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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你的刀够快,但腿不够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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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68章 你的刀够快,但腿不够长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县试倒计时十五天。

周夫子把全院学生都赶到了前堂。

桌案被一排排隔开,中间用木板挡住,只留半人宽的空隙。

每个位置上放着纸、墨、砚,旁边还摆着一只小竹牌,写着姓名。

钱三站在门口,看了半天。

“立哥,这怎么像关牲口?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你对自己的定位挺准。”

钱三闭嘴了。

李牧之提着一包干粮,脸色不太好:“还真不让吃热饭?”

赵怀安道:“县试考场本就如此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我知道。我只是觉得这规矩很没人性。”

王立接过自己的号牌:“科举要是有人性,寒门早翻身了。”

几人一静。

周夫子坐在堂前,手里捏着戒尺,敲了敲桌面。

“今日模拟县试。”

“帖经一场,杂文一场,策论一场。每场两个时辰。”

他扫过众人。

“别想着这是演练。今日谁露短,老夫就把他的短处挂到墙上,让全院瞻仰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夫子真狠。”

王立坐进自己的隔间:“习惯就好。他没让你挂自己,已经算仁慈。”

第一场,帖经。

卷子发下来,堂内只剩翻纸声。

帖经说白了就是默写。

给上半句,写下半句。四十道题,错一个扣一处。

王立提笔时,心里很稳。

这三个月,他背得快吐了。

从《论语》到《孟子》,从《大学》到《中庸》,核心篇章几乎刻进脑子里。

前十道,顺。

二十道,顺。

到第三十一道时,他笔尖停了一下。

冷门。

他闭眼想了片刻,没想出来。

空着。

再往后,又空三道。

两个时辰结束,王立交卷时,手腕发酸。

赵怀安出来得比他晚,脸上没有多少波动。

王立问:“空几道?”

赵怀安低声:“一道。”

王立沉默了一下。

李牧之凑过来:“你呢?”

王立道:“四道。”

钱三立刻松了口气:“我空了七道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松什么气?”

钱三老实道:“我以为我要空一半。”

王立:“你这人活得真容易满足。”

不远处,沈明远将卷子交给教习,神色平静。

孟教习翻了几眼,抬头看他。

“四十道,全对。”

堂里一静。

李牧之啧了一声:“世家喂出来的怪物。”

王立看了沈明远一眼。

沈明远没有回头。

他不是装。

他是真的觉得这很正常。

这就更烦人了。

第二场,杂文。

诗、赋、论,各一篇。

题目落下时,王立看着“春雨”两个字,沉默了。

诗题春雨。

赋题书院。

论题为“论士子读书之本”。

前两个像拦路石,第三个才像人话。

王立先写论。

这一篇,他写得顺。

读书不是为了背几句圣贤话装门面,也不是为了拿功名压人。

读书之本,在明理,在知耻,在能见民间疾苦而不装聋。

写到最后,他收了一句。

“士若只知向上看,不知向下问,则书读愈多,心离人愈远。”

写完论,他再回头写诗。

春雨。

王立憋了半天,写出四句。

能看。

但也仅仅是能看。

没有错得离谱,也没有好得让人记住。

赋更麻烦。

讲究铺陈,讲究声律,讲究文气。

王立硬着头皮写完,自己检查时,发现两处格律不稳。

他盯着那两处,想改。

时间到了。

孟教习收卷时,看了他一眼。

“脸色这么差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在反省。”

孟教习冷声:“你也会?”

王立:“会,但不常用。”

孟教习把卷子抽走:“回去多用。”

赵怀安这一场明显轻松许多。

他的诗不惊艳,但稳。赋也规矩。论略平,却不偏。

李牧之看完自己的卷子,叹了一声。

“我现在承认,钱有时候真买不来文气。”

钱三道:“能买点吗?我也想要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先把字写正。文气这种东西,暂时不配进入你的生活。”

第三场,策论。

题目挂出来时,王立眼神终于亮了。

论赋税之轻重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完了,送他嘴里了。”

赵怀安也看了王立一眼。

王立已经提笔。

赋税轻重,不只在数字,也在落到谁身上。

他先写百姓生计。

一户农家,春种秋收,扣去种粮、口粮、徭役、杂派,真正能留下多少。

再写商税。

税若无序,商路不通;税若过苛,货物流滞;税若只压小民不碰豪强,国库看似有银,根却烂在底下。

然后写改良。

核田亩,明账册,减杂派,禁中间盘剥。

税不怕收,怕收得不明;民不怕苦,怕苦得无处说理。

他还用了方书然那套法子。

把近年米价、田亩、徭役折算成几组数据,排在文中。

不是空喊。

是摆账。

最后一段,王立写得很慢。

“赋税之道,不在轻之一字,亦不在重之一字,在公。”

“公,则民知所出,官知所守,国知所蓄。”

“若上以苛取为能,下以隐瞒为活,则朝廷得一时之银,失万民之心。”

收笔。

王立看了一遍。

这篇不是他最锋利的一篇。

但比以前厚。

以前他像拿刀砍人。

这次,他先把账本摊开,再问对方认不认。

认,就改。

不认,再砍。

交卷后,周夫子亲自拿起他的卷子,看了开头,又翻到后面。

老头没说话。

只把卷子压在最上面。

傍晚,成绩贴出。

前堂一下围满人。

沈明远,综合第一。

赵怀安,综合第三。

王立,综合第五。

周铭第四。

李牧之第十四。

钱三第二十。

钱三盯着榜,看了许久,忽然一拍大腿。

“我过线了!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再喊大点,后面的人就知道自己被你压了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,但嘴角压不住。

赵怀安看着自己的名次,有些发怔。

第三。

他从没想过,自己能在全院模拟里排第三。

王立拍了拍他的肩:“赵兄,可以啊。”

赵怀安耳朵一红:“运气好。”

王立道:“再说这种话,我讨伐你。”

赵怀安立刻闭嘴。

沈明远站在榜前,看着“策论第一”那一栏。

王立。

他停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

王立也看见了自己的分项。

帖经第八。

杂文第十二。

策论第一。

综合第五。

很清楚。

刀够快,腿不够长。

周夫子很快到了。

他站在榜下,开始讲评。

“沈明远,稳。没什么可说。县试若不出意外,当在前列。”

沈明远拱手。

“赵怀安,均衡。经义好,杂文稳,策论不差。寒门学子能到这一步,靠的不是运气。”

赵怀安低头:“学生谨记。”

“钱三。”

钱三猛地站直:“在!”

周夫子看他一眼:“你能第二十,老夫很意外。”

钱三脸一垮。

周夫子又道:“但这十五天别松。你前面十九个人不一定都稳,你后面的人也不一定追不上。你若敢飘,县试就能把你拍回地里。”

钱三用力点头:“学生不飘!”

周夫子最后看向王立。

堂里安静下来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学生在。”

“策论第一,不意外。”

王立刚要开口。

周夫子戒尺一敲。

“闭嘴,老夫还没夸完,也还没骂完。”

王立把话咽了回去。

周夫子道:“你的策论,有骨,有账,有法。比以前少了些乱砍,多了些章程,这是好事。”

众人看向王立。

这评价很重。

周夫子接着道:“但你的诗赋,拖了太多后腿。”

王立低头:“学生知道。”

“知道没用。”周夫子冷哼,“县试虽重经义策论,但杂文场不能丢。你的诗,像厨房账单。你的赋,像官府告示。回去多读几首好诗,别每天只抱着策论啃。”

堂里有人没忍住笑。

王立面无表情。

很好。

今天又被公开处刑。

李牧之小声道:“厨房账单,精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第十四。”

李牧之闭嘴。

回到后院,王立真找赵怀安要书。

赵怀安翻出一本《唐诗精选》。

“立哥,你可以先看杜甫。”

王立接过:“为什么?”

赵怀安认真道:“他的诗有讨伐精神。”

李牧之当场笑出声。

钱三也跟着乐:“就是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那位?”

赵怀安点头:“嗯。立哥应该喜欢。”

王立翻开书,看了两页。

还真别说。

这老杜,放到前世,也是个顶级输出。

而且骂得不脏。

境界很高。

王立合上书:“从今晚起,睡前十首。”

钱三震惊:“诗也能这么读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。可我现在来不及讲究。”

夜里,方书然抱着一叠纸来了。

纸上依旧是他画的表。

年份,题目,分项,出题倾向。

王立看见他,立刻坐直:“有发现?”

方书然把纸铺开。

“有。”

众人围过去。

方书然指着第三场策论那一栏。

“过去十年县试,策论多数是民生、教化、刑名、赋税。但有三次,题目涉及朝政争议。”

李牧之皱眉:“什么叫朝政争议?”

方书然道:“比如盐政,漕运,边饷,官员考核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这种题不好写。”

“不是不好写。”方书然看向王立,“是容易死。”

钱三咽了口唾沫:“写错就不中?”

李牧之道:“写得太真,也可能不中。”

后院安静下来。

方书然继续道:“若阅卷官保守,你写激进,他觉得你轻狂。若阅卷官开明,你写空话,他觉得你无能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所以我只是提醒,你们自己斟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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