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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八天补三年,谁敢断我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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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5章 八天补三年,谁敢断我路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距松山书院招生,还有八日。

阿福趴在桌边,嘴里念着字条。

“孟。”

“孟子。”

“轲。”

“孟轲。”

“少爷,这两个字我会了。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很好。”

阿福精神一振。

王立接着道:“明日加十个。”

阿福的精神当场死了。

桌上摊着《孟子》。

王立的笔停在纸上。

《大学》《中庸》已经背完。

《论语》通读一遍,重点篇章能背。

现在啃《孟子》,比前几日顺了不少。

古人说理,喜欢绕。

但绕来绕去,核心还是逻辑。

只要抓住“为什么说”、“凭什么说”、“说给谁听”,经义就不是一团乱麻。

麻烦在写。

脑子里有话,落到纸上,就像壮汉穿绣鞋。

走两步都疼。

阿福看他写了半页,凑过去瞄了一眼。

“少爷,您这个字……”

王立抬眼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很有骨气。”

王立道:“说人话。”

阿福小声道:“就是不太像字。”

王立把笔搁下:“你今日很勇。”

阿福后退半步:“小的是为了少爷好。”

“那你替我写?”

阿福把《千字文》抱紧:“小的忽然觉得,少爷的字也挺像字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。

第二日族学。

孙先生讲完《论语》一段,照例让众人释义。

陈玉堂答得稳。

王恪没来族学,他已不必日日来此听课。

王松答得磕绊。

轮到王立时,他站起来,把书合上。

孙先生眉头一动:“你不看书?”

王立道:“看书容易照着念。”

孙先生道:“那你说。”

王立开口。

说得不华丽。

但一句接一句,条理分明。

先解释本义,再说前后章关联,最后落到“君子处世,言行须可验证”。

孙先生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

学堂里也安静。

王松悄悄看了看王立,又看了看陈玉堂。

陈玉堂低着头,手指压着书页。

孙先生终于开口:“坐下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课后。

众人收书离开。

王立刚要走,孙先生道:“王立,留下。”

阿福站在门外,脖子伸得很长。

孙先生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出去。”

阿福缩回去。

学堂里只剩二人。

孙先生把戒尺放到案上。

“你最近读书,很用功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先生教得好。”

孙先生看他:“少拍马屁,老夫不吃这套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我收回。”

孙先生:“……”

这孩子就不能给一点好脸。

孙先生咳了一声:“你想考松山书院?”

“想。”

“以你现在的底子,不够。”

王立没有反驳:“差多少?”

孙先生看着他。

“差三年。”

学堂外,风吹动窗纸。

王立沉默了一息。

“先生,如果我只有八天呢?”

孙先生笑了。

是真被气笑的。

“八天补三年?你当读书是赶集,挑两筐就能回家?”

王立道:“赶集也要知道集市在哪。”

孙先生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王立抬头:“先生,松山书院入学考,到底考什么?”

孙先生手指敲了敲案面。

这问题不算犯忌。

松山书院每年大致规矩,京中读书人都知道,只是说细了,多少有些门道。

片刻后,他道:“三科。”

王立立刻站直。

“经义,策论,品行。”

孙先生道:“经义看根底,策论看见识,品行看人。”

王立问:“品行如何考?”

“每年不同。有时问答,有时论辩,有时让士子同处一室,观其言行。”

孙先生看他一眼:“你别想着取巧。周夫子当年在朝中,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
王立道:“先生放心,我饭量不大。”

孙先生一噎。

他拿起戒尺,又放下。

“经义是你短板。策论……你倒未必差。至于品行。”

孙先生停了停。

王立问:“如何?”

孙先生道:“少说两句,能救命。”

王立认真点头:“学生尽量。”

孙先生不信。

但他还是从案下抽出一张纸。

“这是老夫整理的常考篇目。八日之内,你若能熟读,至少不至于当场丢人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纸不新,边角磨过。
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篇名和句子。

王立拱手,行礼比往常正了些。

“谢先生。”

孙先生摆手:“别谢。考不上,别说老夫教过你。”

王立道:“考上了呢?”

孙先生抬眼:“考上了也别说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先生很谨慎。”

“滚。”

王立滚得很快。

回偏院的路上,阿福跟在后头,听完三科考核,脸皱成一团。

“少爷,经义、策论、品行,三个都考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您哪个最稳?”

王立想了想:“品行。”

阿福脚下一绊。

他把一句“您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”咽了回去。

做人要惜命。

回到偏院,王立立刻铺纸。

最后八日计划重新写。

白日族学。

傍晚默经。

夜间读注疏。

三更练策论。

四更补字。

阿福看完,手都抖了。

“少爷,这不是读书。”

王立问:“那是什么?”

阿福道:“这是给自己办丧事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负责哭?”

阿福闭嘴。

王立正要去拿王彦送来的《论语集解》,手却停住。

书架上空了一格。

他又翻箱。

没有。

桌下。

没有。

床边。

没有。

王彦送来的几本注疏,全不见了。

连那套笔墨也少了一支笔。

阿福脸色一下变了。

“少爷,我、我早上还看见在这儿!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他走到窗边,看了看窗闩。

窗关着。

但内侧木闩上,有一道新划痕。

门闩也被动过。

来的人知道偏院何时没人。

知道书放在哪。

还知道拿什么最要命。

阿福急了:“少爷,告老爷吧!”

王立看他:“证据呢?”

阿福指着窗闩:“这不是?”

“能证明有人进来,不能证明谁进来。”

“那去问二少爷!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阿福声音小下去:“小的就是觉得……”

王立道:“觉得对了。”

阿福愣住。

王立把窗闩按回去:“但觉得不能当证据。”

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张氏不会亲自做这种事,偷庶子几本书,掉价,还容易落人口实。

王恪会。

他被“天子门生”四个字刺中了。

明着压不住,就断他路。

王立忽然笑了。

阿福心里一紧。

少爷一笑,通常有人要倒霉。

“少爷,您打算怎么办?”

王立道:“先补书。”

阿福急道:“可咱们没银子了。”

王立收起孙先生给的纸。

“谁说补书一定要买?”

半个时辰后。

王立出了府。

阿福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旧斗篷。

两人去了城南。

城南路窄,人多。

豆腐坊的水汽从巷口飘出来,带着豆香。

赵怀安家在巷子最里。

小院门半开,院里摆着磨盘和木桶。一个妇人正压豆腐,袖口湿了一截。

屋里传出读书声。

声音不高,却稳。

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……”

王立停了一下。

阿福低声道:“少爷,他读得比我有气势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要是每日少睡半个时辰,也有。”

阿福立刻不羡慕了。

赵怀安听见动静,赶忙出来。

见到王立,他又惊又喜。

“王兄?”

王立道:“我来讨债。”

赵怀安一怔。

王立伸手:“书。”

赵怀安忙道:“在,在屋里。我本也想着这两日还你。”

他转身进屋,很快捧出那本《四书章句集注》。

书外包了一层布。

边角没有折痕。

比王立借出去时还干净。

王立接过,翻了翻:“你供祖宗呢?”

赵怀安脸一红:“书贵,怕弄坏。”

阿福在旁边看得心虚。

他家少爷的书,通常活不过三天。

赵怀安看出王立神色不对。

“王兄可是缺书?”

王立道:“缺得很精准。”

赵怀安没有多问。

他转身进屋,从木箱里翻出几册手抄本。

“这些是我平日抄的注疏。虽不是刻本,但内容都校过。王兄若用得上,先拿去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字迹工整,行距清楚。

每处难句旁边还有小注。

他翻了几页,动作慢了下来。

这不是随便抄。

这是读透后再抄。

王立抬头:“你每日还要帮家里做豆腐?”

赵怀安点头:“清晨磨豆,午后送两条街,夜里读书。”

阿福看了看赵怀安,又默默把自己的困意咽回去。

人比人,容易没脸。

王立拿了三本。

“这几本,我借走。”

赵怀安道:“王兄尽管拿。”

王立看着他桌上的油灯。

灯盏很旧,灯芯剪得极短。

桌面被手肘磨亮了一片。

这个人穷得连纸都省,却把借来的书护得像命。

王立忽然道:“赵兄。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“你这手抄本的字,比我写的好一百倍。”

赵怀安不好意思地笑:“王兄过奖,我也就字还行。”

王立道:“不是过奖。”

他把书收好。

“以后你若考不上,问题肯定不在字。”

赵怀安:“……”

阿福捂嘴。

赵怀安愣了愣,也笑了。

“王兄还是这么会安慰人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一般不安慰人,我只陈述事实。”

临走前,赵怀安送到巷口。

“王兄,松山书院,你一定能考上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不考?”

赵怀安低头:“我底子还差,家里也……”

王立打断他:“差就补。穷就想办法。别给自己判死。”

赵怀安抬头。

王立道:“我若进了松山书院,替你看看路。”
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
赵怀安站在巷口,许久没动。

阿福跟着王立,走出一段才问:“少爷,您这是要帮赵公子?”

王立道:“他借我三本书,我还他一条路,很公平。”

阿福小声道:“少爷嘴硬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阿福立刻道:“小的嘴欠。”

回到偏院,王立先让阿福加了一道门闩。

又把书箱搬到床边。

阿福拿着锤子钉门闩,边钉边骂。

“偷书算什么本事,有本事偷少爷的脑子。”

王立正在翻手抄本:“那他得先有胆子靠近。”

阿福想了想:“也是,容易被少爷骂死。”

王立道:“记住,丢书这事,先不声张。”

阿福问:“不找二少爷算账?”

王立蘸墨。

“账要算。”

他在纸上写下第一句策论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阿福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松山书院门口算,比较响。”

阿福打了个寒颤。

他忽然有点期待二少爷的脸了。

夜深。

偏院灯火未歇。

蜡烛燃尽一根,王立换了一根。

这是他自己买的。

贵。

所以烧起来很有压迫感。

他读《孟子》,默《大学》,抄孙先生列的篇目,又用赵怀安的手抄本补注疏。

字仍旧丑。

但越来越稳。

三更过后,王府各院灯次第熄了。

正院黑了。

王恪院里也黑了。

只有偏院还有光。

阿福抱着《千字文》,靠在门边睡着,嘴里还念着:“慎……独……没人看着也别干坏事……”

王立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又低头写完最后一行。

同一夜。

松山书院山门外。

石阶覆霜。

一名老者负手站在门前,身上只穿一件旧棉袍。

身后书童提灯,冻得直跺脚。

“山长,今年报名考核的士子,共八十七人。”

老者拈了拈花白的胡须。

“八十七人?”

书童点头:“京中世家子弟不少,寒门也不少。”

老者哼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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