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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经义倒数,策论封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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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2章 经义倒数,策论封神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周开始,松山书院不再只让新生听周夫子骂人。

课程排了出来。

经义精读,古文写作,策论讲习。

三把刀。

第一把,先砍王立。

经义课上,教习姓刘,瘦脸,手里常捏一卷书。

他站在案前,问:“《论语·为政》朱注此句,前人何解?”

沈明远起身。

“朱子以为,政者正也。程子又言,为政在人,取人以身。此处当合礼治、人治而观。”

他没翻书。

声音也不急。

那些话仿佛本就刻在他脑子里。

刘教习点头:“坐。”

又问了两人。

答得也稳。

轮到王立时,刘教习看向最后一排。

“王立,你来说。”

堂中安静了一下。

方书然侧头,小声道:“朱注,程注,别说岔。”

王立站起来。

他看着书页。

字都认识。

连起来,有点不认识。

这就很烦。

王立沉默两息,道:“学生只读到字面,未敢妄引注疏。”

堂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
刘教习眉头没动。

“那便说字面。”

王立道:“为政先正己。自己站不直,拿规矩压别人,规矩也会歪。”

笑声停了半截。

刘教习看他:“这是你的意思?”

“是。”

“出处呢?”

王立顿了一下:“暂时没有。”

这回笑声压不住了。

有人低声道:“又来了,野路子。”

“没出处也敢说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
心里记了一笔。

不会就是不会。

但笑他的人,最好一辈子都会。

下课后,方书然追上来。

“王兄,你今日这亏吃得有点大。”

王立道:“吃亏不可怕。”

“那什么可怕?”

“吃完不长脑子。”

方书然想了想:“有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最近捧场很熟。”

方书然道:“我娘说,跟厉害的人说话,要先活下来。”

王立:“你娘有见识。”

下午策论讲习。

教习姓顾,曾在兵部做过几年书吏,讲东西不爱绕。

他在案上写下四个字。

“国家养马。”

顾教习道:“马政关军国。今日写短策,不许空谈,不许只堆典故。”

堂中学生提笔。

多数人先想《周礼》,再想汉唐马政。

沈明远写得最快。

他从边郡牧场写到官牧制度,又引前朝失马之弊,文章结构齐整,引经据典,无可挑剔。

王立没急着写。

他在纸边列了几行。

草料。

马夫。

场地。

疫病。

损耗。

运输。

官员中饱。

然后他开始算。

方书然偷偷看了一眼,眼睛直了。

“王兄,你这是策论还是账房?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治国不算账,等着国库自己下崽?”

方书然闭嘴。

一个时辰后,卷子收上去。

顾教习一张张看。

看到王立那篇时,他停住了。

堂中也跟着安静。

顾教习看了很久。

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
他抬头:“王立。”

王立起身:“学生在。”

顾教习举起卷子:“你说国家养马,不如民间养马,官府定价收购?”

“是。”

“若民间以次充好呢?”

“立马籍。编号。验齿。验身。三年一核。”

“若商户哄抬马价?”

“官府先定最低收购价,再设最高军需价。平日让利,战时锁价。”

“若地方官勾结?”

“账册分三份。地方一份,兵部一份,御史台一份。马匹入营时再核一次。对不上,先查经手人。”

顾教习没说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官养不是不行,但官养最怕两件事。马没养肥,人先养肥。”

堂中一静。

有人忍不住笑。

顾教习看他:“第二件呢?”

“账上有马,栏里没有。”

这下连顾教习嘴角都动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卷子。

“思路新。”

王立拱手:“谢先生。”

顾教习又道:“字丑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书院先生是不是都一个门派出来的?

顾教习把卷子放下。

“但此策可议。明日你重写一篇,补上朝廷如何推行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方书然用胳膊碰他:“王兄,你策论真能打。”

王立道:“别夸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经义会听见,然后拖我后腿。”

方书然差点笑出声。

课后,几个新生围了过来。

“王兄,你方才说的马籍,是从何处看来的?”

“民间养马,真能省银子?”

“若北边战事突起,来得及征马吗?”

王立一一答了。

话不多。

但每一句都能落到事上。

赵怀安站在人群外,抱着书,看着被众人环绕的王立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注解得密密麻麻的经义书,又抬头看看王立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,碎了,又重新亮了起来。

也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轻笑。

“花架子。”

众人回头。

一个二十上下的老生站在那里。

衣着整齐,眉眼带着点冷。

方书然低声道:“钱明正,甲班老生。去年院考前十。”

钱明正走进来。

“策论写得再热闹,经义不行,也是白搭。”

他看着王立。

“科举不是菜市口讲价。考官看的是圣贤根基,不是账房算盘。”

几个学生退开半步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
钱明正皱眉:“怎么,不服?”

王立收拾书卷。

“服。”

钱明正反倒一顿。

王立道:“你说的是事实。经义不行,确实白搭。”

堂里安静了。

他们以为王立会怼回去。

结果他认了。

钱明正冷笑:“知道便好。”

王立抱起书箱,从他身边走过。
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
“不过事实有两种。”

钱明正看他。

王立道:“一种是现在的事实。”

“另一种,是三个月后的事实。”

他说完就走。

方书然赶紧跟上。

赵怀安也抱书追了出去。

身后,有人低声道:“他还真敢说。”

钱明正看着王立背影,脸色沉了些。

凌晨背书组,正式变成两个人。

第五日天还没亮,后院松树下已经结了霜。

王立坐在石桌旁背《论语》。

赵怀安拿着书,坐在对面纠错。

“立哥,是‘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’,不是‘好德如好胜者也’。”

王立抬头:“圣人说话也挺直接。”

赵怀安小声道:“你别乱评。”

王立道:“我这是加深记忆。”

赵怀安叹气:“立哥,算了吧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这句以后少说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容易显得你很好欺负。”

赵怀安低头翻书,手指在书页上摩挲了一下。

“可我……确实不知该如何强硬。”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那就先让你的文章强硬起来。你经义扎实,但文章太软,像豆腐。”

赵怀安抬头:“我家就是卖豆腐的。”

“所以你更该知道,豆腐也能烫死人。”

赵怀安愣了一下。

然后笑了。

他很少笑得这么明显。

“立哥,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
王立道:“有效就行。”

赵怀安把书推过去:“那你听我一句。你背书太急。急了就乱。先稳。”

王立接过书。

“行,赵兄。”

赵怀安眨了下眼:“你叫我赵兄?”

“怎么?”

“我比你大三个月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赵怀安试探道:“那我叫你立哥,不过分吧?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随你。”

赵怀安低头,嘴角压不住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翻书:“别叫太勤,费嗓子。”

赵怀安:“……”

书院第一场旬考,在周五。

经义一场,策论一场。

考舍里炭火不旺,笔尖有些涩。

王立先做经义。

一半会。

一半眼熟。

剩下一半像仇人。

他硬着头皮写完。

下午策论题出得不偏。

“论赈灾之法。”

王立看完题,心反而定了。

这题是他的地盘。

灾荒不是只发粮。

要验户籍,分轻重,防冒领,防胥吏克扣,设粥棚,修堤渠,以工代赈。

不能让灾民只活今天,还要让他们能活明天。

他写得很快。

落笔时,手腕酸得发麻。

两日后,成绩贴出。

布告前围满了人。

沈明远第一。

毫无意外。

王立从后往前找。

第五十名没有。

第四十名没有。

第三十名也没有。

方书然先喊了一声:“王兄!二十八!”

王立看过去。

第二十八。

经义第四十一。

策论第五。

综合第二十八。

方书然拍了一下他的肩。

“你从压线进来到二十八,够吓人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吓谁?”

方书然道:“吓我。”

赵怀安也来了。

他排第十七。

比入学又进了些。

“立哥,恭喜。”

王立看着榜:“恭喜什么?乞丐捡了十文钱,就觉得自己是富翁了?”

赵怀安认真道:“可他昨天一文都没有。”

王立转头看他。

赵怀安被看得缩了一下。

“我说错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有。”

他把视线收回榜上。

“说得还行。”

讲评课上,刘教习点了几份卷子。

沈明远的经义被当作范文。

顾教习则拿起王立的策论。

“本次旬考,进步最大者,王立。”

堂中不少人回头。

顾教习道:“经义仍薄,错漏不少。但策论有章法,能见实务。望继续。”

王立起身行礼。

“学生记下。”

前排,沈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一次,他没立刻转回去。

王立也看见了。

两人目光对上。

沈明远点了一下头。

很浅。

王立也点头。

更浅。

方书然在旁边低声道:“你们这是高手过招?”

王立坐下:“不,是第一名确认第二十八名还活着。”

方书然差点呛住。

晚上,赵怀安来了宿舍。

他带了一小包花生米。

纸包很旧,花生不多。

“立哥,给你。”

王立看着那包花生。

“你发财了?”

赵怀安道:“没有。今日高兴。”

方书然立刻坐直:“我能高兴一下吗?”

赵怀安忙把纸包打开:“一起吃。”

王立捏了一颗。

“你自己省的?”

赵怀安低头:“不贵。”

王立没拆穿他。

他把花生丢进嘴里。

“赵兄。”

“嗯?”

“下回别买这个。”

赵怀安一怔。

王立道:“买纸。你文章要改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。

过了会儿,小声道:“立哥,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别扭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。天生的。”

方书然点头:“这个我作证。”

深夜。

方书然已经睡了。

赵怀安也回了舍。

屋里只剩一盏小油灯。

王立裹着被子,靠在床边看书。

冷气从地上往上爬。

他翻到《论语·子罕》。

“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

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
时间不等人。

王恪不会等。

张氏不会等。

王府里那些看笑话的人,也不会等。

所以他更不能等。

第二日一早,传达室的小童跑来。

“王立,王府来信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信封很薄。

里面夹着五钱碎银,还有一双新棉鞋。

针脚不算齐。

鞋面却压得很厚。

信上只有一行歪字。

“天冷了,穿暖和些。娘一切都好。”

王立看了一遍。

又看了一遍。

第三遍时,他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。

方书然看着棉鞋:“王兄,你娘手艺真好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他坐下,把旧鞋脱了,换上新鞋。

大小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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