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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决战沈明远,我以破绽为杀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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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1章 决战沈明远,我以破绽为杀局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三日。

听着很长。

放到王立面前,就只够他少睡六个时辰。

后院石桌上,纸堆得比钱三的脸还厚。

赵怀安抱着一摞册子过来时,脚步有些沉。

方书然看了一眼,立刻把算盘往怀里收。

“赵兄,你这是送资料,还是送棺材板?”

赵怀安没笑。

他把册子放下。

“沈明远过去两年,在书院大小辩论里的记录,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。”

钱三伸手想翻。

赵怀安按住他的手。

“你先别碰。”

钱三愣住:“为什么?”

方书然道:“怕它们被你看傻。”

钱三想了想,没反驳。

王立翻开第一册。

字迹很整。

每一场辩题、立场、引用、反驳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看了几页,眉头慢慢挑起。

赵怀安坐下,开口很快。

“沈明远不好打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句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
“我怕你没听进去。”

“我又不是钱三。”

钱三抬头:“立哥,我听见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看,听见不代表听懂。”

钱三闭嘴。

赵怀安继续道:“周铭的辩论像一张硬弓,拉开了就直射。他会被你带节奏,会急,会争脸面。”

“林宇轩比周铭稳,但他心里有旧账。你点一下,他就疼一下。”

“沈明远不一样。”

赵怀安指了指册子。

“他的辩论像墙。”

方书然接话:“墙还能翻。”

赵怀安摇头:“这面墙上有刺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赵怀安道:“他先立论,立得很满。经义、典故、注疏、前朝旧例,一层压一层。你攻哪一处,他就从旁边补哪一处。”

“等你攻急了,露出破绽,他才反击。”

“不是一刀砍死你。”

赵怀安顿了顿。

“是让你自己撞死。”

钱三听得后背发凉。

“这么阴?”

方书然纠正:“这叫稳。”

钱三道:“稳得阴。”

王立合上册子。

“所以不能砍墙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对。”

方书然看向他:“那你准备怎么赢?”

王立伸手,敲了敲石桌。

“一面墙最怕什么?”

钱三认真道:“大锤。”

方书然道:“你别把自己想法说出来,容易暴露家学。”

王立道:“墙最怕它自己往前走。”

三人都看向他。

王立把册子翻到一页。

“沈明远习惯防守反击。”

“他等别人攻。”

“那我不攻。”

钱三更懵:“不攻怎么赢?站台上看他好看?”

王立道:“诱他攻。”

赵怀安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你想反过来?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沈明远最大的自信,是经义广度。他一定认为,我经义底子薄。”

方书然道:“这不是认为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方书然改口:“这是敌人的错误判断。”

王立满意了。

“我若在经义上露一个破绽,他必然会扑上来。”

赵怀安皱眉:“太危险。先生们也会听见。你露得太真,分就没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不能是真破绽。”
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
似误。

“看起来像错。”

又写两个字。

实伏。

“实际上是伏笔。”

钱三盯着四个字,看了半天。

“立哥,你能不能写大点?我看不懂。”

方书然低头看了一眼。

“他不是写小。”

“是写丑。”

王立面无表情:“高级外援扣一成。”

方书然立刻坐直。

“王兄此字,颇有变通之意。”

赵怀安没理他们。

他翻出一页纸。

“我这几日听甲班的人说,沈明远已经在准备用经义压你。”

王立道:“正常。”

“他会从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礼记》《春秋》里铺开。”

赵怀安指尖点着纸面。

“你若跟他拼引用,赢面很小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不拼。”

方书然来了兴致。

“那拼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拼落地。”

石桌边安静了一下。

王立拿过沈明远的辩论记录,一页页翻过去。

“你们看。”

“礼与法,他讲礼制。”

“君子与小人,他讲修身。”

“王道与霸道,他讲名分。”

“每一场都很漂亮。”

赵怀安道:“漂亮也能赢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能。”

“但漂亮的东西,有一个毛病。”

钱三问:“贵?”

方书然看他:“你是真离不开钱。”

王立道:“离地。”

赵怀安神色一动。

王立把册子推过去。

“沈明远很会解释圣贤书。”

“但他很少说,一个县令遇到灾荒怎么办,一个胥吏卡着文书怎么办,一条河堤决口先调人还是先调粮。”

“他知道道理。”

“但不习惯从事上倒推道理。”

方书然算盘珠子一停。

“你的强项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的活路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
王立这次没有嘴硬。

他知道自己短处。

也知道自己长处。

钱三挠头。

“那决赛题还没出,怎么办?”

王立把纸分成两摞。

“做两套。”

“若题偏经义,我露似误,引他攻,再转实务。”

“若题偏策论,我直接打。”

方书然点头。

“简单。”

钱三也点头:“简单。”

赵怀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听懂了?”

钱三诚实道:“没有。但立哥说简单,我就觉得简单。”

王立把一张纸递给他。

“你也有任务。”

钱三立刻坐直。

“立哥你说。”

“决赛那天,你坐最前面。”

钱三眼睛发亮:“我上场?”

“不上。”

“那我干什么?”

“听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王立道:“我若说到你都能听懂的地方,你鼓掌。”

钱三认真问:“若听不懂呢?”

“皱眉。”

方书然拍桌:“妙啊。”

赵怀安也忍不住笑。

钱三想了半天,终于明白自己是个活尺子。

他有点不服。

“立哥,我不能只会皱眉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你这三天,把我给你的三十个实务例子背下来。”

钱三脸垮了。

“三十个?”

“嫌少?”

“不少。”

“那就背。”

钱三抱起纸,像抱着一袋石头。

当天夜里,后院灯亮到很晚。

赵怀安负责补经义。

他把能用的句子拆成三类。

立论用。

反驳用。

收束用。

方书然负责整理沈明远习惯。

他说话很快。

“沈明远在对手引用不准时,会先纠错,再顺势夺论点。”

“他很少主动开嘲讽。”

“他若沉默三息,说明他在换角度。”

“他若抬手理袖,通常要引长文。”

钱三听得目瞪口呆。

“方兄,你怎么连这个都记?”

方书然淡淡道:“算账的人,先看手。”

王立抬头:“那你看出我什么习惯?”

方书然看他一眼。

“王兄每次要坑人前,都会变得很讲礼貌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确实。”

钱三道:“我也发现了。”

王立把三个人都看了一遍。

“今晚加半个时辰。”

方书然叹气:“看,又开始不讲礼貌了。”

三日里,王立没去背整本注疏。

背不过。

也没必要。

他只做一件事。

拆沈明远。

拆他的开局。

拆他的转折。

拆他的退路。

拆到第三日黄昏,赵怀安已经困得把“礼”字写成了“米”。

钱三在旁边看见,认真提醒。

“赵兄,你饿了?”

赵怀安低头一看,沉默了。

王立把笔放下。

“不写了。”

三人同时抬头。

方书然警惕道:“王兄,你是不是又想说,改成背?”

王立道:“睡觉。”

钱三愣住:“真睡?”

“不睡,明日上台打哈欠?”

方书然起身就走。

“我先睡,免得你反悔。”

赵怀安收拾纸页时,忽然低声道:“立哥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赵怀安道:“明日不管输赢,你已经走到很多人没想过的位置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赵兄,你这话像遗言。”

赵怀安无奈:“我是在劝你别太绷。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抬头看向甲班宿舍那边。

灯还亮着。

“可沈明远是我目前见过最硬的一块石头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你想砸碎他?”

王立摇头。

“我想撞一下。”

“看看我这颗脑袋,到底能不能疼出点东西。”

同一夜。

甲班宿舍。

沈明远坐在灯下。

桌上摊着一份卷子。

不是经义。

是王立第四次旬考的策论答卷。

他已经看了两遍。

第三遍时,他在一处停下。

王立那篇文章没有堆砌典故。

用句也不算古雅。

可每一段都像是从事情本身长出来的。

先问弊。

再问因。

再问法。

最后问谁来办、怎么办、办不成谁担责。

沈明远皱眉。

他提笔,在旁边写下四个字。

不似常学。

写完,他又停住。

不是常学,那是什么?

旁边同窗打着哈欠问:“沈兄,还看?”

沈明远合上卷子。

“看。”

“王立经义不如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怕?”

沈明远看向灯火。

“我不怕他经义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怕他不按经义走。”

同窗没听懂。

沈明远也没有再解释。

第二日清晨。

天刚亮。

后院井边,王立舀了一瓢冷水,直接泼在脸上。

钱三看得一哆嗦。

“立哥,不冷吗?”

王立擦了把脸。

“冷才醒。”

赵怀安端着一碗热粥过来。

“吃了再去。”

王立接过,一口喝完。

方书然抱着一包点心,边走边咬。

“王兄,今日若赢了,你就是个人赛首席。”

王立道:“若输了呢?”

方书然想了想。

“那我押沈明远的钱就回本了。”

王立停步。

方书然立刻改口:“我押的是你。”

钱三瞪他:“方兄,你怎么能拿立哥下注?”

方书然道:“这是信任的货币化。”

王立道:“赢了分我一半。”

方书然道:“忽然觉得信任不该沾铜臭。”

赵怀安看着王立身上的棉袍。

“这是王侍郎送的那件?”

王立低头看了一眼。

杭绸棉袍,针脚细密。

他嗯了一声。

钱三道:“立哥,你今日穿得像甲班人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赶紧补:“比甲班人精神。”

王立笑了笑。

“走。”

大堂外已经挤满了人。

甲乙丙三班都来了。

连平日不爱凑热闹的老先生,也站在廊下。

沈明远站在台阶另一侧。

青衫整齐,袖口一丝不乱。

他看见王立,点头。

王立也点头。

这次没人先开嘲讽。

方书然低声道:“你们两个忽然这么客气,我有点害怕。”

钱三道:“是不是都在憋大的?”

赵怀安道:“闭嘴。”

大堂门口,周夫子终于出现。

他手里拿着一卷红纸。

严训导跟在后面,神色比平日更正。

堂中渐渐安静。

周夫子走到门前,没有废话。

他亲手把红纸挂上。

纸一展开。

六个黑字露出来。

论古今变通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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