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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别急,这笔账,连本带利慢慢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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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8章 别急,这笔账,连本带利慢慢算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王府今日挂了满院红绸。

门前车马不断,宾客进出时都带着笑。有人送字画,有人送玉器,有人干脆带着自家子弟来混个脸熟。

正堂里灯火明亮,案上摆着寿桃、福酥、金丝蜜果,热气一阵阵往上冒。王谦坐在上首,换了件新制寿袍,颜色稳,样式也稳。张氏坐在旁边,笑意端得很正,偶尔替他添茶。

王立则站在最末,离主位最远。

他没看座次,只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。

今天是王谦寿辰。

也是他回府算账的日子。

王彦先上前,双手奉上一幅寿联。

“松柏常青,门庭有庆。父亲寿诞,儿子谨贺。”

字是他亲笔写的,笔力沉稳,起落有度。

几个在场的文官看了一眼,纷纷点头。

“王大公子这字,已经有风骨了。”

“举人功底,名不虚传。”

王彦只拱了拱手,退回去,神色不多。

轮到王恪。

他捧出一方寿山石印,色泽温润,雕工也好,显然费了心思。

“父亲喜文,儿子特意寻了这方印,望父亲平日批文用得顺手。”

张氏看了那印一眼,眼里露出一点满意。

王谦也点了点头。

“有心了。”

王恪低头一笑,目光却轻轻扫过王立。

王立没接那道眼神,只把怀里的薄册取了出来。

张氏的眉头动了动,细微得几乎无人察觉。

不是玉,不是石,也不是名家书画。

只是一本纸页不厚的册子。

“父亲。”王立上前一步,行礼,“儿子没准备什么贵重物件。只写了篇短文,给父亲祝寿。”

席间安静了一瞬。

有人忍不住看向那本册子。

送寿礼送文章,不算新鲜。

可在王府里,庶子敢在嫡子送完重礼之后递出一篇文,这就有意思了。

王谦看了他一眼。

“念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王立低头展开册页,声音不高,却吐字清楚。

“儿时某夜,月色入庭。父亲抱我于廊下,指天上明月,说人若行正道,抬头自有光照。”

厅中几位年长的客人抬了抬眼。

王立继续。

“我那时年幼,不懂正道为何物,只记得父亲掌心很稳,衣上有淡淡墨香。后来渐长,才知父亲看似严厉,实则早早替我挡过许多冷话。”
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案前那盏茶上。

“冬日里,偏院炭不够,父亲知晓后,曾让人悄悄补过两回;我病热时,父亲抱我去廊下吹风,说屋里闷,月下清醒些。”

张氏端着茶盏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
这两句话,别人听着只是寻常。

可府里真知道旧事的人都明白,那不是编出来的。

那是实打实的细节。

而且,王立说得平,不像刻意讨好,倒像把一段藏了很多年的旧事慢慢掏出来。

王谦的眼神里,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他记起很多年前那个夜里,怀里的孩子烧得脸都红了,偏还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。

他当时嘴上嫌烦,手却一直没放。

那夜月色确实很好。

好到他至今还记得。

王立没停,继续往下念。

“儿虽不才,幸得父亲不弃。今读书明理,才知一家之中,最难得的不是赏赐,而是教诲。父亲今日寿辰,儿子愿以此身为父分忧,不求扬名,只求不负当年庭前月下之言。”

念完后,他合上册页,双手奉上。

“儿祝父亲,福寿安康,百事顺遂。”

厅内安静得有些过分了。

几位年纪大的客人先反应过来。

“这篇寿文,写得实。”

“没浮词,不假。”

“孩子真心,最能动人。”

有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臣低头抹了下眼角,像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儿子。

张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她不是没听出来。

王立这篇文,没夸张没堆词,却把王谦最吃的那一套全占了。

重规矩的人,最怕别人拿假情假意糊弄。

王立偏不。

他直接把旧事掀出来,让所有人都知道:你对这个庶子,不是没管过。

这就够了。

比那方贵石头更有分量。

王谦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接过册页,翻了两页。

“字还算能看。”

王立低头:“儿子还在练。”

王谦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
可那只拿着册页的手,没有立刻放下。

这时候,席间一名刑部官员笑着举杯。

“王大人,今日可不止寿辰热闹。听闻令郎在松山书院辩论场上,连青松学馆都压住了?这事,京里都传开了。”

话一出口,席中几个年轻人都抬了头。

王谦眉心微动。

他明显不想接这个话头,可人都已经问到面上,避不开。

那官员又笑。

“尤其那位王四公子,听说嘴上极利,连经义第一的学生都没讨到好处。可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
有人跟着附和。

“王四公子这回是给王大人长脸了。”

“庶子能读到这般地步,不简单。”

王谦端着茶盏,没说话。

王恪却先开口了。

他带着一点酒气,像是随口一说。

“四弟是厉害。只是辩论到底是辩论,靠嘴快些。真要论正途,还是得看科举,看笔头,看经义根基。”

这话一出,厅内骤然一静。

话说得轻,可味道重。

明摆着是在说:你王立会说,不等于你能考。

而且还是在寿宴上,当着一屋子客人说的。

王彦眼皮一抬,看了王恪一眼。

张氏没出声,只是把茶盏轻轻放下,像是在等王立出丑。

有人已经察觉到味道不对,悄悄低头喝茶。

王立站在那儿,神情没变。

他看着王恪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

一句话出来,反倒让人愣了。

王立接着道:“嘴快不算本事。会说,也未必会做。等弟弟哪日中了,再来和二哥比笔头,应该更公平些。”

这话回得平,意思却一点不软。

你说我只会嘴,我就说你先别急,等我真上了榜再算。

王恪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

王谦终于抬眼,看了王恪一眼。

“寿宴上,少说两句。”

声音不重,却把王恪压了下去。

王恪脸色一白,立刻拱手:“是儿子失言。”

王立也没再追着打。

他今天不是来当场掀桌的。

饭桌能掀,证据不能丢。

寿宴继续,歌姬上前,酒过三巡,宾客渐散。有人向王谦告辞,有人顺带夸了王立几句,也有人偷偷去看王恪的脸色。

王立没跟着走。

他借口去偏院看母亲,实则一直等阿福。

夜深后,王府里热闹散去,灯火也灭了一半。

柳姨娘的院子里还亮着一盏小灯。

她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点心,见王立进来,先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。

“吃过了没有?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“你父亲可高兴?”

王立顿了一下。

“还行。”

柳姨娘笑了笑,没追问。

她知道儿子这话里多半带刺,但她也知道,今天这种场合,他能忍住,已经不容易。

她替他把袖口理平,低声道:“你今日做得很好。”

王立抬眼看她。

柳姨娘没再说,只把一碗热汤推过来。

“先垫一口。”

王立喝了两口,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
阿福来了。

他一路跑得急,额头全是汗,一进门就压低声音。

“少爷,查到了。”

王立放下汤碗。

“说。”

阿福咽了口唾沫。

“二少爷书房里,确实有一套深蓝色封蜡。最近半个月,用过一次。”

柳姨娘手里的帕子顿住。

王立没动。

阿福继续道:“还有,二少爷身边那个贴身书童说,半个月前,二少爷让人送过一封信出去。收信的人,是青松学馆那边的一个‘朋友’。”

王立眼神一沉。

“信里送到谁手上?”

阿福摇头。

“那书童也不全知道,只说信送出去后,二少爷问过一句——王立那边的底,摸清了没有。”

屋里静了一息。

柳姨娘看向王立,目光中满是担忧。

王立缓缓靠回椅背。

深蓝封蜡。

半个月前。

青松学馆。

几个线头全扣上了。

他没发火,也没拍桌子,甚至连嘴角都没动一下。

阿福却莫名打了个寒噤,只觉得屋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分。

王立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封信,后来呢?”

阿福赶紧道:“送信的人,是个跑腿的,拿了两枚铜钱就走。信纸是宣城纸,墨是徽墨,封口很整齐。书童说,二少爷还特意嘱咐,别用府里的印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阿福一愣:“少爷,您不问了?”

王立抬起眼,神色平静无波。

“问这些,够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廊下。

月亮正好挂在院墙上,照得地面发白。

阿福跟出来,小心翼翼地问:

“少爷,您打算怎么办?”

王立看着那片月色,声音很平。

“怎么办?不急。”

阿福没敢接话。

王立又道:“他最怕的,不是我闹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是我不闹。”

他转过身,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
“明天回书院。该学的学,该考的考。”

阿福愣住:“那这事……”

王立扯了下唇角。

“记账。”

他抬脚往屋里走,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“先记着。”

“利息,会很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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