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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王立,你这叫抢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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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6章 王立,你这叫抢钱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4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日清晨,松山书院门口来了一个仆从。

还是李牧之身边那个。

昨日他还会替主子叫阵。

今日他抱着包裹,低眉顺眼,像刚被世道重新教过礼数。

门房把人拦住。

仆从道:“烦请通传王公子,李家少爷送书来。”

门房一听“王立”这两个字,眼神都不同了。

最近书院里,王立的名字很好用。

有时候比山长的戒尺还好用。

阿福正好从王府送东西来,听见这话,立刻接过包裹。

“我家少爷的?”

仆从点头:“还有信。”

阿福抱着包裹往里走。

走到半路,他身子一沉,差点没站稳。

这包裹太沉了。

后院石桌旁,王立正看赵怀安带来的甲班讲义。

钱三在旁边写字。

方书然趴在桌上,正研究昨日剩下的一块点心,看能不能再分出三份。

阿福把包裹往石桌上一放。

砰。

一声闷响。

钱三笔一抖,纸上的“义”字当场断了一条腿。

王立抬头:“你搬砖来了?”

阿福喘着气:“少爷,李家那位送来的。”

方书然眼睛瞬间亮了:“点心?”

阿福摇头:“书。”

方书然眼里的光,灭了一半。

王立拆开包裹。

里面是整整齐齐十本书。

《四书集注新校》。

《孟子章句旁参》。

《礼记义疏摘要》。

《策论时务编》。

还有几本,是书院先生推荐过、但藏书楼总也借不到的善本刻印。

纸新,墨香,版刻清楚。

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

方书然伸手摸了摸封皮,嘶了一声。

“王兄,这一套至少十五两银子。”

钱三茫然抬头:“书比猪还贵?”

方书然瞥他一眼:“看什么猪。”

王立翻开最上面那本,里面夹着一张纸。

字写得不算好,但笔锋嚣张。

“这些书我买了两套。一套自用,一套给你。不用谢,也不用还钱。你若觉得欠我人情,以后教我写策论便是。李牧之。”

王立看完,嘴角牵动了一下。

赵怀安问:“立哥,李兄这是好意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知道。”

方书然凑过来:“那你怎么这副表情,跟被人抢了钱似的?”

王立把纸条放下。

“白拿人东西,容易短气。”

方书然认真点头:“王兄,你终于有做人的底线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吃我点心的时候,底线在哪里?”

方书然立刻低头。

“当我没说。”

王立把十本书一本本翻过。

都是他需要的。

而且很急。

第四次旬考就在明日,辩论赛也已逼近。

这些书来得正好。

好到让人不舒服。

王立合上书。

“阿福。”

阿福立刻站直:“少爷吩咐。”

“回屋取我那本《论孟主题归类》。”

阿福一愣:“少爷,那不是您熬了好几个夜才整理出来的?”

王立道:“抄一份。”

阿福点头:“送给李公子?”

“不是送。”

王立纠正他。

“是卖。”

赵怀安怔住。

方书然立刻来了精神。

钱三也停了笔。

王立提笔,在纸上另起一行字。

“我的笔记值二十两。你那些书最多十五两。你还欠我五两。”

阿福看着纸条,半天没敢接。

“少爷,这是不是……有点占便宜?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谁让他有钱?”

阿福:“……”

方书然一拍桌子:“妙!”

赵怀安叹了口气:“立哥,人家好心送书。”

王立把笔记递过去。

“我也好心卖他。”

钱三认真想了想:“那李兄会不会生气?”

王立道:“他若不生气,说明他没认真看。”

阿福抱着笔记走了。

午后,李家回信来了。

这回仆从跑得更快,脸却更苦。

他递上纸条。

王立展开。

“王立,你那笔记我看了。确实有用。但最多值三两。你还欠我十二两。李牧之。”

方书然当场笑出声。

“王兄,遇到对手了。”

王立面无表情,提笔回信。

“你看不懂,才觉得值三两。等你看懂,就知道至少三十两。扣掉书钱,你倒欠我十五两。”

仆从拿着回信走了。

半个时辰后,又来了。

“我家少爷说,三十两是抢钱。”

王立写:“你家卖布,一匹布敢卖五两,不叫抢钱?”

仆从走了。

又回来。

“我家少爷说,布有成本。”

王立写:“我的脑子没有成本?熬夜不要命?”

仆从又走。

又回来。

这回他扶着门框喘气,话都快说不利索。

“我家少爷说,您的命,暂时不值十五两。”

后院静了一下。

钱三抬头:“这话是不是该打?”

王立点头:“该。”

赵怀安忙道:“立哥,算了吧。”

王立提笔。

“告诉李牧之,他若觉得我的命不值十五两,下次别请我喝茶,直接请棺材。”

仆从看完,脸都白了。

“王公子,这话小的不敢送。”

王立想了想,划掉,重写。

“你家少爷的嘴,值不了二两。”

仆从松了口气,拿着纸跑了。

这场纸上的银钱之争,持续了三日。

书院门口的门房,都认得李家那个仆从了。

第一日,仆从还跑。

第二日,仆从开始走。

第三日,他干脆坐在门口台阶上等。

门房问他:“你不进去?”

仆从望着天。

“进去也是出来。”

门房深以为然。

第四日午后,李牧之亲自来了。

他站在书院门口,衣裳素了些,腰间的玉佩也换了块小的。

最重要的是,手里没拿扇子。

王立出来时,第一眼就看向他的手。

李牧之冷着脸:“看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看你病好了没有。”

李牧之反应了一下,才明白他说的是秋天摇扇子的毛病。

“王立,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——”

王立接上:“这么什么?”

李牧之咬牙:“斤斤计较!”

王立点头:“你先嫌我铜臭味重,现在又嫌我斤斤计较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我跟你学的。”

李牧之差点被气笑了。

周围已有学生停下脚步,远远看着。

有人小声道:“又来了。”

“这俩吵架,比先生讲课有意思。”

“嘘,听着。”

李牧之指着王立:“你那笔记,我承认有用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就给钱。”

“但你开三十两,是讹人!”

“你买十本书送人,就不算炫富?”

“我那是投资!”

“我这是回报。”

“你回报得比本金还贵!”

“知识无价。”

“你刚才还标价三十两!”

王立看着他,一脸理所当然:“无价的东西,我给你算三十两,你该感恩。”

李牧之闭了闭眼。

他确定了,自己今天来书院,就是来修心的。

一刻钟后,两人都吵累了。

围观的学生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
李牧之转身:“走。”

王立问:“去哪?”

“吃面。”

“你请?”

李牧之回头,瞪着他:“不然你请?”

王立点头:“那走。”

李牧之:“……”

他终于明白。

王立不是不占便宜。

他只是占得有章法,占得理直气壮。

书院外茶摊旁,多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
李牧之把筷子递过去。

“吃。”

王立看了一眼面碗:“没下毒吧?”

李牧之道:“下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那你先吃。”

李牧之夹起一筷子面,面无表情地吃下去。

王立这才动筷。

两人安静地吃了半碗面。

李牧之忽然开口:“我爹那件事,有新消息了。”

王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李牧之声音低了些:“当初扣我家账册的,不只是地方官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背后有人递话。”

“谁?”

“吏部一个员外郎。”

王立把筷子放下。

李牧之继续道:“那人姓邵,邵文松。表面查商税,实际上是逼我家交银子。”

王立问:“证据呢?”

“有几封往来账信,还有码头管事的口供。但不全。”

“牵到谁?”

李牧之看着他。

“礼部。”

茶摊旁的炉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。

王立没有说话。

李牧之道:“我查到邵文松近来与礼部几个人有来往。具体是谁,还没摸清。”

王立重新拿起筷子,继续吃面。

李牧之皱眉:“你不急?”

王立嗦了一口面,含糊道:“急,能让证据自己长腿跑来?”

李牧之盯着他:“我以为你听见这种事,会立刻骂人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现在就可以骂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你舒服一会儿,我麻烦一堆。”

李牧之沉默了。

王立放下筷子。

“证据不全,别动。”

“邵文松是吏部的人,你家是商户。你拿着半截证据去告,他一句误会,就能让你家再赔一次银子。”

李牧之手指一紧。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你爹吃过一次亏,你还想让他陪你吃第二次?”

李牧之没吭声。

王立继续道:“还有礼部。”

“我父亲刚升上去,现在里面谁跟谁有旧怨,谁想借谁的手,谁想把脏水泼到谁身上,一概不知。”

“这个时候出手,叫送人头。”

李牧之抬头:“送人头?”

王立顿了一下。

“就是自己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的意思。”

李牧之听懂了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王立道:“查。”

“怎么查?”

“账信留好,口供别外传。码头、税册、货船停靠记录,能拿到多少就拿多少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要这些做什么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私人恩怨,别人可以说你李家不服查税。”

“若能证明他们借税勒商,勾连官府,压榨的不止你一家商户,那性质就变了。”

李牧之呼吸一滞。

王立把碗推开。

“到那时,打的就不是一个员外郎。”

“是规矩里的蛀虫。”

李牧之看了他很久。

“你比我想象得冷静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以前不冷静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周夫子天天骂。”

王立擦了擦嘴。

“骂多了,人会进步。”

李牧之忽然笑了。

“那我以后也多骂你。”

王立瞥他一眼:“你骂得不如山长。”

李牧之:“……”

结账时,李牧之付了钱。

王立没有抢。

李牧之冷笑:“这次不说我铜臭了?”

王立道:“铜臭能填饱肚子时,味道可以忍。”

李牧之深吸一口气。

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王立气出功名。

分别前,李牧之站在马车旁。

“下月补招,我一定考进来。”

王立道:“别说一定,容易丢人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我会做你同学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你若考不进来,我就把你送的书全卖了。”

李牧之脸色一变。

“你敢!”

王立转身往书院走,头也不回。

“你试试。”

李牧之站在原地,半天后,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王立,你真不是东西。”

马车旁的仆从低着头。

少爷这话骂得很轻。

不像生气。

倒像是……高兴。

夜里,后院石桌。

赵怀安已经等着。

钱三怀里揣着个热红薯。

方书然拿着算盘,还在算王立到底欠不欠李牧之银子。

王立坐下,把今日的事简单说了。

当然,吏部和礼部那一段,他没有提。

赵怀安听完,感慨道:“立哥,你身边怎么都是嘴毒的人?”

王立翻开书。

“物以类聚。”

钱三从旁边抬头:“我嘴不毒啊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所以你是异类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联盟吉祥物。”

钱三茫然:“吉祥物是什么?”

方书然拍了拍他肩膀:“就是不用说话,光站着就有用。”

钱三想了想,认真点头。

“那挺适合我。”

赵怀安没忍住,笑了。

王立打开李牧之送来的《礼记义疏摘要》。

注释很细,旁证也全。

有些地方,正好补上了甲班讲义里略过的根源。

他看了几页,笔尖开始在纸上飞快归类。

“民本。”

“义利。”

“礼法。”

“荒政。”

“刑罚。”

赵怀安负责补充经典出处。

方书然负责核对实务数字。

钱三负责听不懂。

听不懂就举手。

很快,他举了三次手。

王立放下笔:“你今晚很有价值。”

钱三受宠若惊。

“立哥,我是不是进步了?”

“不是。”

王立道:“是你暴露问题的速度,更快了。”

钱三默默低头,啃了一大口红薯。

他决定把这句夸奖,按自己的理解收下了。

夜深时,书院钟声响过。

赵怀安收起讲义,低声问:“立哥,明日旬考,你目标多少?”

方书然也抬起头。

钱三停下了嚼红薯的动作。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前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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