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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沈明远,你逼我当学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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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43章 沈明远,你逼我当学霸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王立看着他。

沈明远也看着王立。

周围学生还在散场,脚步声、议论声混在一起,可两人中间像隔出了一块空地。

王立沉默半息,忽然道:“沈兄记性不错。”

沈明远道:“王兄胆子也不错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敢在周夫子面前故意错引经文。”

王立认真纠正:“不是错引。”

沈明远挑眉。

王立道:“是钓鱼。”

沈明远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上钩了?”

王立道:“上得很体面。”

沈明远没笑。

他把手里的旧册合上,声音平稳:“同样的钩,我不会咬第二次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所以我也不会下第二次。”

两人又静了一息。

沈明远拱手:“正式辩论赛见。”

王立还礼:“到时候别只带墙来。”

沈明远道:“你也别只带刀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方书然从旁边探出头:“王兄,他是不是在说你拆完墙不会盖屋?”

王立看他。

方书然立刻改口:“我的意思是,沈兄很会聊天。”

钱三挠头:“立哥,他看穿了,那咱们是不是亏了?”

王立看着沈明远远去的背影。

“不亏。”

赵怀安走到他身边:“但麻烦了。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钱三一愣。

立哥居然承认麻烦了。

这比沈明远看穿陷阱还让他心惊。

王立转身往后院走。

“以后再碰他,不能靠骗。”

赵怀安问:“靠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靠硬的。”

方书然道:“你说经义?”

王立面无表情:“你可以不说得这么伤人。”

方书然闭嘴。

王立脚步没停。

辩论赢了。

个人首席到手。

可他心里没有半点飘。

沈明远不是周铭。

周铭输一场,气势就断半截。

沈明远输一场,只会回去把你的招数拆开,洗净,晒干,再等下一次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

这种对手,太像卷王。

更讨厌的是,王立很清楚,在经义这块,自己现在还真卷不过他。

***

第二日,书院恢复旧样。

钟声照响。

学生照背。

先生照骂。

只是大堂一战后的余热还在。

乙班学生看王立的眼神都变了。

以前是看一个会怼人的狠人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
现在是看一个能赢沈明远的人,想靠近,又不敢靠太近。

丑时。

后院石桌。

一盏小灯压在书页旁,灯火被风吹得歪了一下。

赵怀安翻开《孟子》,指着一段低声讲。

“尽心知性,知性则知天。这里不能只按字面背,孟子讲的是由内而外,先明本心,再推天理。”

王立听着,右手没停。

手指在石桌上跟着写字。

一笔。

一划。

写到“义”字时,他停了一下。

这玩意儿笔画多得像专门为难穿越者设计的。

钱三趴在旁边,脑袋一点一点。

王立没抬头,伸手敲了他一下。

咚。

钱三猛地坐直:“我没睡!”

方书然抱着暖手炉,眼睛半睁:“你刚才已经跟周公辩过一场了。”

王立问:“钱三。”

钱三立刻绷紧:“在。”

“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下一句。”

钱三眼神发直:“必先……必先……”

赵怀安看着他。

方书然也看着他。

钱三憋了半天:“必先让他睡个好觉?”

赵怀安没忍住,笑出声。

王立放下了书。

钱三后背一凉。

王立道:“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现在挺饿的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王立看着他,“你家四个兄弟在地里刨土,省口粮供你读书。你在这里睡觉,对得起谁?”

钱三脸上的困意瞬间退了。

他低头搓了搓手。

“我背。”

王立把书推过去:“从头背。”

钱三吸了口气,磕磕巴巴地开口。

赵怀安没有再笑。

方书然也没说话。

风吹过石桌,灯火矮了一截。

***

白日。

乙班经义课。

陈教习站在堂前,问:“仁者爱人,何解?”

堂中几人答过,都很稳。

仁者有恻隐之心。

爱人即推己及人。

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

标准。

安全。

也无聊。

陈教习看向王立:“你说。”

全班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转过去。

王立起身。

“学生以为,不能单看这四个字。”

陈教习眉头一挑:“说下去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句话是樊迟问仁,孔子答爱人。樊迟又问知,孔子答知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所以此处的爱人,不只是心里善,也不是见谁都抱一抱。”

堂中有人差点笑出来,被陈教习一眼瞪了回去。

王立继续:“樊迟问的是为政之仁。爱人,要落到用人、察人、安人。若只说我心里爱民,却不知谁能办事、谁会害民,那不是仁,是糊涂。”

陈教习没说话,目光深沉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所以仁者爱人,后面必须接知人。爱民不是一句软话,是为政的起点。知人不是一句聪明话,是让仁能落地的手段。”

堂中一片安静。

陈教习拿着书,站了五息。

然后他说:“你这个解读……比我教了十年的标准答案好。”

乙班瞬间炸了。

陈教习居然当堂夸人了!

王立拱手:“先生过奖。”

陈教习看着他:“别得意。字写得仍像被狗追。”

堂中笑声再也压不住。

王立坐下,脸色很稳。

他决定了。

以后陈教习的评价,只听前半句。

***

午饭时,书院饭堂人满。

钱三端着三碗饭坐下。

第一碗压底。

第二碗续命。

第三碗尊严。

方书然夹了一筷子青菜,皱眉:“今日菜价比昨日贵两文。”

钱三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方书然道:“油少了,盐少了,菜老了,但饭钱没少。不是菜贵,就是厨子黑。”

赵怀安慢慢嚼着饭,吃得很慢,一粒米都不会掉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钱三碗里快堆成山高的饭。

同一张桌,两个极端。

方书然还在算:“若按一月计,每人多出六十文。全书院二百余人,一月便是一万二千文以上。”

王立道:“别算了,你不是在算菜价。”

方书然抬头:“那我在算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你在算国家经济。”

方书然沉默了一下:“我真的只是在算菜价。”

王立把小册子摊开,边吃边看。

钱三瞪大眼:“立哥,吃饭还看?”

王立翻了一页:“饭会凉,书不会自己进脑子。”

钱三想了想,把《孟子》掏出来,放在饭碗旁边。

下一刻,一滴汤溅到书页上。

赵怀安闭了闭眼。

方书然道:“孟子今日受灾。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记下,灾后重建由钱三负责。”

***

夜里。

寝舍外的小廊下,王立铺开纸。

赵怀安坐在旁边写范字。

他的字清正,笔画干净。

王立照着临。

写到第五遍“义”字时,他放下笔,揉手腕。

“这个字为什么这么多画?”

赵怀安道:“多写就好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
赵怀安笑了笑:“我小时候每日抄两千字。”

王立一顿:“你小时候是抄书匠?”

赵怀安低头蘸墨:“家里买不起印本。借了书,只能连夜抄。抄慢了,第二日人家要拿回去。”

王立没说话了。

钱三也停下背书。

方书然拨算盘的手慢了一拍。

过了会儿,王立重新拿笔。

“那我少骂这个字两句。”

赵怀安看他。

王立低头写字,没好气道:“看什么?我给字留点面子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下。

夜更深。

周夫子的小院还亮着灯。

王立进去时,桌上摆着一张空白八股格纸。

周夫子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戒尺。

“今日讲八股。”

王立脸色立刻垮了下去。

周夫子冷笑:“怎么,嫌它死板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不敢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你脸上已经写了四个字。”

王立问:“哪四个?”

“什么破玩意。”

王立闭嘴。

这老头真烦。

周夫子拿起格纸:“八股是格式。格式不是牢笼,是架子。造屋要梁柱,写文也要骨架。”

他用戒尺点着纸面。

“破题,承题,起讲,入手,起股,中股,后股,束股。”

“位置定死了,但你写什么,怎么转,怎么藏锋,是你的本事。”

王立看着那张纸,若有所思。

周夫子道:“差的八股,是套话堆骨头。好的八股,是在规矩里走出活路。”

王立看着那张纸,忽然明白了。

这东西不是牢笼,是考场上的敲门砖。

想进门,就得先有砖。

周夫子看他神色,哼了一声:“懂了?”

王立道:“懂了一点。”

“懂一点就够你回去写十篇。”

王立抬头:“十篇?”

周夫子道:“嫌少?”

王立很识相:“不少。”

周夫子喝了口冷茶,又忽然问:“赢了沈明远,觉得如何?”

王立道:“还行。”

周夫子眯眼:“老夫问的是,你觉得是你强,还是他弱?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辩题偏实务,我占便宜。若换纯经义,我赢不了。”

周夫子点了点头。

“这句话,比你那场辩论值钱。”

王立没接话。

周夫子道:“你策论锐,辩才狠,这是你的刀。但经义不够,你就是瘸腿拿刀,跑不远。”

王立低头:“学生明白。”

“别明白在嘴上。”周夫子把一摞书推过去,“回去啃。”

王立看着那厚度:“先生,这是书,还是砖?”

周夫子道:“你不是会拆墙吗?先拆这个。”

王立抱书出门。

院外冷风一吹,他清醒了不少。

赢一场,换一堆书。

这买卖亏不亏不好说。

但不啃不行。

***

深夜。

寝舍里。

方书然已经睡了,算盘还压在枕边。

钱三抱着书,嘴里含糊念着“苦其心志”,念到一半打了个呼。

赵怀安那边的灯也灭了。

王立缩在被窝里,挑着一盏小油灯。

灯小。

光也小。

照得开一册笔记。

封面上四个字。

经义错题。

里面一共三十七道。

有旬考错的。

有课堂答偏的。

有周夫子骂过的。

有赵怀安说他“这里理解太狠,不像圣人,像讼师”的。

王立一道一道翻。

错因。

正解。

可延伸处。

可反驳处。

能落地处。

他把每一道都拆开。

像拆沈明远。

也像拆自己。

灯油快干时,他停在第三十七道。

题是:君子不器,何解?

王立看了很久,提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。

“先为利器,再谈不器。”

写完,他合上笔记。

“三十七个坑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填一个,少一个。”

油灯跳了一下。

王立看向窗外。

“等全填完,甲班的位置,就是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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