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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你信圣人的话,还是信圣人的做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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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0章 你信圣人的话,还是信圣人的做法?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周铭没有再顺着王立的问法走。

他也不蠢。

再被王立拉进“病重请谁”“河堤修不修”这种坑里,他今日就不是辩输了。

是被抬走。

周铭平复心绪,重新拱手。

“王兄以急事论才,确有锋芒。”

他抬头,声音稳了些。

“可治国不是一时救火。圣人之教,立万世之法。”

堂中安静下来。

周铭继续道:“孔子曰,德之不修,学之不讲,闻义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,是吾忧也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王立。

“圣人将德修列于学讲之前。”

“王兄今日论才为先,莫非要说,圣人之序也错了?”

这句话落下,大堂里呼吸声顿消。

赵怀安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一招狠。

太狠。

这不是问王立认不认输。

这是把孔子请上台,站在周铭身后。

你王立能怼周铭。

你敢怼孔子吗?

方书然把枣糕放下了。

钱三也不敢吱声。

他听懂了。

这题不能乱答。

乱答容易被先生连人带凳子请出去。

周铭终于找回了些气势。

他看着王立,眼底压着一口气。

王立却笑了。

不是大笑。

就是很平常地笑了一下。

周铭眼角下意识一跳。

他现在最怕王立笑。

王立一笑,就有人要不好过。

王立道:“周兄引用的是圣人的原则。”

周铭立刻道:“正是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那我问一句。”
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
“孔子本人,是怎么做的?”

堂中一愣。

周铭也愣了。

王立没有停。

“冉有,周兄知道吧?”

周铭皱眉:“自然知道。”

王立道:“冉有善政事,有才。”

“但他为季氏聚敛,孔子骂他。甚至说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。”

周铭立刻道:“正说明圣人重德!”

“急什么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孔子骂归骂。”

“此前用不用?”

周铭没接上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冉有随孔子学政事,后来为季氏宰。孔子知其才,也用其才。”

“若才不先,孔子何必教他政事?”

堂下传出低低的吸气声。

王立又道:“再说子路。”

“子路性烈,好勇,遇事冲动。若按周兄所谓德为先,他够不够温良恭俭让?”

没人回答。

王立替他们答。

“不够。”

“可孔子弃他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子路仍是孔门高弟。”

王立看着周铭,一字一句道:“圣人嘴上说德先,行动上先识其才,再磨其德。”

“周兄信圣人的话。”

“还是信圣人的做法?”

大堂炸了半寸。

不是喧哗。

是所有人同时憋不住那口气。

方书然眼睛都亮了。

“这也能翻?”

钱三小声问:“这是不是说,先生骂我笨,但还教我,就是我有才?”

赵怀安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可以这么想。”

钱三立刻坐直。

这解释他喜欢。

高台上,周夫子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盯着王立,眼里多了点东西。

这小子,终于不是只会拿刀乱砍了。

他开始知道从经里抽刀。

周铭脸色发白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绕不出去。

说孔子不用冉有?

不对。

说子路无才?

更不对。

说圣人做法不重要?

那更是自断一臂。

王立没有继续逼。

他退回原位,拱手。

“周兄,德很贵。”

“但才是入事之门。”

“无才而居位,是让百姓替他的德陪葬。”

“有才而缺德,则以法度、考课、御史、礼教约束。”

“所以才为先,德为纲。”

“先能办事,再论如何办好事。”

他话音落下。

堂中静了两息。

严训导看向三位教习。

三人低声商议。

片刻后,严训导起身。

“此场,王立胜。”

掌声猛地响起。

不是很齐。

但很响。

周铭站在原地,脸上很难看。

他输了。

输在他最自信的经义上。

王立走到他面前,拱手。

“承让。”

周铭盯着他。

半晌,他也拱手。

“王兄……好辩才。”

王立道:“不是辩才。”

周铭皱眉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是你欠账太久,利息高。”

周铭:“……”

体面只维持了半句。

他就知道。

这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收账机会。

第一轮结束后,大堂热气还没散。

顾清衡胜了冯六。

冯六下台时脸色发白,但脚步没乱。

丙班不少学生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
输了也能站上去。

站上去,就不是缩在角落里的人。

钱三看着台上,手放在膝盖上,捏得很紧。

“明年我也要上。”

赵怀安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先把《论语》背顺。”

钱三道:“背顺了就能上?”

赵怀安想了想:“至少先生不会把你当凳子赶下来。”

钱三认真点头。

“那我今晚背两页。”

方书然插话:“你昨晚说背一页,背到一半睡着了。”

钱三道:“我那是梦里温书。”

王立经过,丢下一句:“梦里考中,现实不算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第二轮抽签很快开始。

沈明远轮空。

顾清衡对周铭。

王立对林宇轩。

林宇轩站起来时,大堂里不少人看向王立。

旧人。

旧账。

茶室抢座那次,林宇轩被王立用学规怼得灰头土脸。

后来他收敛许多。

可收敛不等于服气。

题签展开。

严训导念道:“寒门与世家,何者更利为官。”

王立正方。

寒门更利。

林宇轩反方。

世家更利。

这题一出,大堂里比方才更静。

这不只是辩题。

这是刀尖。

王立是庶子。

赵怀安是寒门。

钱三是农家子。

而前排甲班,多是官宦世家。

林宇轩起身,先发制人。

“为官者,须知礼制,明典章,通人情,识朝局。”

“世家子弟自幼受教,耳濡目染,知朝堂规矩,懂官场分寸。”

“寒门虽有苦学之志,却常困于见识,不知大政,只凭一腔热血,易莽,易偏。”

他看向王立。

“治理天下,不是会喊苦便能治好。”

这一句很稳。

也很刺。

不少世家子弟点头。

林宇轩今日不莽。

他知道王立擅长抓错。

所以他一句不骂。

只讲结构。

王立起身。

他没急着反击。

“林兄说世家知规矩。”

“这话我认。”

林宇轩眼角一动。

又来了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可为官只知规矩,不知百姓怎么活,这规矩最后会变成什么?”

“变成纸。”

“盖在案上很好看,压到百姓身上很重。”

堂中有人抬头。

王立道:“寒门子弟知道一斗米贵,知道冬日柴薪贵,知道母亲卖豆腐要被地痞勒索,知道农家供一个读书人要少吃几顿肉。”

赵怀安垂下眼。

钱三也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粗,不像读书人的手。

王立声音不高。

“这样的人做官,至少批下赈粮时,知道那不是账册上一行字。”

“是命。”

林宇轩立刻道:“可只知民苦,不知制度,照样坏事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所以寒门要读书,要科举,要入书院。”

“可世家最大的问题,不是没学问。”

“是学问太多,常把百姓学成了数字。”

林宇轩脸一沉。

王立抬手,开始引经。

“《孟子》曰,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”

“这句话,不是挂在书房里给人看的。”

“是告诉为官者,政事先问民生。”

“寒门近民,知民,畏民。”

“世家近权,知权,用权,也易护权。”

他看向林宇轩。

“林兄说世家人脉广。”

“我问一句。”

“这人脉,是为百姓开路,还是为同族遮风?”

林宇轩立刻反击:“寒门入仕,也会结党营私。贫不等于清,苦不等于善。”

“说得好。”

王立竟然点头。

“所以我从没说寒门人人贤。”

“我只说,寒门出身更利于为官。”

“因为他若还记得来路,就不会轻易把路堵死。”

林宇-轩道:“若他忘了呢?”

王立道:“那就弹劾他,查他,罢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就像世家子弟若仗势欺人,也该按学规处置。”

林宇轩脸色一黑。

茶室旧账,被轻轻点了一下。

不重。

但疼。

三轮攻辩下来,林宇轩没有崩。

他守得很稳。

世家教育、人脉传承、治理经验,他全都铺开。

王立也没有像对周铭那样步步逼杀。

他正面推。

一层一层推。

从民生,到制度。

从经义,到现实。

从寒门个人,到官场结构。

最后,严训导宣布结果。

“二比一。”

“王立胜。”

堂中掌声比上一场更杂。

有人服。

有人不服。

那位投给林宇轩的世家出身教习放下笔,淡淡道:“王立,此题你有锋芒,也有偏处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学生记下。”

教习看了他一眼,又道:“但辩得好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教习已经移开目光。

林宇轩站在台上,沉默片刻,拱手。

“今日我输半筹。”

王立还礼。

“半筹也是筹。”

林宇轩嘴角抽了一下。

他就不该指望这人客气到底。

第二轮结束。

顾清衡胜了周铭。

可按综合表现,前三名单很快定下。

沈明远。

王立。

顾清衡。

严训导正要宣布第三轮继续,周夫子忽然抬手。

“决赛改期。”

堂中顿时一阵骚动。

周夫子扫了众人一眼。

“沈明远今日未战第二轮。”

“王立连辩两场。”

“老夫不想看一个体力空了的人,跟一个养足精神的人打。”

他看向王立。

“免得这小子输了以后,说老夫偏心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没这么想。”

周夫子冷笑。

“你嘴上没说,心里已经写状纸了。”

堂中一片低笑。

王立沉默。

这老头有时候很烦。

主要是猜得准。

周夫子敲了敲戒尺。

“三日后,王立对沈明远。”

“辩题当日公布。”

“胜者,入联合辩论赛个人首席。”

大堂瞬间沸了。

这才是所有人等的。

策论第一对综合第一。

嘴上不饶人的王立。

经义厚得像墙的沈明远。

钱三兴奋得差点站起来。

方书然已经开始算赔率,被王立看了一眼后,又把算盘收了回去。

夜里,后院石桌。

赵怀安把一沓纸放到王立面前。

“立哥,沈明远不好打。”

王立翻了两页。

全是沈明远以往辩论的记录。

赵怀安道:“他不像周铭。周铭会被你激怒,会被你拉进场景。”

“沈明远不会。”

“他的辩论像墙。”

“经义厚,逻辑稳,退路多。”

“你用刀砍,砍不动。”

王立把纸合上。

“砍不动,就不砍。”

赵怀安一怔。

王立抬头,看向远处甲班宿舍的灯。

“找缝。”

“墙再厚,也有缝。”

同一夜。

甲班宿舍。

沈明远坐在灯下,翻开一本旧册。

册上记着王立入院以来的几次辩论。

每一条后面,都有批注。

他提笔,在最后写下一行。

“此人善破局,善造势,善以实事压空论。”

笔尖停了停。

他又添了一句。

“弱点:经义引用广度仍不足。”

沈明远吹干墨迹,合上册子。

“决赛。”

“我用广度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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