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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策论第三,尚书爹的礼物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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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4章 策论第三,尚书爹的礼物到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次旬考那日,书院起了雾。

考舍里,炭盆烧得不旺。

纸面有些潮,墨落上去,散得慢。

王立坐下时,先摸了摸袖中的薄册。

不能带进去。

他把薄册交给监考童子,像把命交出去一半。

方书然在旁边低声道:“王兄,你脸色不像考试。”

王立道:“像什么?”

“像上刑场前还想告县令。”

王立看他一眼:“县令若出题太偏,我也不是不能告。”

方书然闭嘴。

经义卷发下来。

第一题,《论语》中“仁”之诸说,试析其本末。

第二题,论“学”与“思”之关系,须旁引注疏。

第三题,朱注与旧注于“君子不器”处有何异同。

堂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
这题不算偏。

但很深。

上一次还能靠背熟句子混过去,这一次,光背不够。

你得知道句子和句子之间怎么连,注疏和注疏之间怎么咬。

王立看着卷子,反而定了。

押中了。

不是题押中了。

是路押中了。

他提笔,先写“仁”。

“仁非一端,亦非虚名。”

然后往下列。

克己复礼为仁。

仁者爱人。

己欲立而立人。

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
他没有按篇章写。

他按脉络写。

先从自我约束写起,再写待人,再写推己及人,最后落到为政。

旁边有人抓头。

王立写得很快。

写到“学”与“思”,他又换法子。

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

温故而知新。

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

他在纸上写:“学是纳入,思是辨别。只学不思,是把圣贤话装进肚里发霉;只思不学,是拿空碗敲桌子说自己饱了。”

写完这一句,他停了一下。

这句好像有点不端正。
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故二者相须,不可偏废。”

很好。

把野话穿上衣服,就能见人。

下午策论。

题目贴出来时,堂中更静。

论科举之利弊。

有人脸色变了。

科举是读书人的路,也是书院的根。

说利,容易空。

说弊,容易犯忌。

沈明远提笔很稳。

赵怀安先闭眼想了片刻,才落笔。

王立看着题,笑了一下。

方书然瞥见,心里一凉。

完了。

他又要告状了。

王立没有急着骂科举。

他先写制度初衷。

“科举之设,破荐举之私,开寒素之门,使士以文进,以学立。”

然后写利。

取士有准。

寒门有路。

朝廷可得天下才。

再写弊。

不是制度本身坏。

是执行时,人把门又关上了。

世家藏书,寒门无卷。

名师集中于高门,贫士连纸墨都要省。

阅卷虽糊名,却难糊文章门径。

经义训练、典故积累、卷面习气,都有出身的影子。

他没有空喊不公。

他引了《礼记》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”。

又引《论语》“有教无类”。

再把前朝取士弊端写进去。

最后落笔。

“科举之弊,不在开门,而在有人守门。门既为天下士开,则不当只让有钥匙者入。”

他写完,腕子发酸。

卷子交上去时,顾教习看了他一眼。

王立拱手。

顾教习没说话。

但卷子被单独放到了一边。

两日后,榜出。

布告前挤满了人。

这一次,王立没从后往前找。

他直接从第三十名开始看。

方书然在旁边道:“王兄,你膨胀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人总不能一辈子住后门。”

赵怀安站在另一边,认真找。

“第十九。”

他说。

声音不大。

周围却安静了一下。

王立抬头。

第十九名,王立。

经义第三十。

策论第三。

综合第十九。

方书然看着榜,半天没动。

“十天,二十八到十九。”

他转头看王立。

“王兄,你是不是晚上偷偷吃书?”

王立道:“吃了。”

方书然一愣。

王立道:“味道不好,朱注偏硬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了。

旁边几个老生也在看榜。

有人低声道:“经义还是第三十。”

另一人道:“上次四十一。”

那人不说话了。

钱明正也在人群里。

他看着“王立”二字,眉头压着。

上次他能说经义不行。

这次还能说。

但声音会小很多。

因为那人正在往上爬。

而且爬得很快。

讲评课上,周夫子没有拿王立的卷子。

他坐在案后,先看了一圈。

“这次旬考,有些人写得稳。”

沈明远垂眸。

“有些人写得巧。”

方书然坐直。

“也有些人,终于知道把脑子用在书上了。”

堂中不少目光朝后排扫来。

王立低头看桌面。

桌面有一道旧裂痕。

他盯着那道裂痕,嘴角压了压。

周夫子继续道:“策论写得好,不稀奇。会说话的人多。稀奇的是,能把经义当骨头,把策论当血肉。”

他拿起戒尺。

“空谈弊政,是骂街。”

戒尺落下。

“引经据典,辨其源流,再论补救,才叫文章。”

顾教习点头。

刘教习看了王立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但讲到“仁”题时,他拿起一份卷子。

“此卷虽引注不熟,文字也粗。”

王立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的。

刘教习道:“但能把诸章贯通,知道仁从修身起,至爱人,至为政,路子对。”

堂中有人回头。

王立坐得端正。

方书然用手肘碰他。

王立低声道:“别碰,影响我被夸。”

方书然差点笑出声。

下课后,赵怀安递来一张纸。

“立哥,这是你经义卷里错引的几处。我抄下来了。”

王立接过:“赵兄,你现在越来越像先生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你别嫌烦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王立把纸折好,“免费的先生,一般都很贵。”

赵怀安没听懂。

方书然听懂了。

他看向赵怀安:“他夸你呢。”

赵怀安怔了一下,耳根红了。

王立看榜:“你第十二?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从第十七到第十二。

稳得可怕。

王立道:“打个赌。”

赵怀安问:“赌什么?”

“我什么时候追上你。”

赵怀安一愣:“立哥,你策论已经比我高了。”

“综合。”

赵怀安想了想:“两个月?”

王立摇头:“太慢。一个月。”

方书然倒吸气:“王兄,你赌的是赵兄,伤的是我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第几?”

方书然默默把脸转开。

“别问。问就是我还活着。”

下午,书院后门进了一辆青篷马车。

车停得很低调。

没有仪仗。

只有一个老仆随行。

王谦下车时,身上穿着深色常服。

腰间玉佩压在衣下,没露出来。

周夫子在后院等他。

“尚书大人来得倒快。”

王谦皱眉:“诏命未下,先生慎言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:“你礼部的人就爱装。明日的事,今日就当不知道。”

王谦没接。

两人往书院里走。

经过讲堂,学生正自习。

书声不齐,却很足。

王谦停了一瞬。

周夫子道:“想看就看,装什么路过。”

王谦道:“我来谈文教事宜。”

“哦。”周夫子慢悠悠道,“谈到榜前去?”

王谦脸色不变。

但脚确实到了榜前。

榜上墨迹未干。

第一,沈明远。

第十二,赵怀安。

第十九,王立。

王谦目光停住。

三息。

周夫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令郎进步很快。”

王谦道:“先生教得好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少给老夫戴帽子。他底子差,脾气硬,字还丑。老夫教他,比炼铁还费炭。”

王谦看着榜:“他肯读?”

“肯。”

周夫子道,“肯到老夫都怕他哪天倒在书堆里。”

王谦手指在袖中收了一下。

周夫子瞥他:“心疼?”

王谦道:“读书本就辛苦。”

“你这人,嘴比你儿子还硬。”

王谦沉默。

周夫子忽然笑了:“老夫给你的信,收到了?”

王谦点头。

“必成大器,或天下第一祸害。”

周夫子问,“你觉得是哪一种?”

王谦看着榜上那个名字。

许久。

他说:“看先生怎么教。”

周夫子翻了个白眼:“你倒会甩锅。”

王谦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半途,他问:“他缺什么?”

周夫子道:“书,衣,钱,觉。”

王谦脚步停住:“觉?”

“睡觉的觉。”周夫子道,“这个你送不了。他自己不肯要。”

王谦没说话。

傍晚,王立回舍时,桌上多了一个包裹。

方书然先发现。

“王兄,你家又来人了?”

王立把书箱放下。

包裹系得整齐。

里面是一套新棉袍,两本注疏,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
勤勉读书。

没有署名。

王立看着字。

许久没动。

方书然凑过来:“谁送的?”

王立把字条折起:“一个不会说人话的人。”

方书然:“周夫子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谁?”

王立没答。

门外,阿福探头进来,手里抱着一包干粮。

“少爷,小的来了。”

他看见棉袍,眼睛顿时瞪圆。

“哎哟!这料子!”

阿福放下干粮,摸了一下袖口,又赶紧缩手。

“上等杭绸棉!少爷,这是老爷才会用的料子。”

方书然看向王立。

阿福又看见字条。

他声音一下低了。

“这是……老爷的字。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王立把棉袍拿起来。

衣裳大小正好。

不是随便买的。

袖长,肩宽,腰身,都像量过。

阿福小声道:“少爷,老爷来过?”

王立道:“也许。”

“那他怎么不见您?”

王立把棉袍放在膝上,手掌压着衣面。

“他若会见,就不是他了。”

阿福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王立起身,把旧袍脱下,换上新袍。

暖意从肩背铺开。

他站到铜镜前。

镜子旧,照人不清。

但新衣上身,人确实精神了些。

方书然趴在床边:“王兄,好看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审美终于长出来了。”

方书然:“……我刚才是真心夸你。”

“我也是真心损你。”

方书然躺回去:“熟悉了,舒服了。”

阿福偷偷笑,又把干粮推过去。

“姨娘做的。她说少爷读书费神,多吃些。”

王立嗯了一声。

他把王谦的字条放进书页里,又把柳姨娘的干粮收好。

两种东西。

一个硬,一个软。

一个只写四个字。

一个怕他饿着。

他以前觉得王谦不爱这个儿子。

现在不确定了。

也许那个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男人,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不合规矩的儿子说一句:不错。

王立坐下,翻开那两本注疏。

扉页干干净净。

没有题字。

没有训诫。

像王彦送书。

也像王谦送衣。

王家男人送东西,都像怕被人抓住把柄。

方书然道:“王兄,你笑什么?”

王立抬头:“我笑了吗?”

“笑了。”

王立面无表情:“你看错了。”

阿福点头:“小的也看见了。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阿福立刻改口:“小的眼花。”

王立低头翻书。

新棉袍很暖。

暖得他有些不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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