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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我娘不让我吵架,明天在规矩里拆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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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70章 我娘不让我吵架,明天在规矩里拆房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卯时,天还没亮透。

松山书院门前挂着两盏灯。

二十三名考生站在门口,没人说笑。

书箱、笔袋、干粮、水囊,一样样都背在身上。

平日里最能闹的几个,也像被人按住了喉咙,一片死寂。

孟教习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名册。

“点名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把众人背后的困意全敲没了。

“沈明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王立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赵怀安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李牧之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钱三。”

“在!”

钱三这一声太响,门口几只鸟都惊飞了。

李牧之侧头看他:“你是去考试,还是去投军?”

钱三揉了揉鼻子:“我怕夫子听不见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你要是待会儿答题也这么有底气,县令都得给你让座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赵怀安脸色有些白,手里死死攥着书箱带子。

王立穿着柳姨娘送来的新衣。

青灰色,不扎眼,袖口收得很合适。

衣服不贵,但干净,平整,穿在身上,像有人在背后替他托了一把。

李牧之扫了他一眼:“不错。今天像个人。”

王立道:“你今天也不错。”

李牧之挑眉:“哪里不错?”

“紧张得很有层次。”

李牧之脸一黑:“胡说。”

王立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
李牧之猛地把手往袖子里一藏。

王立没拆穿。

钱三反倒最平静,背着书箱,脚步很稳。

赵怀安看他:“你不怕?”

钱三想了想:“怕也没用。考不上,大不了回家种地。”

王立转头。

钱三立刻补了一句:“但我不想回去种地。”

王立这才收回目光:“你敢想回去,我现在就把你种门口。”

孟教习合上名册。

“走。”

一行人出了书院。

街上还冷,卖早食的摊子刚支起来。热气从锅里冒出来,有人抬头看他们,知道这是赶考的书生,便没吆喝。

县学在城东。

到了门口,天色才开始发白。

县学外已经排起长队。

三百多名考生挤在门前,有人低声背书,有人闭眼念经,还有人一遍遍摸自己的笔袋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人真多。”

王立道:“怕了?”

李牧之冷笑:“怕他们不够我赢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嘴硬得很标准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前面搜检开始。

两个衙役守门,一个书吏登记。

笔墨纸砚要查,衣袖要翻,鞋底要看,连干粮都得掰开。

轮到王立时,搜检的衙役拿起他的笔袋,手指一捏,眉头皱起。

“这里有夹层?”

王立看过去。

笔袋内侧确实多缝了一层软布。

柳姨娘怕笔在路上磕坏,昨夜特意让阿福送来时交代过。

衙役沉声道:“打开。”

身后有人立刻伸长脖子。

“夹层?不会藏东西吧?”

“松山书院的人也敢?”

李牧之脸色沉了下去。

赵怀安也往前半步。

王立抬手,止住他们。

他看着衙役:“可以拆。只是拆坏了,你得赔。”

衙役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这是我娘亲手缝的。你查作弊,我配合。你若查出东西,我认罚。”

“你若查不出,又把它扯烂,按理该赔。”

旁边书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这话不冲,却把规矩摆得清清楚楚。

衙役冷哼一声,拿小刀挑开一角。

里面空的。

衙役又捏了几下,没发现纸条。

书吏道:“无夹带,放行。”

衙役把笔袋丢回去。

王立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被挑开的线口。

他没说话。

心里那张嘴已经写完了三百字诉状。

但他忍住了。

周夫子说得对。

今天不跟蠢人较劲。

进了县学,号舍一排排摆开。

王立被分在中间靠后。

号舍很窄。

一张桌板,一条板凳,一个小台。

坐进去之后,膝盖几乎顶到前面的木板。想伸腿,得先和自己的骨头商量。

旁边号舍里有人低声念佛。

另一边有人开始打嗝。

王立把笔袋放好,铺纸,研墨。

然后闭眼,吸气,吐气。

三次。

他睁开眼。

第一场开始。

帖经二十题,墨义十题。

王立先扫一遍。

前几道熟。

中间有两道刺眼。

《诗经·雅》里的冷门句。

很好。

又是诗经。

苏婉清要是坐在这里,估计能用眼神嘲笑他。

王立压下念头,先答会的。

到第十七题,他停住。

上句有印象,下句像隔着一层雾。

他想了十息,没想出来,空下。

第二道冷门也空。

帖经二十题,他答了十八道。

不完美。

但能接受。

墨义十题,他翻到第一道。

“‘不愤不启,不悱不发。’试释‘愤’与‘悱’之义。”

王立笔尖停了片刻。

这题看着简单,实则最容易写成废话。

他想起周夫子骂人的样子。

“别把圣贤话嚼成米糊。”

王立落笔。

“愤者,心求通而未得也;悱者,口欲言而未能也。”

他写得很稳。

“学者先有所疑,后可启;先有所欲言,后可发。若其心未动而强教之,则闻而不入;若其意未成而代言之,则知而不固。”

写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
“故圣人教人,不替人走路,只在其将行未行时,扶其一步。”

这句有点王立味。

不算越格。

也不算死板。

他继续往下写。

十道墨义全部答完,其中三道不太确定。但他没有乱改。

考场上最蠢的事,就是把对的改错。

两个时辰后,锣声再响。

“停笔。”

有人长出一口气。

也有人捂住脸。

王立放下笔,手腕发酸。他检查了姓名和号牌,交卷出场。

县学外,赵怀安出来得比他早一点,见到他,立刻迎上来。

“立哥。”

“如何?”

赵怀安抿了抿嘴:“帖经答了十九道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很好。”

赵怀安像是终于敢呼吸。

李牧之随后出来,脸色发沉。

王立看他:“多少?”

“十六道。”

李牧之咬牙,“有两道我明明昨夜看过。”

王立道:“看过不等于记住。十六道够用,别把脸拉得像你家账房被抄了。”

李牧之瞪他:“你安慰人能不能别顺手捅一刀?”

王立道:“这是我的舒适区。”

钱三最后出来。

他低着头,脚步慢得不像他。

王立眉头一动:“钱三。”

钱三抬头,眼圈有点红。

“立哥,我……我帖经只答了十三道。”

周围声音一下小了。

十三道。

二十题空了七道。

县试第一场,这不是小失误。

钱三手里攥着书箱带子,低声道:“我明明背过。进去之后,脑子就乱了。那些字都像认识我,我不认识它们。”

李牧之张了张嘴,没骂出来。

赵怀安也沉默。

王立走过去,抬手拍在钱三肩上。

力道不轻。

钱三被拍得一晃。

王立道:“听着。第一场不是命。”

钱三看他。

王立盯着他的眼睛:“帖经丢分,后面还能补。墨义若稳,八股不崩,策论别犯蠢,你还有机会。”

钱三喉咙动了动:“真的吗?”

王立道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李牧之在旁边道:“经常。”

王立转头:“你第十六道空了吗?”

李牧之闭嘴。

王立又看向钱三:“你现在若把自己判死,后面两场就真死了。你家五个兄弟省口粮供你,不是让你第一场出来哭的。”

钱三低下头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。

“我不哭。”

王立道:“哭也行。哭完继续考。”

钱三用力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中午不能回书院太久。

几人就在县学附近找了间茶馆。

茶馆里坐满考生,桌上全是书、纸、干粮。掌柜见怪不怪,只管添水收钱。

王立坐在角落,拿出苏婉清借他的《历年八股文范例精选》。

封皮已经被他翻软了。

明日第二场,才是真正的关口。

八股文。

这东西不像策论能让他放开手脚。太死,会平庸;太活,会犯忌。

周夫子的话还在耳边。

“准备两手。一套保底,一套冲高分。别一上来就把考官吓死。”

王立翻到最后几篇,慢慢看。

赵怀安在默背经义。

李牧之拿着笔,在纸上写破题。

钱三没看帖经,改看墨义和八股框架。

还算没废。

王立心里松了一点。

这时,旁边桌传来议论。

“听说松山书院今年出了个庶子,很能出风头。”

“哪个?”

“王家的。就是礼部王侍郎府上。”

“王侍郎?快升尚书那位?”

“对。听说是个庶出。”

有人笑了一声。

“庶子也来考县试?王家嫡子不是早中举了吗?这不是给王家添笑话?”

另一人压低声音:“你不知道?庶子最爱争。争赢了叫励志,争输了叫不知本分。”

李牧之手里的笔停住。

赵怀安抬头。

钱三直接转身。

王立没动。

他翻了一页书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你不去?”

王立道:“去哪?”

“讨伐。”

王立看着书:“今日休战。”

李牧之像是不认识他:“你被夺舍了?”

王立道:“我现在心胸宽广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
王立没抬头:“不信。但我娘让我别跟人吵架。”

赵怀安怔了一下,然后低头笑了。

钱三也把身子转回来。

旁边那桌还在说。

“不过听说他策论不错。”

“策论好有什么用?县试要的是规矩。庶子最缺的就是规矩。”

王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心里那张嘴已经站起来了。

但他又把它按了回去。

规矩?

明天就让你们看看。

什么叫在规矩里拆房子。

傍晚,茶馆的人少了些。

王立仍坐在角落。

油灯摆在桌边,火苗被风压得偏了一下。

他铺开五张纸,写八股破题。

第一版,太稳,像沈明远的影子。

划掉。

第二版,太冲,考官看了可能想掀桌。

划掉。

第三版,稳中带锋。

留下。

第四版,锋过了头。

划掉。

第五版,绕得太文雅,不像他。

划掉。

王立盯着第三版看了许久。

破题四句,不张扬,不怯场。

有骨头。

也穿了衣裳。

他把纸叠好,放进书中。

外头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
王立付了茶钱,收拾书箱。

掌柜过来收桌,看见那几张废纸,随手拢到一旁。

王立没在意。

他背起书箱,走出茶馆。

街上灯火稀疏。

明天第二场。

要么一鸣惊人。

要么,也绝不能太差。

他刚走不久,一个灰衣读书人进了茶馆,要了壶热茶,又顺手向掌柜买了几张废纸包书。

掌柜把那几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他。

灰衣读书人本只是随手一翻。

翻到第三张时,他忽然停住。

灯下,那四句破题不算漂亮。

可骨架极稳。

他坐直了些,低声道:

“这是谁写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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