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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碾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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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5章 碾过去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参观日之后,李牧之的名字在松山书院里传开了。

不是因为鼎丰商号多有钱。

也不是因为他那把秋天还要摇的折扇多招人烦。

而是因为一句话。

“有个商贾少爷在乙班门口,被王立堵得说不出话。”

到了午后,版本已经变了。

“听说了吗?王立当面把人骂哭了。”

傍晚,又变了一回。

“不是骂哭,是骂得那富家少爷跪下认错。”

钱三听到这个版本时,正抱着丙班讲义来后院。

他一脸震惊。

“立哥,他真跪了?”

王立正在写字。

今日十五页。

写得他看谁都像欠揍。

他抬头看钱三。

“你觉得我当时有空扶他吗?”

钱三想了想:“好像没有。”

方书然在旁边剥花生,笑得肩膀直抖。

“王兄,你如今名声厉害了。别人吵架靠嗓门,你靠传闻。”

王立低头继续写字。

“谣言止于智者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立哥这话说得好。”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所以止不住也正常。”

赵怀安:“……”

方书然把花生仁往嘴里一丢。

“那李牧之若听见,怕是要气死。”

王立道:“气死也算他体弱。”

钱三认真问:“商号会不会找书院麻烦?”

王立笔尖一停。

“鼎丰商号?”

方书然点头:“城北大商户,做布匹起家。京城不少官宦人家的衣料,都是他们家供的。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“你很熟?”

方书然咳了一声:“我家也是做生意的。商人之间,总会听过些。”

王立嗯了一声。

“难怪他昨天那副样子。”

钱三没听懂:“哪副样子?”

王立把写坏的纸揉掉。

“穿得越贵,越怕别人说他不值钱。”

钱三想了半天。

“那我穿粗布,是不是就没人说我?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不需要衣裳证明,你的字已经证明了。”

钱三低头:“立哥,今天能不能不提字?”

“不能。”

后院安静下来。

王立刚铺开新纸,廊下有脚步声过来。

孙启探头,手里拿着一张帖子。

“王兄,有人找你。”

王立皱眉:“谁?”

孙启把帖子递过去。

帖子纸质极好,边角烫金,连封口都压了花纹。

王立看了一眼。

“浪费。”

方书然立刻凑来:“谁啊?”

王立拆开。
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
“请王兄出书院一叙。李牧之。”

钱三瞪眼:“他还敢来?”

赵怀安皱眉:“会不会是找麻烦?”

王立把帖子合上,塞进袖中。

“找麻烦不会写帖子。”

方书然道:“也可能有钱人找麻烦比较讲究。”

王立站起身。

“那我去看看他讲究到哪一步。”

赵怀安跟着起身:“我陪你。”

王立摆手。

“不用。你去抄甲班讲义。”

钱三也站起来:“立哥,我……”

“你坐下。”

钱三僵住。

王立指了指他面前的纸。

“把‘义’字写会,再谈义气。”

钱三慢慢坐下。

方书然憋笑憋得很辛苦。

王立出书院时,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
马车不大。

但车帘用的是细绸。

车旁站着昨日那个仆从,今日不敢乱叫,只低头拱手。

“王公子,我家少爷在茶摊等您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今天不替主子叫了?”

仆从脸一红。

“昨日小的失礼。”

王立点点头。

“有进步。”

仆从嘴角抽了一下。

这句话听着像夸人。

但他一点都不想高兴。

书院外不远有个茶摊。

平日书院学生偶尔来买热水,桌椅旧,茶也粗。

今日不一样。

靠里那张桌子铺了干净布。

桌上摆着一壶茶,四碟点心。

李牧之坐在桌边。

折扇放在手边,没有摇。

王立走过去,坐下。

他看了一眼茶,又看点心。

“李兄这是请我喝茶,还是来找我吵架?”

李牧之抬眼。

昨日那股倨傲还在。

但少了几分浮。

“都不是。”

王立拿起一块点心。

“那就是下毒。”

李牧之脸一黑。

“王立,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
王立咬了一口点心。

“不好意思,我这人对免费的东西比较警惕。”

李牧之盯着他。

“我来请教。”

王立停住。

茶摊旁边,挑水的老汉走过,水桶晃了两下。

李牧之低头看着茶杯。

“昨日你问我,既然看不起松山书院,为何还要考。”

王立道:“你想了一夜?”

“嗯。”

“睡眠不行。”

李牧之发现跟王立说话,必须先把火气咽下去。

不然正事一句都说不了。

“我家是做生意的。鼎丰商号,布匹生意走三省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可再有钱,也是商人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。

“士农工商。商在最末。”

王立没接话。

李牧之继续道:“我爹每年往各府送礼。官员一句话,可以卡我们的货。世家一句话,可以压我们的价。”

他手指碰到茶杯。

没有端起来。

“去年,有人说我家偷税漏税。账册被扣,铺子被封,货船在码头停了半个月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赔银子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下。

这笑比昨日难看。

“赔到我娘把嫁妆都拿出来。那官员最后说,是误会。”

王立放下点心。

“误会挺贵。”

李牧之看向他。

“所以我发誓要考功名。”

“不是为当官。”

“是为了以后别人再伸手时,我能告诉他,我不是只会赔银子的商人儿子。”

茶摊忽然静了。

风把桌上的帖子吹得动了一下。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但你自卑。”

李牧之眼神一变。

王立语气平平。

“你有钱,但没出身。”

“你有见识,但没底气。”

“你穿好衣裳,戴好玉佩,摇那把破扇子,嘴里先贬别人几句。”

“不是因为你真看不起别人。”

“是因为你怕别人先看不起你。”

李牧之手指攥住茶杯。

杯中茶水晃了一下。

仆从站在不远处,脸色都变了。

李牧之没有发火。

他只是盯着王立。

很久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王立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
茶确实不错。

有钱人也不是全无用处。

“因为我也是被人看不起的那种人。”

李牧之怔住。

王立道:“庶子,商贾之子。”

“一个生在正门旁边,却不能走正门。”

“一个把银子送进别人门里,却进不了别人的眼。”

他把茶杯放下。

“本质差不多。”

“都是有资格读书,却没资格被尊重。”

李牧之垂下眼。

那只抓茶杯的手松开了。

昨日那层架子,像被这一句话拆掉一半。

他沉默片刻。

“我想考松山书院。”

王立道:“看出来了。”

“但我经义底子不如世家子弟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“文章也不稳。”

“更正常。”

李牧之抬头:“你能不能别正常得这么快?”

王立道:“你若基础很好,昨日就不会在乙班门口找存在感。”

李牧之被噎了一下。

他忍住。

“我算学不错,也懂货价、仓储、布匹、漕运。但先生都说,科举重经义,这些只是杂学。”

王立笑了一声。

“又一个被科举吓瘸的。”

李牧之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问:“赈灾要不要粮?”

“要。”

“粮从哪来?”

“仓储、转运、采买。”

“采买看什么?”

“粮价。”

“粮价怎么算?”

李牧之停住。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修河要工,养兵要饷,平抑物价要钱,盐政漕运都要账。”

“你以为治国是坐在堂上背书?”

“治国先得算明白,百姓碗里还有几粒米。”

李牧之慢慢坐直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的问题不是你会算账。”

“是你只把它当账。”

“写进策论里,它就是民生。”

李牧之眼里有了光。

“所以,算学能入策论?”

“当然能。”

王立拿起第二块点心。

“前提是你别写成账房先生报账。”

李牧之追问:“那该怎么写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想学?”

李牧之咬牙:“想。”

“第一,把扇子扔了。”

李牧之一愣:“什么?”

王立指了指桌上折扇。

“秋天摇扇子,不是风雅,是装。”

李牧之脸色一僵。

王立继续道:“第二,别到处用银子摆阵仗。”

他指着茶和点心。

“这些银子,买书。”

李牧之嘴角动了动。

“你吃着我的点心,说我浪费?”

王立很坦然。

“不吃白不吃。劝你省钱,不代表我要替你省。”

李牧之气笑了。

“第三呢?”

王立擦了擦手。

“别想着证明商人的儿子也行。”

李牧之脸上的笑收住。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你越想证明,越急。”

“越急,越像等别人点头。”

“别等。”

“考过去。”

“碾过去。”

“成绩出来以后,他们不尊重你,也得闭嘴。”

李牧之怔怔地看着王立。

碾过去。

这三个字,让他紧攥的拳头猛然松开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他以前总想让别人承认。

可王立告诉他,不必求承认。

先赢。

李牧之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“王立,你嘴真毒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现在才知道,消息也挺旧。”

“但有道理。”

“这句可以多说。”

李牧之站起身,拱手。

这一次,他拱得很正。

“承教了。”

王立坐着没动。

“下个月补招?”

李牧之点头。

“我会来考。”

“那就别再穿得像移动银库。”

李牧之:“……”

王立道:“先生看文章,不看你腰间玉佩。真遇到贪财的先生,你那玉佩反而提醒他该宰谁。”

李牧之沉默片刻,把折扇收进袖中。

“我记下了。”
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
“茶钱我付了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
李牧之冷笑:“以后别说我铜臭味重。”

王立端起茶。

“你付茶钱,不代表没有铜臭味。”

李牧之脸色刚沉。

王立补完后半句。

“只代表铜臭味物有所值。”

李牧之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。

这次是真笑。

他甩袖上车。

马车离开时,车帘掀起一角。

王立看见他把那把折扇丢给了仆从。

仆从手忙脚乱接住。

王立喝完最后一口茶,把剩下两块点心用油纸包了。

有钱人请客。

不能浪费。

夜里,后院石桌。

王立把今日的事简单说了。

当然,省去了他打包点心的部分。

方书然听完,眼神古怪。

“王兄,你这是又捡了一个?”

王立翻书:“什么叫捡?”

方书然道:“赵兄是你怼出来的,钱兄是你骂出来的,孙启是你收买来的,如今李牧之也是你堵出来的。”

赵怀安想了想,认真道:“立哥,你交朋友的方式就是先把人怼一顿,然后对方反而觉得你好?”

王立面不改色。

“这叫以毒攻毒。”

钱三挠头。

“那我是被什么攻的?”

王立看他一眼。

“你是被红薯攻的。”

钱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热红薯。

“也行。”

方书然笑得趴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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