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28章 策论第二,山长开小灶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28章 策论第二,山长开小灶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4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入学第五周,后院石桌多了一个人。

丑时,天还黑着。

王立坐左边,赵怀安坐右边,钱三坐中间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钱三块头大,挡风。

钱三对此很满意。

“我娘说我这身肉总算派上用场了。”

王立翻着《孟子》,头也没抬。

“你娘眼光不错。”

钱三咧嘴笑。

赵怀安把一张纸推过去:“钱兄,昨日讲的‘仁政’你抄一遍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写。

写到一半,王立忽然停笔。

“钱三。”

“哎。”

“这个字你抄错了。”

钱三低头看:“哪个?”

“仁。”

“啊?”

王立伸手点了点:“你写成人了。”

钱三认真看了半天:“差不多吧?”

王立合上书。

赵怀安已经低头笑了。

钱三有点慌:“真差很多?”

王立道:“你名字少一横,也差不多。”

钱三一愣。

王立道:“钱三变钱二,你愿意?”

钱三立刻把字划掉:“那不行,我爹会以为家里少了个儿子。”

赵怀安终于没忍住,笑得肩膀直抖。

王立看他:“你笑什么?你负责教,他写成这样,你也有罪。”

赵怀安忙收住:“立哥,算了吧。”

王立指着他:“我都好奇,钱三你是怎么考上书院的?”

钱三一边记得飞快一边回答道。

“我爹娘那时候在山边救了山长了一命,山长看我爹娘不肯收钱,就提议让孩子来读书。”

王立听了点了点头,伸手将钱三的笔记拿过来。
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近日三人讲过的东西。

字不算好。

但一笔一画,很用力。

“你都记了?”

钱三点头:“记不住,就多看几遍。多看几遍还记不住,就再抄。”

王立把本子还给他。

“法子笨。”

钱三挠头。

王立又道:“但有用。”

钱三眼睛一下亮了。

赵怀安低声道:“钱兄进步很快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别夸太早。他现在只是从听天书,变成听人话。”

钱三想了想:“那也挺好。我以前听先生讲课,真像天上打雷。”

赵怀安笑着摇头。

晨风从廊下钻过来。

三人面前的油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。

卯时前,钱三负责烧水,赵怀安讲经义,王立拆策论。

到藏书楼时,钱三负责扛书。

方书然看见过一次。

钱三肩上扛着一摞书,王立抱着两本,赵怀安抱着三本。

方书然站在廊下沉默半天。

“王兄,你们这是读书,还是搬家?”

王立道:“读书人的家,本来就在书里。”

方书然一怔。

王立又道:“但你的家可能在点心盒里。”

方书然:“熟悉了,又舒服了。”

第三次旬考很快来了。

考前一夜,赵怀安比王立还紧张。

“立哥,这次经义题恐怕会更深。”

王立正在翻自己的薄册。

“怕什么。”

“你目标不是前十五吗?”

“嗯。”

赵怀安更紧张了:“那你还这么稳?”

王立把薄册合上。

“我不稳,题也不会变简单。”

钱三在旁边举手:“我目标倒数少三名。”

方书然探头进来:“我目标活着。”

王立看向两人。

“你们两个对自己要求挺低。”

方书然道:“人贵有自知之明。”

钱三点头:“我贵。”

王立沉默片刻。

“你以后少跟方书然玩。”

旬考当日,考舍里炭火烧得比上次旺些。

纸面干,墨也顺。

经义第一题,论孟子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

第二题,析“义利之辨”。

第三题,取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互证“君子”之道。

不少学生看到第三题,手先停了。

这题难。

不是背一句能过。

王立看着卷子,反倒松了口气。

题很狠。

但不阴。

他提笔先写“民为贵”。

不先谈君王仁心,也不空喊百姓可贵。

他先写粮。

人能活,才有礼。

人能耕,才有税。

人有田,才有国。

然后再引孟子,接《论语》“足食,足兵,民信之矣”。

写到义利之辨时,他没有再把典故硬塞进去。

他先破题。

“利不可废,义不可弃。废利者空,弃义者乱。”

落笔时,他自己都停了一下。

这句能见人。

不错。

下午策论题出得更大。

论边军屯田。

王立看完题,心里只有一句。

送分。

他从军粮转运写起,写边地荒田,写军户疲弊,写地方官虚报田亩。

再写屯田账册如何分管,军民如何区分,战时如何归营,平时如何耕作。

最后落到一句。

“边军不只要能战,还要能活。兵若饥寒,甲胄再坚,也是空壳。”

交卷时,顾教习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一次,顾教习没有先看他的字。

而是先看文章。

算是个进步。

毕竟他的字终于从罪证变成了瑕疵。

两日后,榜出。

告示栏前挤得比前两次还厉害。

钱三扒不开人群,直接把方书然拎到了前面。

方书然双脚落地时,脸都白了。

“钱兄,下次提前说一声,我好立遗嘱。”

钱三挠头:“我以为你想看。”

王立站在人群后,没有挤。

赵怀安已经看到了榜。

他转头,眼睛很亮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赵怀安道:“第十四。”

周围声音一下低了。

王立走上前。

榜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第十四,王立。

经义第二十五。

策论第二。

综合第十四。

方书然盯着榜,半天没说话。

钱三数了三遍,确认不是自己眼花。

“立哥,你真进前十五了!”

王立点头:“眼睛不错,没白长。”

方书然转头看他:“一个月,从倒数到十四。”

王立道:“纠正一下,是倒数第一。”

方书然:“你还挺骄傲?”

王立:“这叫起点低,显得爬得高。”

旁边几个老生没有笑。

钱明正也在人群里。

他看着榜上的名字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。

二十七。

比上次又掉了两名。

王立没看他。

有些耳光,不需要亲手抽。

榜会自己动手。

远处,沈明远站在人群外。

他看了王立的名字很久。

同舍学生低声道:“这人追得挺快。”

沈明远道:“不是挺快。”

那人问:“那是什么?”

沈明远收回目光。

“很快。”

讲评课上,刘教习拿起王立的经义卷。

堂中安静。

王立坐得很直。

刘教习道:“此卷仍有错漏。”

方书然低声:“熟悉的开头。”

王立没理他。

刘教习继续道:“但不再只会直来直去。能知前后文,能取两书互证,也能落回题意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可取。”

堂中有几人回头看王立。

王立面色不动。

方书然用手肘轻碰他。

王立低声:“别碰,影响我装稳。”

方书然差点把头埋进桌里。

顾教习讲策论时,直接点了王立的卷。

“边军屯田,最忌空谈强兵。王立此文,先问粮从何来,人如何活,再谈兵如何战,路子对。”

顾教习翻过一页。

“文笔仍粗。”

王立已经习惯。

顾教习又道:“但比前两次顺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这算夸?

周夫子坐在后面喝茶,忽然开口。

“不错。”

全堂静了。

王立也静了。

周夫子放下茶盏。

“至少不像狗刨了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很好。

这老头夸人,永远不给全尸。

当晚,王立没有立刻回舍。

他一个人坐在后院石桌旁,面前摊着三次旬考成绩。

经义四十一,三十,二十五。

策论第五,第三,第二。

综合二十八,十九,十四。

看起来很好。

王立的目光在成绩单上扫过。

还不够。

策论再往上,只剩沈明远那座山。

文章文笔、典故积累、朝局见识,都不是一天能补。

经义更麻烦。

从二十五到前十,不是多背几页就行。

他摸到了墙。

墙很高。

他能骂墙。

但墙不会自己倒。

第二日,周夫子讲课时,忽然停下。

他拿戒尺敲了敲案。

“读书读到一处,会遇到墙。”

众人抬头。

周夫子道:“翻过去,上一个台阶。翻不过去,一辈子在墙下绕。”

王立手指停住。

周夫子目光没看他。

“有些墙,靠自己能翻。”

“有些墙,要有人在墙那边拉一把。”

下课后,训导先生走到王立桌前。

“山长叫你去书房。”

方书然看着王立:“又加餐?”

王立收书:“这次可能不是硬菜。”

赵怀安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开小灶。”

周夫子书房里,炉火正旺。

案上没有花生。

只有一本翻开的《论语》。

周夫子指了指对面。

“坐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周夫子开门见山。

“你现在知道自己卡哪了?”

王立道:“知道。字。”

周夫子抬头。

王立立刻改口:“经义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。

“你现在能背,能归类,也能写几句人话。但你还不懂圣人为什么在那时说那句话。”

他翻开一页。

“只看字,是死的。”

“看场景,才是活的。”

这一晚,周夫子没有骂太多。

他讲孔子见什么人,说什么话。

讲弟子问仁,为何答案不同。

讲“克己复礼”,不是一句贴墙上的训诫,而是乱世里一个人如何收束自己。

王立听着听着,手里的笔停了。

原来经义不是一堆句子。

是人。

是处境。

是选择。

周夫子喝了口茶:“听懂了?”

王立点头:“懂了一点。”

“只懂一点就对了。”周夫子道,“若你一晚全懂,老夫该怀疑你中邪。”

王立问:“山长以后还讲吗?”

周夫子斜眼看他。

“老夫不是偏心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周夫子道:“老夫只是不忍心看一块好材料,被糟糕底子耽误。”

王立笑了一下:“山长这是认可我?”

周夫子把书一合。

“认可你个头。”

他指着王立刚写的笔记。

“回去练字。你这字丑得惊天动地。”

王立拿起书,行礼。

“学生告退。”

走到门口时,周夫子又道:“三日后,再来。”

王立脚步顿住。

然后应了一声。

“是。”

此后每三日,王立都去一次书房。

没人知道。

方书然只觉得王立回来后,骂人少了半句。

钱三觉得王立讲书时,忽然会讲故事了。

赵怀安最先察觉。

“立哥,你经义变了。”

王立问:“哪里变了?”

赵怀安想了想:“以前像拿刀拆书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像把书里的人拎出来问话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不错,有进步。”

赵怀安松了口气。

王立又道:“这比喻勉强能活。”

赵怀安:“立哥,算了吧。”

王立:“记账。”

这五周里,王立没回过王府。

阿福每隔几日来一次。

带柳姨娘的信,带干粮,也带银子。

柳姨娘的信总是很短。

“天冷,添衣。”

“莫熬坏身子。”

“娘一切都好。”

王谦没有写信。

但管家送来的银钱,比柳姨娘院里的月例还多。

王立数过一次。

多一倍。

他没问。

有些人表达关心,像偷偷做贼。

王谦大概就是贼王。

月底那晚,阿福又来了。

他进门时,怀里抱着一个小匣子。

“少爷,训导先生让小的转交。”

王立接过。

匣子里不是家信。

是一张抄件。

周夫子的字。

上面只有两行。

“令郎入院月余,经义精进甚速,策论之才尤为突出。日后若能补齐短板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落款,周远山。

王立看了很久。

方书然凑过来看,轻声道:“王兄,这可是山长亲口夸你。”

钱三挠头:“前途不可限量,是不是很厉害?”

赵怀安点头:“很厉害。”

王立把信折好。

他打开自己的木匣。

里面放着三样东西。

柳姨娘的信。

王谦那张“勤勉读书”。

还有这一封抄件。

一个软。

一个硬。

一个像远处递来的火。

王立把信放进去,盖上匣子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

过了片刻,方书然道:“王兄,你是不是想哭?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你最近很想死?”

方书然立刻后退:“没有,我只是关心同窗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立哥不哭,他只会骂哭别人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。

王立没有再怼。
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
窗外月色落在院中,石桌被照得发白。

那张石桌上,有他背错的句子,有赵怀安纠过的字,有钱三写坏的“仁”。

也有他这一个月咬牙爬过的痕迹。

第一步。

他走出来了。

松山书院不是终点。

县试,府试,院试,乡试,会试,殿试。

一座座山还在前面。

王立回到桌边,翻开明日要复习的《孟子》。

扉页上,有他半个月前写的一行字。

字很丑。

“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闭嘴。”

王立看着那行字,目光又落回桌上的木匣。

那里有娘的信,有爹的银子,有山长的认可。

他提笔,在下面添了一行更用力的字。

“也要让我娘,从此挺直腰杆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36102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