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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这封寿文,比刀还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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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7章 这封寿文,比刀还利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王谦寿辰的消息传到书院后,王立第一反应不是准备礼物。

是摸钱袋。

摸完之后,他沉默了。

钱袋里有碎银,有铜板,还有一张被压皱的旧纸。

赵怀安坐在对面,看了他一眼。

“立哥,银子不够?”

王立把钱袋合上。

“够。”

李牧之抬头。

“够买什么?一根寿面?”

钱三很认真地补了一句:“寿面也得看去哪家买。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钱三立刻低头背书。

方书然拨了两下算盘。

“若按王府礼制,寿礼不能太寒酸。若按你当前财力,建议别送实物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说得很委婉。”

方书然点头:“我怕说直了,你让我加课。”

李牧之把扇子一合。

“我出钱。你买块玉,或者买套文房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王立拒得很快。

李牧之挑眉:“跟我客气?”

王立道:“给父亲贺寿,用你的钱,算我孝顺还是你孝顺?”

李牧之闭嘴了。

赵怀安想了想,道:“不如写寿文。”

王立手指一顿。

寿文。

好主意。

省钱。

还显得有文化。

最重要的是,王谦那种人,嘴上嫌弃,心里吃这一套。

钱三眼睛一亮:“立哥写寿文,那不得把王大人夸到天上去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我像会拍马屁的人?”

李牧之道:“不像。”

王立刚要点头。

李牧之继续:“你像会把马骂跑的人。”

赵怀安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王立懒得搭理他们,回寝舍翻出纸。

他本来想写几句规矩的贺寿词。

什么松柏长青,福寿绵延。

写了两行,自己先看不下去。

太假。

王谦看见,大概率只会批四个字。

“辞藻浮泛。”

那老头连夸人都只会写“尚可继续”,指望他被马屁感动,不如指望钱三突然中状元。

王立重新铺纸。

这次他没写寿文。

写了“忆父恩”三个字。

原身的记忆很碎。

大多是冷眼,是训斥,是王谦皱眉说“不成器”。

可碎片里,也有一幕。

幼年的王立半夜发热,柳姨娘急得掉泪。王谦披衣过来,抱着孩子坐在廊下,说屋里闷,月光清些。那时候王立还小,抓着王谦的衣襟,问月亮为什么跟着人走。

王谦答:“人若走正道,月自然照着。”

原身不记得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
王立记得。

他写得很慢。

没有堆典故。

没有歌功颂德。

只写那一夜的月,那一碗药,还有那句“走正道”。

写完时,窗外天色已经暗了。

赵怀安看完,许久没说话。

王立问:“不行?”

赵怀安摇头。

“太行了。”

李牧之拿过去看了一眼,神色也收了几分。

“你爹要是还只写‘尚可’,那他是真抠。”

王立把纸折好,放进信封。

“他若写‘甚好’,我反而害怕。”

钱三问:“为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说明他可能病了。”

第二日清晨,王立回府。

阿福早早在书院门口等着,腰板挺得比门柱还直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今天脖子怎么了?”

阿福一愣:“少爷,没怎么啊。”

“那你昂这么高?”

阿福嘿嘿一笑:“少爷如今进了甲班,又赢了青松学馆,小的自然不能给少爷丢脸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凉凉道:“狐假虎威。”

阿福立刻道:“李少爷说得对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这小子现在认骂认得越来越熟了。

马车到了王府门前。

王立下车时,府门还是那座府门。

高,冷,规矩大。

门房看见他,先是一怔,随即立刻弯腰。

“四少爷回来了。”

这声“四少爷”,比从前响亮多了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嗓子不错。”

门房额头一紧,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。

阿福在前头带路,走得虎虎生风。

路过的几个丫鬟小厮都悄悄看王立。

“那就是四少爷?”

“听说辩论赛赢了青松学馆。”

“还进了松山书院甲班。”

“以前不是说他……”

后半句没敢说。

王立听见了,也没回头。

以前说他纨绔。

现在说他有出息。

人还是那个人,换了个名次,眼神就变了。

挺真实。

也挺没劲。

他没有先去正堂。

而是先去了柳姨娘的院子。

院子在王府最偏的角落。

路窄,墙低,冬日风从夹道里灌进来。

但比他离开时好了许多。

门口新换了灯笼,廊下放着炭盆,窗纸也糊了新的。

柳姨娘站在院门口。

她像是等了很久,手里还攥着帕子。

看见王立,她先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
眼眶一下红了。

王立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
在书院里,他能怼沈明远,能压郑文渊,能跟周夫子斗嘴。

可站在柳姨娘面前,他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走过去,低声道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
柳姨娘拉住他的手,摸了摸他的袖子,又看他的脸。

“瘦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没有。”

“还说没有。”柳姨娘眼泪掉下来,“在书院是不是吃不好?”

“吃得好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真吃得好。”

“那怎么瘦成这样?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读书费肉。”

柳姨娘本来还在哭,被他这一句弄得又气又笑。

“你这孩子。”

她拉着王立进屋。

桌上已经摆好饭菜。

桂花糕,红烧肉,炖鸡汤,还有一碟笋丝。

都是原身爱吃的。

王立坐下后,本来想说不必这么多。

可柳姨娘已经把碗递到他手边。

“吃。”

王立接过碗。

“嗯。”

他吃了一口红烧肉。

味道很重,甜里带咸。

不是什么名厨手艺。

但他低头又夹了一块。

柳姨娘坐在旁边看着他,自己没怎么动筷。

“慢些,别噎着。”

“书院里先生凶不凶?”

“同窗欺不欺负你?”

“你父亲前些日子让人送了些炭来,还让厨房给我这边添了肉。”

“娘知道,那都是因为你出息了。”

王立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他没抬头。

“不是因为我出息。”

柳姨娘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是他们以前欠你的。”

柳姨娘轻轻叹气。

“娘不求这些。娘只求你平平安安,别太逞强。”

王立把碗放下。

“我不逞强。”

柳姨娘看他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我一般有把握才逞。”

柳姨娘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
“还贫。”

这一顿饭,王立吃了两碗半。

柳姨娘还想给他盛第三碗。

王立按住碗。

“娘,再吃我下午见父亲,得扶墙进去。”

柳姨娘这才罢手。

饭后,王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
炭火足了。

饭食好了。

新管事也知道规矩了。

可这院子还是偏。

偏到正堂的热闹传不过来。

偏到王府所有体面,都像跟这里隔着一堵墙。

王立看着墙角那株瘦梅,心里记了一笔。

功名不只是写在榜上的字。

也是能让柳姨娘换一处院子的东西。

他转身叫住阿福。

“过来。”

阿福立刻凑近。

王立压低声音:“你去打听一件事。”

阿福看了看左右:“少爷吩咐。”

“二少爷书房里,是不是有一套深蓝色封蜡。”

阿福脸色一紧。

“二少爷?”

“最近半个月,他有没有用过。谁见过。谁买过纸墨。都打听清楚。”

阿福吞了口唾沫。

“少爷,您要查二少爷?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不是查。”

阿福松了口气。

王立道:“是确认。”

阿福那口气又提了上来。

王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别慌。只问,不拿,不惊动任何人。”

阿福用力点头。

“小的明白。”

王立刚走出柳姨娘的院子,就在回廊处遇见了王彦。

原身记忆里的大哥,总是站在父亲身边。

稳。

远。

像王府正堂里那把从不移动的太师椅。

今日再见,王彦比记忆里瘦了些,眉眼间有读书熬出来的倦色。

王立停步,行礼。

“大哥。”

王彦看着他。

片刻后,点头。

“四弟。”

那声“四弟”落入耳中,让王立觉得有些新奇。

这个称呼,以前很少听。

王彦道:“辩论赛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传得这么快?”

“京城文人圈子不大。”王彦说,“你的策论也有人抄录传看。”

王立挑眉:“他们没骂?”

王彦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
“骂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这才合理。”

王彦看着他,忽然道:“但写得确实好。”

王立一怔。

王彦继续道:“你比我当年县试前,更敢写,也更知道自己要写什么。”

这话说得平静。

不像客套。

也不像试探。

王立拱手。

“大哥过奖了。”

“不是过奖。”

王彦看向正堂方向。

“父亲嘴上不说,心里看见了。”

他说完,便往前走。

走出几步,又停了一下。

“寿宴上,少说两句。”

王立道:“若别人先说呢?”

王彦回头看他。

“那你尽量别把人说死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这大哥,似乎也不是纯木头。

王彦走远后,王立站了一会儿。

王府这地方,讨厌的人不少。

但也不全是敌人。

这个判断让他心情有些复杂。

刚转过花园月门,一道声音便从旁边传来。

“四弟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王恪站在花圃边。

衣衫整齐,玉佩压袍,脸上带着笑。

只是那笑没到眼底。

“听说你在书院风头不小。”王恪慢慢走近,“辩论赛赢了青松学馆,还进了甲班。不错。”

王立拱手。

“二哥消息灵通。”

王恪眼神一动。

“自家兄弟,我自然关心。”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王恪看着他,笑意更淡。

“不过四弟也别太得意。辩论赛不是科举。嘴皮子利,不如笔头硬。”

这句话落下,花园里安静了些。

远处两个小厮低下头,装作修枝。

王立看着王恪。

脑子里闪过宣城宣纸,超漆烟徽墨,深蓝封蜡。

反击的念头已经开始冒头。

但他按住了。

证据不够。

现在开口,只会让对方把尾巴藏得更深。

王立笑了笑。
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

王恪眉头轻轻一皱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嘴皮子利,确实不如笔头硬。所以我正在苦练笔头。”

他拱手,礼数周全。

“二哥乡试在即,祝二哥金榜题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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