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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我爹批了准,全家等我丢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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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6章 我爹批了准,全家等我丢脸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距松山书院招生考核,还有三日。

偏院的窗纸换过之后,夜里不漏风了。

但王立还是觉得冷。

不是身上冷。

是脑子冷。

《孟子》翻到最后几页,他盯着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看了半晌,忽然搁下笔。

阿福正抱着《千字文》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

王立道:“磨墨。”

阿福一个激灵醒来:“少爷,小的刚才没睡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睡得不深。”

王立把纸铺开,提笔写信。

这封信写得很慢。

不是内容难。

是字难。

王立现在能认不少字,也能背不少句子,但写起来还是像跟笔有仇。

一炷香后,信成。

“儿自知才疏学浅,但不愿虚度光阴。松山书院名师在上,儿欲一试。若不中,再回族学从头来过。恳请父亲允准。”

王立把信吹干,递给阿福。

“送去守正堂。”

阿福捧着信,有点发愣:“少爷,您这是正式跟老爷说?”

王立道:“不然呢?偷偷考?考上了再说我是路过?”

阿福想了想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阿福抱信就跑:“小的这就去!”

守正堂内。

王谦刚放下礼部文书,王安便把信呈上。

“老爷,四少爷送来的。”

王谦打开。

看第一眼,眉头就皱了。

陆先生坐在旁侧,见状问:“东翁,四公子的信?”

王谦没答。

他又看了一遍。

字不算好。

有几处还显得生硬。

但句子通了。

最要紧的是,里面没有一句讨巧,也没有一句装可怜。

陆先生轻声道:“四公子要考松山书院?”

王谦把信放在案上。

“嗯。”

陆先生道:“以四公子如今根基,恐怕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王谦打断他。

屋里静了片刻。

王谦看着那封信,指腹压在纸边。

“他水平不够。”

陆先生没接话。

王谦又道:“但他敢去考,已经比从前强。”

陆先生笑了笑:“四公子若听见东翁这句夸奖,怕是又要更用功了。”

王谦脸一沉:“胡说。”

他提笔,在信尾批了一个字。

准。

王安接过信,退了出去。

陆先生看着王谦。

王谦端茶:“看我做什么?”

陆先生道:“东翁方才落笔,比批礼部奏文还快。”

王谦喝茶。

茶有点烫。

他面不改色。

“一个入学考而已。”

半个时辰后,阿福把信带回偏院。

王立打开,看见那个“准”字。

笔锋端正,力道沉稳。

王立看了好一会儿。

阿福凑过来:“少爷,老爷准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您笑什么?”

王立把信折好:“我爹字真好看。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他还以为少爷会说什么父子情深。

看来是他想多了。

消息很快传开。

大少爷王彦没来。

但他的小厮来了。

送了一套笔墨。

东西放下,小厮只说一句:“大少爷说,旧墨用尽了,换新的。”

王立看着桌上的墨锭。

又看了看那支新笔。

“替我谢大哥。”

小厮应下退走。

阿福摸了摸笔杆,眼睛发亮:“少爷,这笔比上次那支还好。”

王立道:“收起来。”

阿福一愣:“不用?”

王立道:“考前再用。”

阿福小声嘀咕:“读书人还讲开光?”

王立道:“穷人讲省钱。”

阿福觉得很有道理。

正院里。

张氏听完刘嬷嬷回话,正在修剪一盆水仙。

剪刀落下,一片黄叶掉在桌上。

刘嬷嬷道:“太太,四少爷真要去考。”

张氏没抬头:“随他。”

刘嬷嬷迟疑:“若是……”

张氏笑了一下:“你觉得他能考上?”

刘嬷嬷不说话了。

张氏把剪刀放下。

“读书十年的人都未必能进松山书院。他读了几日?让他去。”

她拿帕子擦手。

“摔得疼了,才知道地有多硬。”

王恪院里,茶盏又碎了一个。

赵安站在旁边,不敢动。

王恪冷笑:“他还真敢去。”

赵安低声道:“二少爷,松山书院山长亲考,他未必能进门。”

王恪看着桌上的书。

“不是未必。”

他说。

“是一定不能。”

可这话说完,他心里并没有松快。

王立那句“天子门生”还在他耳边。

烦。

非常烦。

下午,王修来了偏院。

他手里抱着几张纸,站在门口探头。

王立正在默写《大学》。

“进来。”

王修走进来,小声道:“四哥,我听说你要考松山书院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能帮忙吗?”

王立抬头看他:“你能帮什么?”

王修把纸递出来:“我可以帮你抄常考篇目。我字还行。”

王立看着那几张纸。

字确实端正。

比他的强。

这不是夸张,是现实。

王立沉默了一下,把纸推回去。

“回去读你的书。”

王修有点失望:“四哥嫌我小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。”

王修抬眼。

王立道:“你要是帮我抄,我会嫉妒你的字。”

王修愣住。

阿福在旁边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王立伸手,在王修脑袋上按了一下。

“别来掺和。你母亲知道了,又要说我带坏你。”

王修摸了摸头,脸红了。

“四哥没有带坏我。”

“这话别说太早。”

王修走时,把一小包茶叶放在桌上。

“上次说好带茶。”

王立看了一眼。

“不错,记性比阿福强。”

阿福不服:“少爷,小的也记事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记得吃饭。”

阿福闭嘴。

最后三日,王立几乎把自己钉在书桌前。

白日去族学。

傍晚默经。

夜里写策论。

困了,就用冷水洗脸。

阿福看得心惊胆战。

“少爷,您再这么熬,考前人没了怎么办?”

王立揉了揉眉心:“那就算提前交卷。”

阿福脸都白了:“这话不吉利。”

王立没理他。

案上摊着三篇策论。

一篇论教化。

一篇论赋税。

一篇论人才选用。

字依旧不漂亮,但结构清楚。

起题,分论,举证,收束。

王立写到“取士若只重门第,则寒门无路;寒门无路,则民心不通”时,笔尖停了一下。

这句话太直。

容易挨骂。

他想了想,改成:

“取士当广其源,使天下才俊皆有可进之阶。”

古人说话,讲究包装。

同样是骂人,换个说法,就像戴了帽子。

看起来体面。

考核前一夜。

柳姨娘来了。

她带了一件洗干净的外衫,又带了针线。

王立坐在窗边,眼底有青色。

柳姨娘坐下,替他把袖口脱线的地方重新缝好。

屋里只剩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。

阿福很懂事,抱着书蹲到门外。

王立靠着椅背,难得没说话。

柳姨娘低声道:“立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为了娘才这么拼的吗?”

王立张了张嘴。

他本想说不是。

话到了嘴边,拐了个弯。

“是。”

柳姨娘手一顿。

王立又道:“也不全是。”

柳姨娘低头继续缝。

“娘不需要你为娘拼命。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。”

王立看着她的手。

针眼还在。

裂口也在。

王立道:“娘。”

柳姨娘抬头。

“如果我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您也要平平安安被人欺负一辈子。”

他声音不高。

“我不想。”

柳姨娘眼里有水。

她抬手擦掉,反而笑了。

“你这孩子,明明是好话,偏说得这么呛人。”

王立别过脸:“天生的。”

柳姨娘把外衫递给他。

“明日好好考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“嗯。”

柳姨娘起身离开。

到门口时,她又回头。

“考不上也没事。”

王立道:“娘。”

“嗯?”

“您这话很影响军心。”

柳姨娘破涕为笑。

她走后,王立把外衫叠好,放在枕边。

阿福探头进来:“少爷,还读吗?”

“读。”

“还睡吗?”

“眯两个时辰。”

阿福苦着脸:“少爷,您这不叫睡,叫假装活着。”

王立翻开书:“明天你跟我去松山书院。”

阿福立刻精神了:“小的给少爷壮胆!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
阿福脸垮下来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但你不去,我不认识路。”

阿福又活了。

“小的明白。小的是路。”

翌日清晨。

天还没全亮。

王立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锦衫,束好发,用冷水洗了脸。

铜镜里的人清瘦了些。

眼神却比从前亮。

王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低声道:“王立,你可是法学本科生。”

阿福正整理书箱,听见这话,抬头:“少爷,法学是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一种吵架吵得比较有规矩的学问。”

阿福肃然起敬:“那确实适合少爷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阿福赶紧低头。

王立又看向铜镜。

“一个书院的入学考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
阿福眨眼:“少爷,您在跟谁说话?”

王立拿起书箱。

“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
阿福后背一凉。

这话听着,不太适合清晨。

主仆二人出偏院,刚到府门口,就遇上王谦出门上衙。

轿子停在阶下。

王谦穿着官服,正要上轿。

父子二人打了个照面。

王谦看了王立一眼,视线从头到脚扫过。

衣衫旧,但干净。

书箱旧,但扣得很紧。

人……不再是旧人了。

王谦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只点了一下头。

王立拱手:“父亲。”

王谦上轿。

轿帘落下前,他开口:“去吧。”

只有两个字。

轿子起了。

阿福看着远去的轿子,小声道:“少爷,老爷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想说别丢人。”

阿福惊了:“您怎么知道?”

王立迈步出府。

“因为换了是我,我也想说这句。”

京城清晨,街上已有摊贩。

热气从馄饨锅里冒出来,马车碾过石板,车轮声压着人声往前滚。

王立一路默背。

阿福一路紧张。

“少爷,书箱小的背吧?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少爷,要不要先吃个饼?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少爷,您真的不怕?”

王立停步。

阿福也停。

王立看他:“怕。”

阿福一愣。

王立继续往前走。
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
城北松山书院到了。

山门前石阶宽阔,牌楼高立。

黑底金字。

松山书院。

四个字压在晨光里,许多学子站在门外。

有人锦衣玉带。

有人青衫整洁。

也有人布衣旧鞋。

但不管穿什么,手里都抱着书。

王立站在人群外,看了一眼。

这些人,大多读了十几年。

他读了不到一个月。

很好。

难度拉满。

阿福咽了口唾沫:“少爷,咱们……”

王立迈上石阶。

“闭嘴,进去。”

刚走两步,他看见石阶旁蹲着一个老头。

灰旧袍子,布鞋沾尘。

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,正慢吞吞吃烧饼。

不少学子从他身边经过,都下意识绕开。

像怕沾上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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