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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开考!你的一举一动,都是考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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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7章 开考!你的一举一动,都是考题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山门前,那老头还在吃烧饼。

油纸包摊在膝上,饼渣掉了一地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老头也抬眼看他。

两人对视。

老头先开了口:“看什么?没见过老人吃饼?”

王立道:“见过。”

“那还看?”

王立道:“我在想,您牙口不错。”

阿福的脸瞬间就白了。

少爷,咱们今天是来考试的,不是来给自己加难度的!

老头咬饼的动作一顿。

随即,他笑了一声。

“牙口不好,也咬得动年轻人。”

王立点头:“那您慢慢咬。”

他说完,转身上阶。

阿福赶紧跟上,压着嗓子:“少爷,您刚才是不是又怼人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有。”

阿福不信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我那是尊老。”

阿福不说话了。

大靖朝对“尊老”的理解,怕是跟少爷的不太一样。

书院前院很宽。

青石铺地,两侧古松高立。八十余名应考学子已经聚在院中,三三两两站着。

有人低声背书。

有人整理笔墨。

有人抬头看牌匾,似乎想提前沾染文脉。

王立抱着书箱,找了根柱子靠着,闭目养神。

他昨夜只眯了两个时辰。

脑子还能转。

眼睛有点想辞职。

没多久,一个穿青衫的考生凑过来。

“兄台也是来应考的?”

王立睁眼:“不然我是来送饭的?”

那人一愣,笑容僵在脸上。

阿福站在后头,立刻低头。

这熟悉的味道。

王立看着对方:“王立。”

青衫考生忙道:“在下刘文瑞。兄台在哪处读书?”

“王家族学。”

刘文瑞脸上的热络淡了些。

“哦,族学啊。”

这三个字说得轻,但那拖长的尾音,把轻视二字写得明明白白。

王立瞥了他一眼。

刘文瑞马上笑道:“王兄莫怪,我只是少见族学学子来松山书院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正常。”

刘文瑞松了口气。

王立又道:“毕竟能来的,都还没被族学耽误死。”

刘文瑞:“……”

阿福闭上眼。

少爷果然没睡醒。

睡醒了能怼得更狠。

就在这时,院门处忽然安静。

有人低声道:“沈明远来了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一个少年走进前院。

月白锦衫,腰悬玉佩,步子不快不慢。身后没有小厮,也没有随从。

他一进来,周围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。

“沈家嫡子。”

“听说他的字,连翰林院的老先生都夸过。”

“今年松山书院入学,榜首怕就是他了。”

沈明远目不斜视,径直往号位方向走。

经过王立身边时,他的视线扫过来。

只停了一瞬。

很淡。

那目光里,王立不过是块路边的石头,不值一瞥。

王立没有不舒服。

他只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。

这个人是真的有底子。

不像陈玉堂,脸面全靠浆糊糊着。

一名中年先生从正堂出来。

他穿深青长衫,手里拿着名册,站在阶上。

院中立刻静下。

“诸位。”

中年先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全场。

“今日松山书院入学考核,共三项。”

“上午,经义。”

“下午,策论。”

“另有品行考核。”

人群微动。

中年先生继续道:“品行考核,时间不定,方式不告。”

“何时考,怎么考,诸位到时便知。”

院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“不告?”

“那怎么算?”

“难道看平日名声?”

王立眼皮一跳。

规则不公布,才最麻烦。

你根本不知道哪一步会踩雷。

中年先生把名册一合。

“入号。”

考生们依次进入考舍。

王立的号位在西侧第三排。

小木案,矮凳,笔墨纸砚摆齐。

他坐下后,先摸了摸桌面。

不晃。

很好。

至少不会在写到一半时跟他同归于尽。

铜锣一响。

经义卷发下。

第一部分,帖经。

五道。

王立扫了一眼,眉头轻轻压下。

四道熟。

一道眼熟。

眼熟最可怕。

就像前世撞见的某道考题,老师讲过,自己听过,就是脑子不承认。

他提笔先写会的。

《大学》一题。

《中庸》一题。

《论语》两题。

第四道写完,他手腕已经有些酸。

第五道,他盯了片刻。

只记得前半句。

后半句像是被王恪偷走了。

王立吸了口气。

空着。

不能乱编。

乱编经文,是拿脸去撞圣人牌位。

第二部分,墨义。

三道释义。

王立看完,心反倒稳了。

背诵他吃亏。

讲道理,他还能抢救一下。

第一题问“君子不器”。

他没有堆砌典故。

先释“器”为定用之物,再说君子不该只作一技之才,而当通达义理,能因事制宜。

第二题问“慎独”。

王立写得很快。

无人见处,仍守其心。

不因无旁观者而放纵,不因有旁观者才端正。

写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。

想起阿福早上问的那句。

有人看着呢?

那更别干。

他差点写上去。

幸好忍住了。

第三题问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。

王立笔锋慢了些。

他写:和非一味忍让,礼非上压下之具。上守其分,下安其位,方为和;若徒以礼名束人,使弱者无申诉之门,则非和,乃怨之始。

写完最后一字,他看着卷面。

字丑。

理直。

这就够了。

考试过半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“啪。”

王立侧头。

邻座一个瘦弱考生手忙脚乱,砚台翻了半边。

墨汁溅开。

几滴落在王立卷角。

那考生脸瞬间白了。

“对、对不住!”

他声音发颤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

监考先生已经看过来。

周围几名考生也抬头。

有人皱眉。

有人幸灾乐祸。

王立低头看了一眼。

墨点不多。

刚好落在空白边角。

他拿袖口按了按。

“没事。”

那考生愣住。

王立继续写字:“手稳些。你再洒一次,我就要收费了。”

瘦弱考生张了张嘴。

“多谢兄台。”

王立没抬头。

“谢完就写。你空白比我还多。”

那考生脸更白,赶紧坐下。

监考先生看了王立片刻,收回目光。

铜锣再响。

经义交卷。

王立放下笔,手指有些僵。

这具身体不习惯高强度考试。

他以前辩论能连喷三小时。

现在写两个时辰,手先认输。

中场休息。

考生们涌到院中。

有人长舒一口气。

有人捶胸顿足。

“第三道我写偏了!”

“帖经第五题太阴了。”

“沈兄出来了!”

沈明远从考舍出来,神色平静,全无应考后的疲态,倒似刚品完一盏茶。

王立找了角落坐下。

他打开阿福偷偷塞进书箱的油纸包。

里面是肉饼。

还温着。

柳姨娘早上做的。

饼皮烙得薄,肉馅不多,但很香。

王立咬了一口。

心里那点冷静,落回肚子里。

墙外,阿福从一处矮墙边探出半个脑袋。

“少爷!”

王立看过去。

阿福挥手,压低声音:“考得怎样?”

王立道:“六七成。”

阿福眼睛一亮:“那稳了?”

王立道:“看运气。”

阿福脸又垮了。

“少爷,您能不能说点让人活得下去的话?”

王立咬着饼:“你先把头缩回去。被人抓住,我可以说不认识你。”

阿福立刻缩下去。

过了一息,又冒出来。

“少爷,姨娘说,饼要吃完。”

王立看着手里的肉饼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把最后一口吃掉。

下午。

策论开考。

卷纸发下时,考舍里很静。

王立展开题纸。
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
有教无类。

他手指停住。

随后,眼睛亮了。

这题,熟。

不是书熟。

是人熟。

他见过柳姨娘被克扣月例时的沉默。

见过赵怀安家里那盏省油的灯。

见过王恪用“庶子”两个字压人。

也见过王府里一张桌子上,肉菜离谁近,青菜离谁近。

有教无类。

圣人说得轻。

人间做得重。

王立提笔。

第一句,他写得很慢。

“教者,育才也;无类者,开其门也。”

随后便再不停。

他先写圣人之意。

教化本不该问贫富,不该问门第,不该问嫡庶。

可世间之学,偏偏有类。

世家子弟坐明堂,寒门子弟借残卷。

嫡子有名师指点,庶子连一册注疏都要省银去买。

若只以结果论才,而不问其入门之难,所谓公正,便成空话。

写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。

笔尖蘸墨。

继续。

他没有骂世家。

骂得太直,会显得浅。

他写:无类并非抹平人之差别,亦非强令贫富同一。无类之要,在于给天下士子一条可进之阶。门可不同,路当可通。

考试之前,他改过类似的句子。

现在用上了。

很顺。

第三段,他落到取才。

国家取士,若只取近者、熟者、贵者,则远才不至,寒才不出,庶才不鸣。

天下才俊若皆有可试之地,则学风兴,民心通,国用广。

最后收束。

“故有教无类,非书院一门之训,乃天下育才之本。愿开其门,正其试,使来者不问其所出,惟观其所学;不问其所生,惟察其所行。”

最后一字落下。

王立放下笔。

手酸。

心却稳。

这篇文章,字不漂亮。

文气也未必合那些老先生的胃口。

但他写的,是自己身上的血肉。

铜锣响前,沈明远起身。

几乎同一刻,王立也站了起来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交卷案。

沈明远把卷子放下。

王立也放下。

两张卷纸挨得很近。

沈明远的字清峻端整,行列如尺量过。

王立的字,笔画长短不一,行列歪斜,透着一股随时要溃散的懒劲。

沈明远视线落在王立卷上。

他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字。

又看见最后一句。

不问其所生,惟察其所行。

沈明远眉梢轻动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。

王立察觉到,侧头看他。

沈明远道:“你写得很快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看得也不慢。”

沈明远停了一下。

“王家族学,王立?”

“嗯。”

沈明远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需要我收费吗?”

沈明远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
“收什么费?”

“被世家嫡子记住,听着不像好事。”

沈明远没有生气。

他只道:“是不是好事,要看明日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王立看着他的背影。

这个人有点难怼。

不是因为不会说话。

是他真的不接低级招。

傍晚,所有卷子收齐。

考生们重新聚在前院。

中年训导先生站在阶上。

他手里还是那本名册。

院中风有些冷。

不少人搓着手,却没人敢乱动。

训导先生开口:“今日经义、策论已毕。”

“明日辰时,公布两科成绩。”

众人屏息。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同时,进行品行考核。”

院中有人忍不住问:“先生,品行考核到底如何考?”

训导先生看向他。

“已经开始了。”

四个字落下。

前院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
“已经开始?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入门时?”

“难道方才考试也算?”

刘文瑞的脸色变了。

有人急着回想自己上午有没有说错话。

有人想起自己踩过书童的脚没道歉。

还有人看向王立旁边那个瘦弱考生。

那考生也愣住了。

王立站在人群里,慢慢眯起眼。

泼墨。

不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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