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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 一句话,甲班鸦雀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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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6章 一句话,甲班鸦雀无声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日清晨,王立和赵怀安搬书进甲班。

甲班的讲堂确实不一样。

窗更高,光更亮,桌椅也宽。连桌角都打磨得平整,不像乙班那几张老桌子,稍微一碰就能划破袖口。

钱三站在门外看了半天,酸得很诚实。

“立哥,这桌子看着都比乙班会读书。”

李牧之抱臂站在旁边。

“桌子会不会读书不重要,坐桌子的人别太丢脸就行。”

钱三瞪他。

“你又没进来,你有什么资格说?”

李牧之面不改色。

“我迟早进来。”

王立把书往怀里一夹。

“三个月。”

李牧之脸一黑。

“知道了,别天天提醒。”

方书然在旁边低头记了一笔。

李牧之看见了。

“你又记什么?”

方书然道:“三个月后收账。”

李牧之觉得自己不是来送王立上甲班的。

他是来给自己找气受的。

赵怀安站在门口,手指摸了摸袖口,没立刻进去。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怕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不是怕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那就是怕。”

赵怀安无奈笑了一下。

甲班里已有不少人落座。

座位按成绩排。

第一排正中,是沈明远。

他坐得端正,面前摆着三本书,一支笔,一方砚。东西不多,却每一样都在该在的位置上。

左右两边是甲班第二和第三。

再往后,依次排开。

王立和赵怀安作为新晋学生,位置在最后一排。

王立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,嘴角一挑。

“从丙班最后一排,坐到甲班最后一排。”

赵怀安看他。

王立坐下,把书往桌上一放。

“我这后排王者的命,也是没谁了。”

赵怀安原本紧着的肩膀一下松了半寸。

前排有人回头看他们。

有好奇。

有冷淡。

也有不加掩饰的打量。

林宇轩坐在第三排,脸色不算好。他看见王立,眼皮动了一下,又很快转回去。

赵怀安把书一册一册摆好。

《论语》。

《孟子》。

《春秋左传》。

《礼记》。

他摆得太整齐,反而显得手忙。

王立压低声音。

“赵兄。”

赵怀安看他。

王立道:“你经义全院第五,甲班一半的人都不如你。”

赵怀安一怔。

王立补了一句。

“紧张个屁。”

赵怀安差点被这句话呛住。

他想劝王立说话斯文些,可嘴角先忍不住扬了起来。

“立哥,你在甲班第一天就这样说话?”

王立道:“我已经很克制了。”

赵怀安低头翻书。

这话很粗。

但有用。

辰时一到,孟教习进门。

他年约五十,头发半白,面容清瘦,眼神很利。手里没有戒尺,只拿一卷书。

可他一进来,甲班便静了。

这静和乙班不同。

乙班是怕先生骂。

甲班是所有人都知道,孟教习真的会把人骂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回家种地。

孟教习站到案前,扫了一眼后排。

“王立。”

“学生在。”

“赵怀安。”

“学生在。”

孟教习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能升到甲班,说明有本事。”

他话音一停。

“但甲班不养闲人。”

堂中无人出声。

孟教习把书卷放下。

“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。”

“成绩说话。”

“连续三次旬考排倒数三名,自动降回乙班。”

最后一排,赵怀安手指收紧。

王立倒没什么反应。

孟教习看着他。

“王立,你笑什么?”

王立起身。

“学生没笑。”

孟教习道:“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。”

王立认真道:“学生只是觉得这规矩好。”

孟教习眯眼。

“好在哪?”

王立道:“能上能下,少了许多废话。谁不服,考卷上见。比背后阴阳怪气省事。”

堂中有几人脸色变了。

林宇轩脸更黑。

孟教习看了王立一会儿。

“坐下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孟教习道:“今日讲《论语·为政》。”

他展开书卷,开口便不是乙班那种逐字讲解。

他直接从“政”字讲起。

讲德。

讲礼。

讲刑。

讲君子不器。

讲为政者如何定本,如何正名,如何使民知所趋。

难度一下拔高。

赵怀安听得极认真,笔下不停。

王立也没有吊儿郎当。

他写得很快。

字依旧不算好看,但比从前稳多了。

坐在前排的沈明远没有回头。

可他听见了后排落笔的声音。

很快。

而且不断。

孟教习讲完一段,合上书。

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”

他看向众人。

“为何是北辰,不是日月?”

话落,甲班不少人抬手。

孟教习先点了第二名。

那人起身。

“日月有明,北辰有位。孔子以北辰喻君德,是取其居中而定四方。”

孟教习点头。

“尚可。”

又点第三名。

第三名道:“北辰不移,众星环之。为政以德,不在多令,而在正身。”

孟教习又点头。

最后,他看向沈明远。

“沈明远。”

沈明远起身,衣袖平整。

“北辰不动而众星拱之,象征为政者以德化人,不必事事亲为。”

“日月虽明,却有升落;北辰虽不耀眼,却能定方向。”

“故此句重在一个‘居’字。为政者先正其位,后能正人心。”

堂中有人轻轻点头。

孟教习眼中露出几分满意。

“不错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,甲班几人都坐直了些。

孟教习的“不错”,比许多先生的“甚好”还值钱。

他转头。

“王立。”

所有目光,齐刷刷落到最后一排。

赵怀安笔尖停住。

王立站起身。

孟教习道:“你有什么补充?”

王立先拱手。

“沈兄说得很好。”

前排的沈明远没有动。

王立继续。

“学生补一点。”

“为什么不用日月?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因为日月虽亮,但日月会落。”

堂里静了些。

王立道:“北辰不落。”

“为政以德,核心不在‘亮’,而在‘稳’。”

“一个政权最需要的,不是时时显得耀眼,而是让人知道它一直在那里。”

“百姓遇事,知道往哪里看。”

“官吏行事,知道边界在哪里。”

“士子读书,知道规矩不是给弱者看的。”

“所以北辰贵在不移。”

王立抬头,看向孟教习。

“德不是拿来照人的灯,是用来定天下心的秤。”

这话一出,甲班彻底安静。

孟教习没有马上说话。

他看着王立。

两息后,他道:“新来的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在。”

孟教习道:“倒是有点东西。”

堂中几人眼神变了。

赵怀安轻轻吐了一口气。

这话已经很重了。

以孟教习的脾气,没说“胡扯”,就是认了。

前排,沈明远终于回头看了王立一眼。

目光平静。

但比昨日多了些东西。

以前他们隔着班级,隔着辩台,隔着榜单。

今日起,王立就在他身后。

每天。

每堂课。

每张卷子。

孟教习继续上课。

接下来,他连问三题。

甲班答得极快。

没有人是空有名次的草包。

王立也终于明白,甲班为什么是甲班。

这里连错,都错得有章法。

下课钟一响,孟教习收书离开。
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
“王立,赵怀安。”

两人起身。

孟教习道:“甲班没有新人保护。听不懂,自己补。跟不上,自己滚。”

王立拱手。

“学生记下。”

赵怀安也行礼。

“学生记下。”

孟教习走后,堂内才慢慢松下来。

有人过来同赵怀安见礼。

“赵兄,经义第五,久仰。”

赵怀安忙回礼。

“侥幸。”

那人笑道:“甲班不信侥幸。”

赵怀安怔了一下,也笑了。

另一边,林宇轩走到王立面前。

他站得很直,脸上还带着那点旧日傲气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林兄还没走?”

林宇轩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
旁边有人差点笑出声。

林宇轩压住火气。

“上次辩论输你,我不服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看出来了。”

林宇轩道:“以后在甲班,我们有的是机会较量。”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随时奉陪。”

林宇轩看着他。

王立也看着他。

片刻后,林宇轩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立哥,他不是善茬。”

王立道:“善茬一般不找我。”

赵怀安无言以对。

刚收拾完书,又有人站到门口。

王立抬头。

周铭。

预选赛第一轮输给他的周铭。

那日周铭被他用孔子门生的例子打得半天说不出话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半本《论语》。

今日他却没有带怒气。

他走到王立桌前,拱手。

“王兄。”

王立起身回礼。

“周兄。”

周铭看了他一会儿,开口有些慢。

“上次输给你后,我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
王立道:“想通了?”

周铭点头。

“你用孔子门生之事反驳我‘德先才后’那一段,我起初觉得你是诡辩。”

王立挑眉。

“现在呢?”

周铭道:“我查了原文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说的是对的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旁边几个甲班学生都看了过来。

王立也愣了一息。

周铭继续道:“我输得不冤。”

他又拱手。

“以后若有策论不明之处,能否向王兄请教?”

赵怀安眼中露出惊讶。

王立看着周铭。

他被人恨过。

被人怕过。

被人背后送过刀子。

可输了之后还来请教的,周铭是第一个。

这人有点意思。

王立也拱手,郑重了些。

“周兄经义比我强得多。以后互相请教。”

周铭抬头。

“你不是客气?”

王立道:“我很少客气。”

周铭想了想。

“也是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这人认输归认输,说话还是有点扎耳。

不过能用。

周铭走后,赵怀安笑道:“立哥,你在甲班第一天,先得罪一个,后收一个。”

王立坐下,把书塞进书袋。

“这叫收支平衡。”

赵怀安摇头。

“你迟早把人际关系算成账本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是李牧之的活。”

两人走出甲班时,阳光正落在廊上。

乙班那边,钱三还在探头。

“怎么样?甲班是不是很吓人?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还行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王立补了一句。

“比你吓人。”

钱三:“……”

李牧之从柱边走出来。

“第一天没被赶出来,算你命硬。”

王立道:“三个月。”

李牧之转身就走。

“我去读书。”

方书然跟上。

“我给你排计划。”

李牧之脚步一顿。

“你别排得像账本。”

方书然道:“放心,比账本难。”

钱三追上去。

“那我呢?”

王立道:“你先把昨天错字改了。”

钱三哀嚎一声。

几人吵吵闹闹往后院走。

同一时刻。

甲班内。

沈明远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摊开自己的笔记,在今日课题下添了几行字。

王立:策论思路强,善从实务反推经义。

他停笔。

又写。

经义进步速度过快。

笔尖顿了顿。

沈明远抬眼,看向后排空出的座位。

那里只剩一张新桌,一点未干的墨迹。

片刻后,他继续写下最后一行。

此人要么有秘密学法。

要么,有秘密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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