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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李牧之:老子进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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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4章 李牧之:老子进来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王立很快发现一件事,他变慢了。

前一个月,他像是把一间空屋子往里塞东西。

《论语》塞进去。

《孟子》塞进去。

策论格式塞进去。

先生骂的话,也塞进去。

屋子空,什么都能放。

所以进步快。

可现在不一样。

屋子里有东西了,再往里放,就得分门别类。

经义不能只背,背完要懂,懂完要会用。

会用之后,还要能在辩论、策论、八股里换着法子用。

王立盯着面前的《礼记》,半晌没翻页。

钱三在旁边小声道:“立哥,你是不是看睡着了?”

王立抬眼:“我若睡着,第一件事就是梦里抽你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背书。

方书然拨着算盘:“王兄最近翻书速度慢了三成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连这个都算?”

方书然道:“习惯。你以前一刻钟翻七页,现在五页。并且骂书的次数少了。”

赵怀安抬头:“这说明立哥开始细读了。”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不。”

三人看他。

王立道:“说明书开始骂我了。”

钱三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王立看过去。

钱三立刻道:“我笑书不识抬举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。

吃基础红利的阶段,已经过去了。

从零到一,靠狠。

从一到十,靠法。

从十到百,靠底蕴。

而底蕴这东西,最讨厌。

它不讲理。

它只认时间。

偏偏王立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
联合辩论赛,还有一周。

下次旬考,也不远。

更远处还有科举。

每一关都在等着他。

每一关都不会因为他是穿越者,就少出一道题。

下午。

藏书楼里冷得很。

窗纸被风吹得鼓起来,又落下去。

王立抱着一摞注疏,坐在靠墙的小案旁。

陈老仆扫地扫到他身后,停了一下。

“王小郎君,这几日来得勤。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书不会自己跑到寝舍。”

陈老仆道:“也不会自己跑进脑子。”

王立终于抬头。

“老伯,你这话很像周夫子。”

陈老仆淡淡道:“山长年轻时,比你还招人烦。”

王立眉梢一挑:“真的?”

陈老仆扫帚一动:“假的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藏书楼的人,说话也这么不讲武德。

他继续翻书。

翻到一本《孟子注疏》时,书脊松了。

两本注疏之间,夹着一本薄薄的手抄册。

没有书名。

封皮发黄。

边角积灰。

王立拍了拍,灰扬起来。

他呛了一下。

“这书报复心挺强。”

他翻开第一页。

下一刻,手停住了。

上面写着几行小字。

“经义常考诸题,按频次列之。”

第一条:仁政。

第二条:君子小人。

第三条:礼法之辨。

第四条:义利之分。

第五条:古今变通。

王立眼神一动。

他继续往后翻。

五十多个题。

每个题下面都有常用出处、破题角度、易错处、可延展处。

不华丽。

但清楚。

这不是文章。

这是地图。

还是考试地图。

王立把册子合上,左右看了一眼。

陈老仆已经扫到另一排书架后面。

王立低声道:“前辈,你若还活着,我请你吃饭。”

顿了顿。

他又补一句:“若很贵,就请半顿。”

当晚。

后院石桌。

王立把自己抄好的册子拍在桌上。

方书然第一个伸手。

看了三页,他坐直了。

赵怀安接过去,看完一半,呼吸都轻了些。

钱三也凑过去。

看了两行。

“立哥,这上面写的字我都认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有进步。”

钱三高兴了。

王立又道:“连起来你未必懂。”

钱三安静了。

赵怀安抬头:“立哥,这东西太有用了。”

方书然道:“至少省三成工夫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每人一份。”

赵怀安一怔:“每人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想让我藏着?”

赵怀安摇头:“不是。只是这种东西,很多人拿到都会……”

“藏起来。”方书然接话,“生怕别人学会。”

王立嗤了一声。

“蠢。”

钱三问:“为什么蠢?”

王立把册子分给三人。

“我一个人会,只能我一个人进步。”

“你们都会,就能跟我讨论,替我找错,帮我挡坑。”

“队友强了,我才省事。”

方书然低头看着手里的抄件:“王兄,你这话很不读书人。”

王立道:“读书人都藏资料,所以才有那么多蠢人闭门造车。”

赵怀安轻声道:“立哥,谢谢。”

王立摆手:“别谢。明日开始,每人按这五十题整理三题,晚上讲。”

钱三愣住:“我也讲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不讲,怎么知道自己哪里不会?”

钱三低头看册子。

“三题能不能改成三句?”

王立道:“可以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每句抄一百遍。”

钱三低头:“我讲。”

好事来得快。

坏事也没闲着。

第二日傍晚,阿福来了。

他跑得急,额头冒汗。

手里拎着包袱。

“少爷。”

王立放下笔:“府里出事了?”

阿福摇头:“没出事。是二少爷。”

王立眉头一动。

“王恪?”

阿福点头:“二少爷下个月要乡试。府里最近都围着他转。老爷请了两位先生,还让人找了近十年的乡试题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近十年题?这也能找?”

方书然低声:“只要钱够,很多东西都能找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阿福看了看他,又道:“姨娘让小的带话,说老爷最近忙,顾不上少爷这边。她一切都好,让少爷安心读书。”

这话很轻。

但落在桌上,有声。

王立拿起包袱。

里面是一双布鞋。

针脚密。

鞋底厚。

旁边还有几块桂花糕,用油纸包着。

柳姨娘没说委屈。

也没说王谦偏心。

她永远只说自己好。

王立把布鞋拿出来,试了试。

刚好。

钱三看着那鞋:“立哥,姨娘手真巧。”

赵怀安拿了一块桂花糕,咬得很慢。

“姨娘的手艺真好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赵怀安顿住。

“伯……伯母的手艺真好。”

方书然把糕点分成四份:“这糕不便宜。桂花用得足,糖也足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吃糕还是验账?”

方书然咬了一口:“都不耽误。”

钱三一口塞了两块。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嘴鼓着:“我慢慢品。”

王立穿着新鞋,低头看了片刻。

王恪备考,全府上心。

他在书院拼命,府里十多天没消息。

这就是嫡庶。

不用人骂。

不用人打。

它就摆在那里。

一碗水从来没端平过。

王立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收起来。

赵怀安问:“不吃?”

王立道:“夜里饿了再吃。”

方书然看他一眼,没拆穿。

那块糕,多半会留到明日。

王立重新拿起笔。

“今晚加半个时辰。”

钱三差点噎住:“还加?”

王立道:“王恪有名师,有题,有府里撑着。”

钱三道:“那我们有什么?”

王立看着面前的手抄册。

“我们有账。”

方书然笑了:“这账怎么算?”

王立低头写字。

“不关注我?”

“好。”

“等我考出来,他们想忽视都忽视不了。”

从那天起,王立每天只睡两个半时辰。

多出来的半个时辰,练八股。

八股这东西,比吵架难多了。

吵架可以临场发挥。

八股不行。

破题要准。

承题要稳。

起讲不能飘。

入手不能乱。

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,每一处都像有绳子拴着。

t 王立第一次写完,递给赵怀安。

赵怀安看了一遍。

嘴角动了动。

王立眯眼:“想笑?”

赵怀安立刻正色:“没有。”

方书然凑过去看。

看完,他把纸放下。

“王兄,你这个起股写得很有束股之风。”

王立道:“说人话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格式反了。”

王立沉默。

钱三安慰道:“立哥,至少你写满了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补充:“我连格子都数不清。”

王立更沉默了。

第二篇,破题偏了。

第三篇,承题太长。

第四篇,起讲像策论。

第五篇,周夫子只看了一眼,就把纸盖回去。

“拿走。”

王立道:“先生不评?”

周夫子冷笑:“老夫怕评完折寿。”

王立把纸拿回来。

第六篇。

第七篇。

第八篇。

到第十篇时,周夫子终于没立刻骂。

他看完,放下纸。

“像小孩刚学走路。”

王立抬头:“能走了?”

周夫子道:“摇摇晃晃,但没摔进沟里。”

王立松了口气。

周夫子又道:“继续。明日再十篇。”

王立的气又回去了。

这老头,夸人从来不让人完整高兴。

日子就这么往前推。

清晨背经。

白日听课。

午后藏书楼。

晚上小组讲题。

深夜八股。

钱三从最开始一讲就卡,到后来能把“民为贵”说出三句人话。

方书然把五十题按考试可能性重新排了一遍,还标了“高价题”“低价题”。

赵怀安负责校正出处,谁引错,他就当场改。

王立则把每道题拆成三层。

经义怎么说。

策论怎么落。

辩论怎么打。

他们这个草台班子,开始有了形状。

距联合辩论赛还有七日。

王立坐在石桌前,翻开自己的《经义错题》。

三十七道,已经划掉了六道。

不多。

但扎实。

他刚写完“君子不器”一题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阿福又来了。

这次跑得更急。

钱三抬头:“又是王府消息?”

阿福喘着气摆手:“不是!少爷,是李牧之公子!”

王立放下笔。

“他怎么了?”

阿福咽了口气:“李公子参加了松山书院补招考核。”

方书然眼睛亮了:“结果出了?”

王立问:“中了?”

阿福用力点头。

“中了!”

钱三一拍桌:“好!”

阿福又道:“排名第三!”

赵怀安也怔了一下:“补招第三?他可以啊。”

王立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弧度:“他让你带话了?”

阿福脸色古怪。

“带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说。”

阿福清了清嗓子,学着李牧之的语气。

“告诉王立。”

“老子进来了。”

“欠他的五两银子,免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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