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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规矩?我用八股文拆了县学的房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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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71章 规矩?我用八股文拆了县学的房顶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日辰时,县学门前比昨日更静。

王立站在队伍里,低头整理笔袋。

昨日被衙役挑开的线口还在。

柳姨娘缝得细,衙役挑得粗。

王立看了一眼,心里给那衙役又记了一笔。

今日不吵。

账先挂着。

李牧之凑过来:“你看那线口看了半天,是准备考完告他?”

王立道:“看情况。”

李牧之:“什么情况?”

王立道:“我考得好,就告得温和些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今日第二场。”

王立把笔袋收好:“放心,我娘不让我吵架。”

钱三立刻道:“那你今天肯定不吵?”

王立看他:“我不吵,不代表我不拆。”

李牧之听懂了,嘴角一抽:“你最好拆考题,别拆县学。”

搜检比昨日快。

王立进号舍时,余光扫到斜前方一个灰衣读书人。

那人也看了他一眼。

王立皱了皱眉。

有点眼熟。

但他没多看,今日的对手不是别人。

是这张卷子。

锣声响。

试卷发下。

三道题。

第一道。

“子曰:吾十有五而志于学。”试论之。

王立眼神定住。

方书然押中过范围。

不是原题,却在高频里。

好。

第二道。

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”论之。

王立嘴角动了一下。

这个题,算是请他吃饭。

第三道。

“致知在格物。”论之。

王立放下卷子,闭眼三息。

甲班讲堂。

孟教习的冷脸。

沈明远那句“不合身的衣裳,再贵也难看”。

苏婉清灯下翻书,指尖压着那本状元笔记。

周夫子昨夜点他胸口。

管住你心里的那张嘴。

王立睁眼。

行。

嘴闭上。

笔说话。

他先看第一题。

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。”

这题最容易写成圣人从小爱学习。

废话。

全县三百多人,至少两百人会这么写。

王立在心里过了两套。

一套稳。

一套锋。

稳的像沈明远,端正,周全,不出错。

锋的像他自己。

不乱咬人,但有骨头。

他提笔。

破题落下。

“圣人之学,发于志也。志者,心之所向,万事之始。十有五而志于学,非谓十五始学,乃谓十五而立其志。学之先,必有志;志之坚,学乃成。”

写完这几句,他停了一下。

不越格。

不软。

可以。

承题接上。

“夫人皆可读书,而未必皆能成学。何也?有口诵而心不至者,有日习而志不定者。书在案上,若无所向,则字字皆浮;志在胸中,虽灯残夜半,亦句句可入。”

王立笔走得稳。

这就是八股的房子。

破题定梁。

承题起柱。

起讲铺地。

入手开门。

不能乱。

但门里放什么,是他的事。

他写圣人之志,不写虚高,不写天命。

写一个人先知道自己要往哪走。

十五而志于学,不是十五岁才翻书,而是那一刻起,学问有了方向,人生有了准绳。

写到中股,他笔锋稍收。

“志非一时之气,亦非口头之言。今日闻善而喜,明日遇难而退,此非志也。志者,贫不能夺,贵不能移,毁不能折,誉不能摇。”

王立看着这句,忽然想起钱三昨夜说,家里五个兄弟省口粮供他。

这不就是志?

笨一点算什么。

能走下去,就比一半人强。

第一篇收尾时,他没有炫技。

“故学之成,不在始之早晚,而在志之有无。圣人十五而志,后世学者当知:未立其志,虽读万卷,犹行无灯;既立其志,虽始一日,亦可趋圣贤之门。”

收笔。

王立吐出一口气。

第一篇成。

第二题更顺。

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”

他没有急着写。

这题太适合发挥,越适合,越容易写过头。

他先压住自己。

破题。

“胜负之机,不尽在外势,而常系于人心。”

承题。

“天时者,时之助也;地利者,形之便也;人和者,众心之同也。时可遇而不可常恃,地可据而不可独凭。惟人心既合,则险可守,难可济,弱可强。”

起讲后,他终于放了一点画面进去。

“两军相当,一得风雨之便,一据山川之固。然将帅相疑,士卒离心,令出而不从,危至而各顾其身,虽有天时地利,能胜乎?”

写到这里,王立嘴角压了压。

考场里不能笑。

但这话也能送给王府。

家族之中,嫡庶相倾,骨肉相疑,外头看着门第显赫,里面早漏风。

他没点名。

但笔锋往治国去了。

“推之于国,君臣不和,则政令阻;上下不和,则民情隔;远近不和,则边患生;贫富不和,则怨气积。故所谓人和,非一堂和气之貌,乃上下各得其分,内外各安其职,令有所信,事有所归。”

这一段有风险。

但不大。

他没骂朝廷。

他讲道理。

考官若连道理都怕,那也别阅卷了,回家抱牌位去。

第二篇结束时,王立手腕已经发酸。

他换了个坐姿。

号舍太窄,腿伸不开。

昨日题目说刀快腿短。

今日腿还是短。

没办法,考场不给长。

第三题。

“致知在格物。”

王立拿起水囊喝了一小口。

这题是老朋友。

甲班上为这四个字吵过。

沈明远说格物要守圣贤义理。

他当时说,若不格柴米盐油,不格刑名赋税,只格书页上的物,那叫读纸。

孟教习差点让他站出去。

但后来没罚。

说明能写。

只是要穿衣服。

破题。

“知不可以空致,必因物而明;物不可以泛格,必穷理而得。”

王立点了一下纸面。

这句比昨夜废稿更稳。

继续。

“格者,至也,穷也。格物者,穷尽事物当然之理也。致知者,因其理而明吾心之知也。物有万殊,理有一贯;学者不可舍物求知,亦不可逐物忘理。”

他写草木以知时令,写田亩以知民生,写律令以知治乱,写史册以知兴亡。

每一项都轻点即过。

不铺太多。

八股不是策论,不能撒欢。

他又补一段。

“若但执一书而曰知,则知未必真;若但逐一事而忘本,则物未必格。必以书证事,以事验书,而后所知不浮,所行不悖。”

写到此处,笔锋流转间,王立心中一片清明。

他以前总觉得八股束手束脚。

可规矩本身不是敌人。

蠢人才是。

真能把梁柱搭稳,屋里照样能藏刀。

两个时辰快尽。

王立写完第三篇,放下笔。

手指麻了。

他没有急着交。

先查题首。

再查格式。

再查避讳。

再查句读。

最后看三篇收尾。

没有漏。

没有飞。

也没有怂。

王立把卷子压平。

交给命了。

锣响。

“停笔!”

号舍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有人笔还悬着,被书吏直接抽走卷子。

那人脸色当场灰了。

王立收拾东西出门。

赵怀安站在院外,脸上比昨日松。

王立看他:“写完了?”

赵怀安点头:“三篇都成了。第二题稍弱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说稍弱,一般就是能看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下:“立哥呢?”

王立道:“没把考官吓死。”

李牧之从后面出来,抬手揉肩。

“我现在觉得我家银号的账本眉清目秀。八股文这东西,真不如借据亲切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写借据也能写三篇?”

李牧之冷笑:“我能写到对方祖坟冒烟。”

“那你适合刑名。”

“滚。”

两人刚说完,钱三还没出来。

赵怀安看向门内。

李牧之也不说话了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最后几个考生陆续出来。

钱三终于冲出门槛,差点绊倒。

他一手扶住墙,一手举起来。

“我写完了!”

声音不小。

几个考生看过来。

钱三顾不上丢人,喘着气道:“三篇!都写完了!虽然第三篇结尾可能有点歪,但我真写完了!”

王立走过去,拿过他的书箱。

“写完就好。”

钱三眼睛亮得吓人:“立哥,我第一场丢了那么多,第二场能补吗?”

王立道:“能不能补,看考官。但你没死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王立拍了拍他后背:“没死,就还有第三场。”

李牧之递过去一个包子:“吃。”

钱三接过,咬了一大口,差点噎住。

李牧之骂道: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
钱三含糊道:“我高兴。”

王立在县学外买了一袋包子。

肉少,皮厚。

李牧之嫌弃得最响,吃得最多。

赵怀安吃了两个。

钱三吃了四个。

王立自己只吃一个。

钱三看见了,把最后一个推回来:“立哥,你吃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不饿。”

钱三道:“你明天要写策论,得吃。”

李牧之看热闹:“他难得孝顺你一次,你收着吧。”

王立看钱三一眼,接过包子。

“行。今日记你一功。”

钱三嘿嘿笑。

几人回书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
后院没有摆书。

方书然原本拿着一张表在等,看见王立,张口就要问。

王立抬手:“今晚不复盘。”

方书然卡住:“可是第三场策论可能出——”

王立道:“出皇帝家谱也明天再说。”

李牧之乐了:“你这话要是让县令听见,第三场你先出局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我只在自己院里说。”

赵怀安把灯挑亮:“那今晚早睡?”

王立点头:“早睡。”

钱三震惊:“立哥,你不看书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对我有什么误解?我也是人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终于承认了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。

夜里,寝舍安静。

王立坐在窗边,没翻书。

窗外云厚,月光只漏出一点。

他把柳姨娘的信取出来,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。

考完回家,娘给你做红烧肉。

王立把信放回匣子。

县试过后,是府试。

府试主考,韩子章。

那个最爱拿规矩压人的府学教谕。

王立吹灭灯,躺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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