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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以律为刀,他爱规矩,我便成规矩(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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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82章 以律为刀,他爱规矩,我便成规矩(加)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日清晨,松山书院起了薄雾。

王立抱着《大靖科制沿革考》,去了周夫子的小院。

院门半开。

周夫子坐在檐下,手里捏着一块干饼,旁边放着茶。

看见王立进门,他眼皮一抬。

“案首大人还记得作业?”

王立行礼:“学生不敢忘。”

周夫子咬了一口饼:“你敢的事多了。少装。”

王立把三页纸递过去。

周夫子接过,展开。

纸上字不算飘逸,却稳。

每一行都压得很整齐。

周夫子看第一行,眉头就动了一下。

“科举本为破门阀之墙,今却渐成门阀驭士之绳。”

他念完,抬头看王立。

王立站得笔直。

周夫子冷笑:“开头就想掀屋顶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只是觉得屋顶漏风。”

周夫子没理他,继续看。

院里安静下来。

茶盏冒着白气。

王立站在一旁,心里有些没底。

他前世写论文,最怕导师这样沉默。

不骂,不代表没事。

往往是在积攒一次更猛烈的批判。

果然,周夫子拿起笔,在纸上圈了三处。

“这里。”

又圈一处。

“这里。”

最后一笔落下。

“还有这里。”

周夫子把纸拍在桌上:“论据薄弱!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周夫子问:“你这是写策论,还是写讨伐檄文?”

王立老实道:“策论。”

“那就写得像策论。”周夫子拿笔杆敲桌,“结论谁不会喊?你说门阀借科举自肥,证据呢?历年取士名册呢?府学荐举名额呢?寒门落榜比例呢?”

王立沉默。

周夫子盯着他:“你那张嘴,骂人能骂出三条罪名。落到纸上,怎么只剩一句‘他不对’?”

王立想了想:“可能是学生太善良,给他们留了体面。”

周夫子抄起书就要砸。

王立立刻伸手接住。

周夫子骂道:“少贫!讨伐型人格用在文章里,不是让人看完想打你,是让人看完不得不认同你!”

王立把书放回桌上: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
“别拿这四个字糊弄老夫。”周夫子把三页纸推回去,“重写。每一个结论后头,给老夫补三个例证。”

王立看着那三页纸。

好家伙。

这不是读后感。

这是起诉状后面附带的证据清单。

周夫子喝了口茶,忽然问:“府试怎么打算?”

王立道:“按部就班。”

周夫子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
他放下杯子,看王立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开始念佛的猴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按部就班了?”

王立叹气:“夫子,学生在您心里就不能有点进步?”

周夫子道:“你有进步。比如从见人就咬,变成专挑肥的咬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这话难听。

但很准。

周夫子敲了敲桌面:“说实话。”

王立收了笑意。

“韩子章好规矩,那我就研究规矩。”

周夫子眉毛一挑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他若真按规矩取士,我服。他若拿规矩当棍子,只打寒门庶出,不打世家嫡子,那我总得知道棍子从哪儿举起来。”

周夫子没说话。

王立道:“学生听说,韩子章历年取士,寒门靠后,世家居前。沈家又与他有旧交。真假未定,不能乱咬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:“你还知道不能乱咬?”

王立道:“夫子教得好。”

“少把锅甩给老夫。”

王立正色道:“所以学生打算查。查他的阅卷习惯,查府试旧题,查取士名册。韩子章爱规矩,我就要比他更懂规矩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学律的人有个本事,能在条条框框里找出活路,也能找出死门。”

周夫子看了他一会儿。

院里的风吹过,书页翻了一角。

周夫子起身,走到屋内。

片刻后,他从书架最下层抽出一卷旧册。

封皮已经旧了,边角磨得发毛。

他把书丢到王立怀里。

王立接住,低头一看。

《大靖文教律例汇编》。

他眼底的光瞬间锐利起来。

这名字,太亲切了。

考试法规大全。

老本行回来了。

周夫子坐回去:“里面有科举律令。考场规矩、阅卷条目、弥封誊录、取士定例、落卷申诉,全在里头。”

王立翻开几页。

字密。

条文硬。

普通学子看一眼就犯困。

王立却越看越精神。

这东西在别人手里是枯书。

在他手里,是刀谱。

他抬头:“夫子,您这是教我——”

“老夫什么都没教。”周夫子打断他,端起茶,“书在架上,你自己拿错了。”

王立懂了。

能用。

不能说。

周夫子慢慢道:“规矩这东西,写在纸上是一回事,握在谁手里又是另一回事。你要用它,先弄清楚它认不认你。”

王立合上书,郑重行礼。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周夫子看着他:“王立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府试不是县试。县试你能靠文章惊人,府试,有人会先看你是谁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就让他看完之后,后悔多看这一眼。”

周夫-子:“……”

他摆手:“滚。”

王立抱着两本书,出了院门。

刚走到竹径边,前路被人拦住。

沈明远。

他穿着青衫,手里拿着一卷书,身后没有随从。

两人隔着几步,对上视线。

沈明远先开口:“王立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沈兄。”

沈明远道:“恭喜案首。”

王立:“承让。你第三也不差。”

沈明远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。

“于我而言,第三便是输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那沈兄对自己的要求,确实很高。”

“府试会更高。”

沈明远的目光落在王立怀里的旧册上。

“你在读律例?”

王立低头看了眼:“闲书。”

沈明远道:“府试靠文章,不靠钻营。”

王立抬眼:“规矩写出来,不就是让人看的?若看懂也算钻营,那写规矩的人,未免太冤。”

沈明远看着他。

王立也看着他。

竹叶落在两人中间。

沈明远道:“韩教谕重法度。你若还走县试那一路数,未必讨喜。”

王立笑了:“沈兄这是提醒,还是试探?”

沈明远道:“都有。”

这人倒坦荡。

王立心里给了一个评价。

比王恪强。

王恪放箭还要躲在墙后,沈明远则会站到你面前,告诉你他要射箭。

沈明远道:“府试,我不会再让。”

王立挑眉:“县试你让了?”

沈明远沉默了一息。

王立道:“沈兄,这话下次少说。容易把第三,说得更像第三。”

沈明远脸色终于变了。

王立抱紧书:“府试见。”

他迈步往前走。

擦肩而过时,沈明远忽然道:“王立,庶子想往上走,不止要才学。”

王立停步。

沈明远继续说:“你现在风头太盛,会有人不想让你上榜。”

王立侧头:“包括沈家?”

沈明远没有回答。

王立笑了笑:“多谢。”

沈明远皱眉:“你谢什么?”

“谢你没装。”

王立走了。

沈明远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

寝舍里,赵怀安正抄方书然送来的榜册。

钱三在背书,背到一半卡住,脸憋得通红。

李牧之坐在窗边拨算盘,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。

“回来了?”

王立把两本书放到桌上。

桌子沉沉地响了一下。

赵怀安吓了一跳:“立哥,你这是又要闭关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闭关。”

钱三凑过来:“那是什么?”

王立拍了拍那本《大靖文教律例汇编》。

“磨刀。”

赵怀安看清书名,脸色变了。

“律例?你不读经义,读这个?”

王立坐下:“经义要读,律例更要读。”

李牧之抬头:“你准备考府试,还是准备告府试?”

王立看他:“两手准备,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钱三一脸茫然:“府试还能告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随便告。但你得知道,别人什么时候在按规矩欺负你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韩子章?”

王立点头:“他爱规矩,我就把规矩背熟。他若公正,我给他敬茶。他若偏私,我当场给他念条文。”

李牧之合上算盘:“你这路子,很王立。”

王立道:“夸人就好好夸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怕你骄傲。”

这时,方书然抱着一叠纸进来。

他把纸铺开。

“我查到近五年府试榜册。韩子章参与阅卷的三年,前十名里,寒门只有一人。庶出,无一人。”

屋内静了。

钱三不背书了。

赵怀安手里的笔停在纸上。

李牧之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。

王立拿起榜册,一页页翻过去。

姓名,籍贯,家世,名次。

一行行字,像一道道砌好的墙。

王立看完,抬头问:“沈家子弟呢?”

方书然抽出一张纸:“三年里,沈家本支、旁支、姻亲,共七人入前二十。”

李牧之骂了一句脏话:“这也叫规矩?”

赵怀安皱眉:“也许……沈家本就才学出众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所以要查文章。”

方书然点头:“我只拿到榜册,落卷文章极难找到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去问。府城有抄录旧文的书商,只要银子给够,死人的文章都能给你翻出来。”

钱三道:“我能做什么?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钱三挺直背:“我也想帮忙。”

王立把《大靖文教律例汇编》推给他。

“背考场规矩。”

钱三脸一垮:“啊?”

王立道:“你力气大,嗓门也大。真到了考场外有人乱来,你负责把条文喊出来,让所有人都听见。”

钱三想了想,认真点头:“这个我擅长。”

李牧之笑了:“钱三以后就是行走的律例条文。”

钱三不服:“总比你行走的大银票强。”

夜深后,书院渐静。

沈明远回到自己房中,关上门。

案上放着县试榜抄本。

第一名,王立。

第三名,沈明远。
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名字上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庶子?

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对手。

他拿起笔,想写府试的策论,笔尖却悬在纸上,迟迟落不下去。

王立那张脸,那句“容易把第三说得更像第三”,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
那是羞辱。

沈明远猛地把笔放下,走到窗前。

他不恨王立。

但他不服。

“府试,”他对着窗外夜色,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,“我绝不会再输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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