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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情在法先?这种情,你要不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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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0章 情在法先?这种情,你要不要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辰时未到,松山书院大堂已经坐满了人。

平日里用来讲学的大堂被撤去长案,正中搭起辩台。

辩台两侧,各摆一列席位。

翰林院学士,国子监祭酒,两位朝中文官,还有几名京中名士,衣冠整齐,神色端方。

王立走进大堂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
他看见了王谦。

王谦坐在贵宾席第二排,正同旁边一名官员低声说话。

面色如常,背挺得很直。

像来参加一场普通文会。

不像来看儿子。

王立收回目光。

李牧之在旁边低声道:“你爹来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眼睛没瞎。”

钱三探头:“王大人会不会给你鼓掌?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立刻改口:“我觉得不会。”

赵怀安轻声道:“立哥,别分心。”

王立嗯了一声。

不分心。

他就是心里有点不服。

王恪乡试,王府上下恨不得把祖宗牌位都请出来。

他辩论赛,王谦来了,却像顺路。

行。

顺路也行。

今日就让他顺路看个热闹大的。

上午是团体赛。

沈明远领衔松山书院,对阵青松学馆。

辩题是——科举当重诗赋,还是重经义。

青松学馆主张诗赋可观才情,松山书院主张经义为立身之本。

这题不好打。

诗赋最容易出彩,经义最容易显旧。

可沈明远一上台,大堂便静了。

他不急不慢,先承认诗赋之美,再反问科举取士究竟是取“巧笔”还是取“治世之才”。

一句话把场子拉回经义。

随后他引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层层递进,语气平稳。

青松学馆几次想抢回风头,都被他压住。

那不是王立的打法。

王立像刀。

沈明远像尺。

刀能见血,尺能定方圆。

等沈明远最后一句“诗赋可润才,经义方正心”落下,大堂掌声四起。

翰林学士点了三次头。

国子监祭酒也问了旁边人一句:“此子何名?”

有人答:“沈明远。”

王立坐在席间,轻轻敲了敲膝盖。

李牧之侧头:“压力大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有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嘴硬的时候,通常就是有。”

王立道:“你闭嘴的时候,通常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
李牧之不说话了。

午后,个人赛开场。

十二名学生,分三处分场同时比试。

第二分场设在东偏堂。

王立和郑文渊,就在这一场。

周夫子亲自坐镇。

他坐在评席后方,手里捧着茶,眼皮耷着,看起来随时要睡。

这老头只要一耷拉眼皮,就说明有人要倒霉。

抽签竹筒传到案前。

严训导抽出一签,展开,声音清楚。

“第二分场第一组,辩题——论法与情孰先孰后。”

堂中一静。

严训导继续道:“王立,正方,法先。”

“郑文渊,反方,情先。”

李牧之猛地抬头。

赵怀安也看向王立。

钱三压低声音:“立哥,这题是不是送到你嘴边了?”

王立没答。

他看着那张题纸,嘴角压了压。

法。

老本行。

但越是老本行,越不能飘。

前世见过太多人,输不是因为不会,而是因为觉得自己稳赢。

郑文渊起身。

他今日穿青松学馆青蓝长袍,腰间玉佩规矩垂着,拱手时角度也稳。

“诸位先生,诸位同窗。”

“文渊以为,情先于法。”

堂中更静。

郑文渊声音洪亮。

“圣人治世,以仁为本。仁者,爱人也。爱人者,必通人情。”

“若法不近情,则法成酷刑。若理不恤人,则理为死物。”

他开口便引《论语》。

随后接《孟子》。

“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。”

又转《礼记》。

“礼者,因人情而为之节文。”

赵怀安听得眉头紧起来。

方书然在后面低声记:“引用密度很高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早有准备。”

郑文渊没有停。

他开始引《春秋》。

一例接一例。

郑伯克段于鄢。

石碏大义灭亲。

宋襄公不重伤,不禽二毛。

他把“情”说成仁心,把“法”说成器具。

他不否定法。

他只是让法低头。

这才麻烦。

王立听着,指尖在案上轻点。

果然。

《春秋》。

王府那封信没白送。

有人恨不得把他的短处贴到郑文渊额头上。

可惜。

苏婉清那张嘴也没白毒。

这几日他睡得少,看得最多的就是《春秋左传》。

不精。

但够用。

郑文渊最后看向王立。

“故文渊以为,法为情设,情在法先。法若离情,只剩刀笔。王兄以为如何?”

堂中不少青松学子点头。

有人低声道:“好。”

王立起身。

他没有立刻引经。

也没有翻书。

他先朝评席行礼。

再朝郑文渊拱手。

动作规矩得让李牧之挑了挑眉。

赵怀安小声道:“今日像君子。”

钱三道:“能坚持多久?”

李牧之道:“看郑文渊命硬不硬。”

王立开口。

“郑兄说得好。”

青松学馆那边有人一怔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情可贵。仁可贵。若世间无情,人不过会走路的木头。”

郑文渊眼神一动。

他不怕王立反驳。

他怕王立先认。

因为先认,后面多半要拆。

王立看向众人。

“在座诸位,请听我说一件事。”

“去年京城东市,有一商人,被人告发偷税。”

李牧之的手一下握住了椅沿。

王立没有看他。

“衙门罚银三百两,封铺三日。商人妻子去喊冤,说账册齐全,税契俱在,乃有人构陷。”

“主簿只回了一句——你丈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
堂中声音渐渐没了。

贵宾席上,有位文官端茶的手停了停。

王谦也抬眼看向王立。

王立语气平稳。

“那位主簿还说,知府大人的姻亲与商人有旧怨。知府念亲情,罚他,是情理之中。”

“诸位。”

王立转向郑文渊。

“若情先于法,那这位知府念姻亲之情,便可罚无罪之人。”

“若法先于情,那不管他是谁的姻亲,不管他与谁有旧怨,税契在,账册在,证据在,就不能罚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郑兄,你说情先。”

“这种情,你要不要?”

偏堂里,静得能听见外面树叶擦过窗纸的声响。

郑文渊脸色变了。

很快,又压了回去。

青松学馆几名学生互相看了一眼。

他们听出来了。

不止他们。

在场不少人都听出来了。

李家旧案。

李牧之盯着王立的背影,喉结动了一下。

他以为王立会替他出气。

但他没想到,王立会在这种场合说。

这不是帮他骂一句。

这是把那块烂肉掀给所有人看。

郑文渊沉声道:“王兄所言,不过个案。岂能以一弊,废天下人情?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问得好。”

郑文渊眼角跳了一下。

王立越客气,他越不安。

王立道:“若是个案,自然不能废情。可我问的是,情若在法先,谁来分辨这是仁情,还是私情?”

郑文渊道:“君子以仁心裁之。”

王立立刻接上:“若裁者不是君子呢?”

郑文渊一顿。

王立上前半步。

“若坐堂之人收了银子,他说是情。”

“若掌权之人护着亲眷,他说是情。”

“若豪强欺寒门,他也说祖宗情分、乡里规矩。”

“郑兄,请问,百姓到哪里说理?”

郑文渊皱眉:“王兄此言过激。圣贤论情,是仁恕之情,不是徇私之情。”

王立等的就是这句。

他抬手一拱。

“所以郑兄也承认,情有仁情,也有私情。”

郑文渊意识到不对,刚要开口。

王立已经继续。

“既然情有善恶,便需法来校正。”

“情可入法,但不可越法。”

“仁可润法,但不可废法。”

“法在前,是为了让私情不能冒充仁义。”

堂中有人低声道:“好。”

严训导看了一眼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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