知道自己的位置。”

刘嬷嬷不敢接话。

张氏道:“昨日他在族学出风头,今日又在我这里讲律例。再过些日子,是不是还要去老爷面前讲王府的规矩?”

刘嬷嬷低声道:“太太,要不要告诉老爷?”

“不急。”

张氏重新捻起佛珠。

“老爷近来为升任尚书的事忙着,这点小事闹到他面前,倒显得我容不下庶子。”

刘嬷嬷明白了。

太太不是不能动王立,是不能明着动。

张氏淡淡道:“让人盯着偏院。还有柳姨娘那边,用度该按规矩办。”

刘嬷嬷眼睛一亮:“太太的意思是……”

张氏看她一眼。

刘嬷嬷立刻闭嘴。

张氏道:“我说的是按规矩。她院里人少,吃穿用度自然用不了那么多。库房支取,也该仔细些,免得浪费。”

刘嬷嬷忙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
张氏低头看着杯中茶水,目光森冷。

“王立不是会讲规矩吗?那就让他看看,这府里的规矩,究竟是谁定的。”

偏院里,王立回来后先吃了半碗粥。

粥比昨日更稀。

他拿勺子搅了搅,能照见碗底的花纹。

王立抬头:“今日厨房改卖水了?”

阿福一愣,随即看向柳姨娘。

柳姨娘坐在一旁,正给王立夹咸菜。

她手停了一下,很快笑道:“早上吃清淡些好,养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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