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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五年前的冤案,他提刀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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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84章 五年前的冤案,他提刀来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后院石桌边,风从竹叶里穿过。

王立看了阿福一眼。

阿福立刻会意,转身去端茶。

钱三站在旁边,死死盯着方渊袖子里那张纸,眼神复杂。

他读了这么多年书,头一次知道,自己扔掉的废稿,还会有人捡起来,专程上门送还。

这事听着,比他压线考中县试还邪门。

阿福把茶放下。

方渊道了声谢,伸手抚平那张旧稿。

纸边有茶渍。

一角还被揉皱过。

王立看着那张纸,有些恍惚。

当初写得憋屈,扔得干脆。

现在它被摆在桌上,像一桩旧案的证物。

方渊指着开头一行:“这篇文章,破题奇巧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方渊继续道:“你从题眼侧面入手,不落俗套。若是寻常学子,必会先扣圣贤本义,再引章法。但你不是。”

李牧之挑了下眉。

赵怀安看向王立。

方渊又点了点中段:“可惜,这里收得太急。”

王立握着茶杯的手指,收紧了半分。

方渊道:“前头架子已经搭起来,中段本该顺势展开,层层压下去。你却在这里转回常格,像是刀才出鞘,又自己按了回去。”

钱三没听懂。

但他不明觉厉。

王立看着方渊。

这人,真看懂了。

寻常人看废稿,只看到涂抹的墨迹。

能一眼看穿骨架和软肋的,手里没几把刷子,绝无可能。

王立端起茶:“先生眼力不错。”

方渊笑了笑:“只是多读了几年书。”

王立道:“方先生过奖。在下才疏学浅,那篇废稿实在拿不出手。”

方渊摇头:“不必谦虚。”

王立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
无事献殷勤。

这世上,没有白捡的废稿,更没有白夸的教谕。

方渊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。

“我今日来找王案首,其实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来了。

王立面上不动:“先生请讲。”

方渊道:“我有一个学生,资质尚可,只是文章总差一口气。我想请王案首指点一二。”

钱三眼睛瞬间瞪大。

李牧之也看了过去。

赵怀安皱起了眉。

一个刚过县试的案首。

一个曾在府学做过教谕的前辈。

现在,前辈请案首教自己的学生?

王立笑了一下:“方先生说笑了。先生既在府学做过教谕,教一个学生,何必舍近求远?”

方渊不急:“我教得了基础。”

他抬眼看王立。

“但王案首那种破题的法子,我教不来。”

这话捧得太高。

高到下面随时可能塌方,埋个大坑。

李牧之靠在一旁,忽然开口:“方先生那学生,也是要下府试?”

方渊看了他一眼:“是。”

赵怀安问:“也是松山书院的人?”

方渊道:“不是。”

钱三忍不住:“那他是哪家的?”

方渊笑了笑:“普通人家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普通到什么程度?”

方渊道:“父亲早亡,母亲替人浆洗,自己抄书供读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了。

赵怀安的眼神也变了。

这身世,他太熟悉。

王立却没有立刻心软。

这身世,很惨。

惨到像个专门写出来的故事。

王立心里没有半分动摇。

他是学法律的。

同情心最廉价,证据才是一切。

王立问:“先生为何找我?”

方渊道:“因为你也是从低处上来的。”

王立笑了:“先生这话不严谨。我是王侍郎家的儿子。”

方渊看着他:“可你是庶子。”

钱三当场就要拍桌子。

李牧之拨弄算盘的手指停了。

赵怀安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王立倒没怒,只是看着方渊。

“先生今日来,是想请我帮忙,还是想先拿话戳我一下?”

方渊拱手:“失言。”

王立道:“不算失言,是真话。”

他端起茶,吹了吹浮沫。

“只是下次说真话前,最好看清楚桌上有没有砚台。我脾气比前几个月好多了,但也没好到任人拿捏。”

方渊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“王案首果然和传闻一样。”

王立道:“传闻一般都说我欠揍。”

方渊道:“也说你有才。”

王立道:“那传闻总算没全瞎。”

钱三没忍住,咧嘴笑了。

赵怀安轻轻咳了一声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你是真不怕把客人气走。”

王立看他:“能被一句话气走的客人,多半带不来好事。”

方渊没有生气。

他重新把那张废稿折好,放回袖中。

“我不强求。王案首若愿意,三日后午时,城西茶楼二层。我带他来。”

王立道:“若我不去?”

方渊起身:“那便当今日未曾来过。”

他向几人拱手。

“告辞。”

王立也起身还礼:“先生慢走。”

方渊转身离开。

灰色衣摆穿过竹径,很快没入院门外。

钱三立刻凑上来:“立哥,这人靠谱么?”

王立看着院门:“不知道。”

钱三道:“那他会不会是韩子章的人?”

王立道:“有可能。”

钱三脸一垮。

王立又道:“也有可能是韩子章的敌人。”

李牧之眯了眯眼:“他故意说自己在府学做过教谕,就是在给你递话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也可能是诱你去茶楼。”

钱三问:“那去不去?”

王立坐回去,拿起茶盏:“三日后再说。”

钱三急了:“这还能拖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种地是不是今天撒种,明天就去刨出来问它为什么不长?”

钱三挠头:“那倒不会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先埋着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:“你把人当种子?”

王立道:“也可能是雷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这件事要慎重。你现在要紧的是府试。韩子章的规矩还没摸透,别先踩进别人的局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赵怀安一愣。

王立竟然认得这么快。

他有点不习惯。

王立道:“先观望。人要查,规矩也要读。”

钱三道:“那我呢?”

王立把《大靖文教律例汇编》推过去。

“你继续背考场规矩。”

钱三脸色当场垮了。

“立哥,我觉得方先生也许挺靠谱的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为了不背书,已经开始替陌生人作保了?”

钱三闭嘴了。

入夜后,书院安静下来。

王立坐在灯下,重新翻开律例。

赵怀安坐在对面抄榜册。

李牧之拨算盘,算买旧文要花多少银子。

钱三背书背得昏昏欲睡,脑袋一点一点,像在给桌子磕头。

王立忽然道:“方渊这个名字,明日让方书然查一下。”

赵怀安抬头:“查府学旧档?”

王立点头:“他说自己做过府学教谕。我要知道他何时入府学,何时离开,为何离开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若查不到呢?”

王立翻了一页:“查不到,比查到更有意思。”

钱三迷迷糊糊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道:“说明有人把他的名字抹了。”

钱三一下清醒了。

“那不是更吓人?”

王立看着书页上的条文:“吓人,才值钱。”

同一时间。

松山书院外,一条窄巷里停着一顶小轿。

方渊掀帘坐进去。

轿夫低声问:“先生,回去?”

方渊闭上眼:“回去。”

轿子抬起,穿过巷口。

方渊靠在轿壁上,手指按着袖中那张废稿。

年轻。

锐利。

却不莽撞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府学。

也想起韩子章坐在堂上,慢慢翻开一篇文章,然后用朱笔写下四个字。

“不合规矩。”

方渊睁开眼。

轿中很暗。

他低声道:“这一次,看你怎么写这四个字。”

次日清晨,王立照常去上课。

孟教习讲经义,他听。

周夫子骂文章,他挨。

钱三背错条文,他罚钱三把错句抄二十遍。

钱三抄到一半,愤愤道:“立哥,你比夫子还狠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骂人,我讲证据。”

钱三道:“可我更怕你讲证据。”

午后,方书然抱着一堆旧纸来了。

他一进寝舍,就把纸铺在桌上。

“方渊,府学旧档里有。”

王立放下笔。

赵怀安也抬头。

李牧之把算盘推到一边。

钱三伸着脖子看。

方书然道:“七年前入府学任教谕,五年前离任。”

王立问:“为何离任?”

方书然看着纸:“旧档上写,身体有疾,自请归家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信?”

方书然摇头:“不信。”

李牧之问:“为什么?”

方书然抽出另一张纸:“五年前府试,府学内有一名寒门考生落榜后鸣冤,说自己文章被误黜,请求核卷。”

赵怀安脸色变了:“落卷申诉?”

王立眼神也沉了些。

这正是律例里写过的条目。

考生若疑阅卷不公,可由府学复核落卷。

但很少有人敢用。

用了,就等于当众打考官的脸。

方书然继续道:“旧档里没写结果。只写那名考生扰乱府学,革去考试资格。”

钱三怒了:“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
李牧之问:“方渊和这事有关?”

方书然点头:“那一年,负责收验落卷申诉的副教谕,就是方渊。”

屋内彻底静了。

王立拿起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
五年前。

落卷申诉。

方渊离任。

韩子章如今重规矩。

几件事连起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了上来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这水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钱三急问:“那茶楼还去不去?”

王立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那张写着旧案的纸,压在《大靖文教律例汇编》下面。

“去。”

赵怀安皱眉:“可若是局?”

王立道:“那就更该去看看,是谁摆的。”

李牧之笑了:“终于不装按部就班了?”

王立看他:“我一直按部就班。”

李牧之:“你这部,是刑部的部吧?”

王立没理他。

他翻开《历代策论精华选编》,想压一压脑子里的线索。

翻到第三十七篇时,他停住。

旁边有苏婉清的批注。

“此文破题虽正,然议论平庸,不如另辟蹊径。”

王立盯着这行娟秀的字看了一阵。

然后提笔,在旁边写下:

“同感。但‘另辟蹊径’四字,说来容易,做来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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