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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娘,别哭!等儿子给您挣个诰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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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0章 娘,别哭!等儿子给您挣个诰命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入学第三十五天夜里,王立失眠了。

不是因为明日旬考。

也不是因为周夫子又要加餐。
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
“立儿,娘一切都好。”

“府里的人都客气了些。”

“你别担心娘,好好读书。”

一如柳姨娘那个人,话里永远藏着一半。

王立坐在窗前,看了第四遍。

方书然睡在对面,呼吸匀长。

钱三趴在桌边睡着了,嘴里还含糊念着:“民为贵……”

赵怀安不在。他照例回自己屋里整理讲义。

屋里只剩油灯小声烧着。

王立把信纸往灯下挪了挪。

然后,他看见了。

“别担心娘”四个字旁边,有一点浅痕。

很淡。

若不对着光,根本看不出来。

水渍。

不是茶。

不是雨。

是眼泪。

王立盯着那一点痕迹,手指悬在半空。

柳姨娘写这句话的时候,哭了。

一个在王府忍了十几年的人。

一个被正院刁难、被下人怠慢、连冬炭都要看人脸色的人。

她写“别担心”的时候,还是没忍住。

王立忽然觉得,自己前些日子争来的那些痛快,都有些浅薄。

他考到第十四。

他被周夫子夸。

他让林宇轩吃瘪。

他让钱明正闭嘴。

这些都很好。

可柳姨娘还是会哭。

那道理上赢了多少,有什么用?

生活若还压着她,那些漂亮话,不过是纸上胜仗。

王立把信慢慢折好。

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那点水痕。

他打开木匣。

里面已有三样东西。

柳姨娘先前的信。

王谦那张“勤勉读书”。

周夫子的评语抄件。

王立把新信放进去,手指却停住了。

他重新取了出来。

不行。

今晚不能只收着。

他得回信。

王立铺开纸,提笔。

第一行写得很慢。

“娘。”

写完这一个字,他停了半天。

这字比他平日写策论难多了。

骂人有章法。

慰藉母亲,没有。

王立想了想,继续写。

“儿子在书院很好。”

他看着这句,皱眉。

太假。

他把纸揉了。

重新铺一张。

“娘,儿子在书院很辛苦。”

这句是真的。

他继续写。

“每日天不亮便起,夜深才睡。经义难,先生骂人也难听,山长尤其难听。”

写到这里,他顿了顿。

不能说太多。

柳姨娘会担心。

于是他补了一句。

“但很值得。”

墨迹慢慢干开。

王立继续写。

“儿子有了朋友。赵怀安会讲经义,就是性子软了些,儿子正在教他别总让。钱三力气大,背书慢,但肯下苦功。方书然点心多,人也还算能用。”

他写到“还算能用”时,嘴角动了一下。

若方书然看见,估计要反驳三天。

王立接着写。

“山长待儿子严。虽骂得多,却是真教。”

“儿子读书有进步,旬考已到第十四。”

他停笔。

这一句像报喜。

可以留。

然后,他看向那封旧信上的水痕。

笔尖重新落下。

“娘,您写信时哭了。”

这几个字一出,屋里更静。

王立握笔的手紧了紧。

“别以为儿子看不出来。”

“您等着。”

“等儿子考上秀才,第一件事,给您做一身新衣裳。”

“要料子好的。”

“要颜色亮的。”

“您穿着它,在王府里走一圈。”

“让那些从前低头看您的人,都抬头看您。”

写到这里,王立眼眶热了一下。

他立刻抬袖擦掉。

讨伐型人格不能哭。

哭了像认输。

他停笔,再补上一句。

“娘,您再等等。”

“儿子会赢。”

最后四个字,他写得很重。

力透纸背。

王立把信吹干,封好,放在桌角。

明日阿福来,正好带回去。

他看了一眼油灯。

还剩一点油。

于是他翻开《孟子》。

今日任务没完。

母亲可以心疼他。

他不能心疼自己。

天快亮时,王立出了门。

后院石桌旁冷得很。

霜落在桌边,摸上去冻手。

他坐下。

书摊开。

却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
半刻钟后,脚步声从廊下传来。

赵怀安抱着书过来,见王立已经坐着,愣了一下。

“立哥,今日这么早?”

王立没答。

赵怀安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
他把书放下,坐在对面。

两个人没有背书。

也没有纠错。

石桌旁安静了很久。

王立忽然开口:“赵兄。”

赵怀安抬头:“嗯?”

“你想家吗?”

赵怀安怔住。

这问题从王立嘴里出来,就像周夫子夸人不带骂。

很不正常。

赵怀安想了想,老实点头。

“想。”

王立看着桌上的霜:“想什么?”

“想我爹娘。”赵怀安声音低了些,“想我家豆腐坊。天不亮的时候,锅里冒热气,我娘会先盛一碗豆脑给我。”

王立问:“好吃?”

赵怀安点头:“天下第一。”

王立唇角勾起,是真正的笑意。

“天下第一?你吹牛这毛病跟谁学的?”

赵怀安认真想了想:“可能是近墨者黑。”

王立抬眼:“赵兄,你最近胆子确实大了。”

赵怀安忙低头翻书:“立哥,算了吧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句听着顺耳多了。”

赵怀安笑着摇头。

天还黑着。

风从墙角钻进来。

两人都没有急着读书。

赵怀安问:“立哥,你想家吗?”

王立沉默了一下。

“想。”

赵怀安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直。

王立看向院墙外。

“我想我娘。”

“她总说一切都好。”

赵怀安轻声道:“我娘也这样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天底下的娘,撒谎都不打草稿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下,又低头。

“她们怕我们分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王立指尖按着书页。

“可她们越这样,我越不能输。”

赵怀安没有劝。

这时候说“别太累”,没用。

王立听得进去。

然后不改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廊下传来更重的脚步。

钱三来了。

他怀里揣着东西,走得很小心。

赵怀安看过去:“钱兄,你抱着什么?”

钱三坐下,从怀里摸出一个热红薯。

红薯皮有点黑,还冒着气。

“食堂后灶的王婶给的。”钱三咧嘴,“她说我最近背书背得像讨饭,怪可怜。”

王立看着他:“你接受得很自然。”

钱三点头:“能吃就行。”

他把红薯掰成三份。

一份递给赵怀安。

一份递给王立。

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。

王立看了一眼。

“你饭量大,拿大的。”

钱三摇头:“立哥你读书费脑,吃大的。”

王立把自己那块掰了一半,塞回他手里。

“少废话。”

钱三愣了愣,嘿嘿笑。

“立哥,你这人真别扭。”

王立咬了一口红薯:“你想被骂?”

钱三立刻低头吃。

热气从三人手里往上冒。

赵怀安小口吃着,忽然道:“我以前觉得,书院很冷。”

钱三点头:“是冷。后院冻屁股。”

赵怀安笑了: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钱三愣住:“那是哪种冷?”

王立道:“你别为难他。他脑子里暂时只有屁股。”

钱三想反驳。

想了想,没想出词。

便继续吃红薯。

赵怀安看着两人,轻声道: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
钱三咽下红薯,也跟着点头。

“我以前觉得读书是全天下最苦的事。”

他挠了挠头。

“先生一讲,我就困。别人一笑,我就慌。我家里五个兄弟,只有我来读书。我怕考不好,回去没脸见我爹娘。”

赵怀安看向他。

钱三低头,把红薯皮叠好。

“但现在,有你们陪着,好像也没那么苦。”

院子里静了片刻。

王立道:“少肉麻。”

钱三嘿嘿笑:“我说真的。”

“真的也肉麻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。

钱三又问:“立哥,你以后真要考到很高很高吗?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“多高?”

王立想了想:“高到别人想踩我娘时,得先抬头看我。”

钱三听懂了。

赵怀安也听懂了。

这不是狂话。

这是债。

王立欠柳姨娘一口气。

也欠自己一条路。

钱三用力点头:“那我也考。”

王立看他:“先把‘仁’字写对。”

钱三立刻蔫了:“立哥,能不能别提旧账?”

王立道:“不能。翻旧账是我的基本功。”

赵怀安笑出了声。

天边渐渐泛白。

书院的钟声还没响。

三个人收拾书本。

钱三把红薯皮拿去埋在墙角,说不能弄脏后院。

赵怀安把石桌上的霜水擦干。

王立站在廊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石桌。

每日凌晨。

一个王府庶子。

一个豆腐坊学子。

一个农家笨学生。

在这里背书,挨冻,互相拆台。

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正经队伍。

王立心里忽然冒出四个字。

废物联盟。

他想了想。

还行。

名字难听。

但耐打。

方书然若知道,肯定要争一个副盟主。

不给。

他只能当点心供给。

王立转身往寝舍走。

步子比昨夜稳了些。

他回到屋里时,方书然刚醒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“王兄,你又去背书了?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方书然看见桌上的信:“给家里写的?”

王立把信收进袖里:“你眼睛若没用,可以捐给钱三。”

方书然揉着眼:“我只是关心。”

“关心可以,少问。”

方书然叹气:“你这人,连温情都带刺。”

王立道:“刺能防贼。”

方书然想了想:“有理。”

王立坐下,翻开书。

窗外第一缕日光落进来。

纸页发亮。

新的日子开始了。

同一时刻。

王府。

守正堂里,灯还亮着。

王谦一夜未睡。

案上放着周夫子的信。

还有陆先生刚送来的书院消息。

王谦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
“令郎入院月余,经义精进甚速,策论之才尤为突出。”

“日后若能补齐短板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这话,周远山不会随便写。

更不会为了王家的面子写。

王谦把信放下。

陆先生站在一旁,没有催。

半晌后,王谦开口。

“老四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好像真的变了。”

陆先生一笑:“东翁,四公子不只是变了。”

王谦抬眼。

陆先生道:“他在磨砺自己的锋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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