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51章 他替我出气,还不让我好好哭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51章 他替我出气,还不让我好好哭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2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青松学馆那边几人脸色都沉了。

郑文渊站在辩台另一侧,袖口垂着,眼神如深井般压了下来。

他原以为王立会像传闻那样,开口就咬人。

那样最好。

只要王立失礼,他就能把辩题从“法与情”拉到“士子风度”。

可王立今日偏偏规矩。

规矩到让人不舒服。

郑文渊缓缓道:“王兄此言,看似有理,实则不过以一极端之例,否定天下人情。”

他转向评席,拱手。

“诸位先生,若因一人徇私,便说情不可先,那岂不是因一吏枉法,便说法不可用?”

青松学馆席间有人立刻点头。

“正是。”

郑文渊声音更稳。

“人有私情,法亦有人操弄。刀在恶人手中,可杀无辜;难道因此便废刀不用?王兄以偏概全,恐非正论。”

赵怀安眉头一紧。

这话不弱。

方书然低头飞快写了几个字。

钱三看不懂,只能看王立。

李牧之脸色冷着,手背因用力而关节发白,死死压在膝上。

他知道郑文渊在避。

避开李家案。

避开郑浩。

避开那块烂肉。

王立却点了点头。

“郑兄说得对。”

偏堂里不少人愣住。

又对?

这人到底是哪边的?

王立不慌不忙道:“个案不能否定原则。那我换一个不那么个案的问题。”

他看向郑文渊。

“请郑兄答。”

郑文渊抬手:“请。”

王立道:“大靖律令,杀人者偿命。”

严训导眼皮一抬。

王立继续:“若有孝子,其母被歹人劫持,孝子追救,争斗之间失手杀了歹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按法,杀人当治。”

“按情,救母有义。”

“郑兄主张情先于法。此案,该如何断?”

郑文渊眼底深处,精光一闪。

他等到了。

这正是他能发挥的地方。

他立刻道:“自然当从情酌断。”

青松学馆那边精神一振。

郑文渊转身面对众人。

“孝者,百行之本。子救其母,出于天理人伦。若一味拘泥律条,反将孝子同凶徒并论,岂非倒置?”

他声音提了半分。

“所以文渊以为,法若无情,便成死法。情在法先,正为此等人伦留一线生机。”

有人轻轻颔首。

贵宾席上,国子监祭酒捋了捋须。

这话漂亮。

王立也笑了。

李牧之看见那个笑,心里先替郑文渊点了根蜡。

这笑他熟。

王立要开始找别人错了。

王立道:“好。郑兄认为,孝子救母杀歹人,应当从情。”

郑文渊道:“正是。”

王立又问:“若那歹人,是知府大人的亲眷呢?”

郑文渊一顿。

王立没给他缓气。

“知府大人说,死者虽行差踏错,却也是他族中子弟。他念亲族之情,不忍轻纵凶手。”

“孝子有救母之情。”

“知府有护族之情。”

“死者家眷有报仇之情。”

王立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郑兄,法该从谁的情?”

偏堂安静下来。

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多余。

郑文渊嘴唇动了动。

王立又道:“若坐堂者说,他的情更重。若掌权者说,他的情更正。若有权有势者说,他与圣贤之情相合。”

他盯着郑文渊。

“百姓怎么分辨?”

郑文渊沉声道:“王兄偷换概念。文渊所说之情,是仁恕之情,不是徇私之情。”

“好。”

王立立刻接住。

“也就是说,情有仁情,也有私情。”

郑文渊眼角一跳。

王立抬手一礼,语气很客气。

“多谢郑兄替我补上这句。”

青松学馆席间有人脸色发青。

赵怀安忍不住低头。

这一刀,太顺手了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既然情有仁私,便须分辨。谁来分辨?靠坐堂官员拍良心?靠豪族乡绅讲祖训?靠谁嗓门大,谁银子多,谁门第高?”

他说到这里,视线扫过贵宾席。

王谦坐得很直。

但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王立收回目光。

“所以,情可以入法。”

“但情不能越法。”

“仁可润法。”

“但仁不能废法。”

“法在前,不是因为人无情,而是因为私情太容易披上仁义的衣裳。”

偏堂里,有人吸了一口气。

翰林学士坐在后排,手中茶盏停了许久。

他低声道:“此子说话,倒像审案。”

旁边一名官员道:“太锋利。”

翰林学士笑了笑。

“锋利总比钝好。钝刀割肉,更疼。”

郑文渊的面皮紧绷,再无先前的平稳。

他没想到王立绕了一圈,竟把“情先”推到了“权先”的边上。

再往下说,他就危险了。

他必须把场子拉回来。

拉回经义。

拉回圣人。

郑文渊拱手,声音压低,却更有力。

“王兄巧辩,文渊佩服。”

王立道:“别急着佩服,我还没发挥完。”

严训导看了王立一眼。

王立立刻补了一句:“学生失言。”

周夫子端着茶,眼皮都没抬。
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郑文渊没有被打乱。

“王兄所虑,不过情被私用。可文渊从未说过私情可凌驾法度。”

他看向评席。

“文渊之意,是法之根本,本就源于人情。”

“圣人制礼作法,非凭空而来。因父子有亲,故有孝悌之教;因君臣有义,故有上下之分;因民有恻隐,故有仁政之道。”

他声音渐高。

“法从何来?”

“从圣人怜民之心来。”

“从天地人伦之情来。”

“若无情在先,何来法在后?”

这一番话落下,青松学馆那边明显松了口气。

漂亮。

把“情”从具体人情,升到法的源头。

这不是徇私。

这是讲本源。

赵怀安皱眉。

“立哥这下不好接。”

钱三压低声音:“为什么?”

方书然道:“他说法是情生出来的。儿子不能说娘不是娘。”

钱三更急:“那怎么办?”

李牧之冷着脸:“闭嘴,看他怎么狡辩。”

赵怀安看他。

李牧之改口:“看他怎么讲理。”

王立没有马上答。

他沉默了三息。

三息不长。

可在辩台上,长得能让人咽三次口水。

郑文渊盯着他。

王立抬头。

“郑兄这句,我也赞成。”

这一次,连严训导都看了他一眼。

还赞成?

你是正方还是来帮青松学馆壮声势的?

王立道:“法从情生,有道理。”

郑文渊没有放松。

王立越认,他越觉得后面有坑。

果然。

王立下一句就来了。

“但儿子从父母生,长大后要不要立身?”

偏堂一静。

王立道:“溪水从山间生,汇入江河后,是否还要倒流回源头?”

“法从情生。”

“但法一旦成法,便不能时时回到某个人的情里去。”

他看着郑文渊。

“因为情会变。”

“今日怜他穷,明日恨他傲。”

“今日念旧恩,明日记新仇。”

“今日你说孝子可恕,明日知府说族亲可怜。”

王立抬手,指向案上题纸。

“若法随情日日变,百姓出门前,是先看律令,还是先打听官老爷今日心情?”

偏堂里传出低低笑声。

很快又压住。

郑文渊脸色又沉了一分。

王立没笑。

“法必须稳定。”

“稳定,百姓才知道什么可为,什么不可为。”

“稳定,官吏才不敢今日一套,明日一套。”

“稳定,弱者才有一张能拿在手里的纸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那张纸未必救得了所有人。”

“但若连这张纸都没有,弱者只能跪着求情。”

李牧之猛地抬头。

这一句,像一道雷,直直劈在他心上。

他家当年就是这样。

账册有。

税契有。

可有些人一句“情理”,就能把纸踩进泥里。

李牧之低下头,忽然笑了一声。

很轻。

他骂道:“王立这混账。”

钱三问:“你骂他做什么?”

李牧之道:“他替我出气,还不让我好好哭。”

钱三没听明白。

赵怀安听明白了。

他看向台上,眼神更稳。

贵宾席上,国子监祭酒终于开口。

“法从情生,而后独立于情。”

他重复了一遍。

“有新意。”

王谦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辩台上的王立,神色仍旧板正。

可袖中那只手,已经不再敲击扶手。

他第一次发现,这个儿子说话虽刺耳,却不只是为了刺人。

郑文渊胸口微微起伏,强自镇定。

他知道,第一轮他落了下风。

不是输在才学。

是输在王立把每一句话都往现实里扎。

这人不在云上辩。

他站在泥里,抓着泥给人看。

郑文渊垂眼,手指轻轻碰到袖中那封信。

信纸还在。

上面写得清楚。

王立善设问,善翻案,善拉实务。

弱点:经义引用广度不足。

尤其《春秋》。

郑文渊心定了些。

既然讲现实讲不过,那就回到经义。

用经义压死他。

严训导看了两人一眼,道:“初辩毕,入自由攻辩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18728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