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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风雨欲来,学政的两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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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45章 风雨欲来,学政的两个字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府学大门外,风吹得旗角乱响。

王立迈出门槛时,天色已经暗了半边。

外头站着许多考生。有人走得很快,像身后有债主。有人站在原地,抱着考箱发呆。有人一出门就哭,被家里人扶住,嘴里反复说着“第三段没写完”。

王立提着考箱,往石阶下走。

李牧之先看见他。

他靠在墙边,扇子没打开,脸上没有笑。

“你脸色挺好,策论写顺了?”

王立道:“写完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写完了不等于写好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我知道。”

话到这里,就没了。

李牧之看了他两息,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王立也没问他。

两个人都明白,策论这种东西,出场后问不出结果。

问多了,只会把自己问废。

赵怀安在不远处。

他蹲在台阶下,正在看钱三。

钱三坐在石阶上,抱着考箱,嘴唇有些白。

那模样不像考完院试。

像刚从周夫子手里活着出来。

赵怀安问:“第一层怎么起的?”

钱三咽了咽口水。

“我先写科举是朝廷大法,然后写取士要公平。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“第二层?”

“写寒门读书不易,世家也有世家的责任。”

李牧之走过来,听到这句,眉头一动。

“你还写世家责任?”

钱三立刻紧张。

“不能写?”

王立道:“怎么写的?”

钱三想了想。

“我写,世家有书有师,不该只守家门,也该为乡里开学。”

赵怀安松了口气。

“这句不坏。”

钱三又问:“第三层呢?”

赵怀安道:“你自己说。”

钱三低头回忆。

“第三层写朝廷取士,不该只看文章好不好,也该看能不能做事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这句容易散。”

钱三脸更白。

赵怀安又问了两句细处。

钱三一道一道答完。

答到最后,声音反而稳了些。

赵怀安站起来。

“有两道写偏了,但大方向没跑,应该够用。”

钱三抬头。

“够用是什么意思?”

赵怀安道:“是能过,但别想太高。”

钱三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能过就行。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你这志向,倒也朴素。”

钱三抱紧考箱。

“我家里五个兄弟供我一个读书,朴素一点活得久。”
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没笑。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能过,就是本事。”

钱三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立哥,你这是夸我?”

王立道:“别多想。”

钱三立刻道:“我就当夸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倒会捡便宜。”

四人没有在府学门口久留。

考完的人太多,话也太杂。

有人说题出得险。

有人说策论该从礼法入手。

还有人说今年学政爱稳,锋芒太露的都要吃亏。

钱三听见“锋芒”两个字,下意识看王立。

王立提着考箱,脚步没停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别看他。他现在锋芒都藏箱子里了。”

钱三小声问:“那箱子会不会扎手?”

王立道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当晚,书院没有热闹。

也没有大睡一场。

四个人回到寝舍,把考箱放下,洗脸,吃饭,照常翻书。

只是翻书声慢了许多。

那不是放松。

是绷得太久之后,手指还没学会松开。

第二日,书院照常上课。

周夫子进讲堂时,目光扫过甲班。

不少人坐得发直。

像还在号舍里。

周夫子把书往案上一放。

“考完了?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周夫子道:“既然考完了,就把魂收回来。”

钱三低头。

周夫子看见了。

“钱三。”

钱三站起来。

“学生在。”

“你魂丢了吗?”

钱三认真想了想。

“丢了一点。”

堂中有人没忍住笑。

周夫子冷笑。

“还能知道丢了一点,说明没丢完。坐下。”

钱三坐下时,脸上居然有点庆幸。

李牧之低声道:“你真是被骂出感情了。”

钱三道:“夫子骂我,我踏实。”

王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
这毛病,治起来麻烦。

接下来的几日,书院日子恢复得很慢。

李牧之把账本重新拿出来,却没有立刻算。

他先把策论稿整理了一遍。

赵怀安每日仍旧早起,只是背书时不再把自己逼到喘不过气。

钱三开始补觉。

他补得理直气壮。

有一回睡到午后,被李牧之叫醒。

钱三睁眼第一句是:“放榜了吗?”

李牧之道:“没有。”

钱三翻身。

“那我再睡会儿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你这份定力,来得很没道理。”

王立没睡。

七日里,他把苏婉清送来的批注本翻了第三遍。

这一次,他看的不是朱批。

而是被批的原文。

那些文章有的辞藻漂亮,有的章法严整,有的气势很足。

可苏家老尚书落笔时,半点不留情。

“有句无意。”

“见辞不见事。”

“知弊而不敢下手。”

“此处若再退一步,全文可废。”

王立一条一条看。

他不是在看别人怎么错。

他在看阅卷官如何判定一篇文章该不该取。

好文章不是没错。

是错不在命门。

坏文章也不是句句错。

有时候只错在最该硬的地方软了。

钱三第三日醒来,看见王立还在翻那本书,愣住。

“立哥,考都考完了,你还看这个?”

王立道:“嗯。”

钱三坐起来。

“看什么?”

王立翻过一页。

“在想如果这次落榜了,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
钱三整个人弹起来。

床板都响了一下。

“立哥,你觉得自己会落榜?!”

李牧之被吵得抬头。

“你小点声。放榜没吓死你,先被你吓死。”

钱三没理他,盯着王立。

王立道:“我没说会。”

钱三急了。

“那你想落榜干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做最坏的准备,才能做最好的发挥。”

钱三呆坐回去,眼神发直,显然没绕过这个弯。

他消化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但你肯定不会落榜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也觉得不会。”

钱三更不懂了。

“那你还想这个干什么?”

王立把书页压平。

“因为想清楚了,就不怕了。”

钱三低头琢磨。

琢磨了很久。

“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能听懂到这一步,已经很不容易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我也觉得。”

李牧之看他一眼。

“这次不是夸你。”

钱三道:“那我也收下了。”

赵怀安在旁边笑了一下。

笑完,他看向王立。

“若真有意外呢?”

王立道:“查卷,问由,找程序。”

李牧之扇子一停。

王立继续道:“若程序无错,便认。”

赵怀安问:“若程序有错?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那就再告一次。”

寝舍静了一下。

钱三小声道:“立哥,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
王立道:“能吃的亏叫亏。不能吃的,叫坑。”

第五日,城中流言起来了。

先是茶馆。

再是书铺。

最后传到书院门口。

说今年院试里,有一篇策论写得极好,学政大人看了许久。

也有人说,有个考生文章太锋利,虽才气足,却未必能取。

再往后,话就更准了些。

“听说是松山书院的人。”

“听说府试时便闹过一场。”

“听说府学那边早有文书,说此人性子轻狂。”

钱三听到最后一句,脸色当场变了。

“这不就是说立哥吗?”

李牧之把扇子合上。

“流言最密集的时候,就是放榜前两天。”

赵怀安道:“这次流言是韩子章放的?”

李牧之道:“不一定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有可能有他的手。”

赵怀安看向王立。

王立坐在石桌旁,仍在翻批注本。

像没听见。

钱三急了。

“立哥,你不管?”

王立道:“管什么?”

“他们说你偏激。”

“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说。”

钱三被噎住。

赵怀an问:“要不要去找周夫子?”

王立道:“不用。”

他翻过一页。

“流言的作用是让人心里打鼓。我若回应,就是承认它有效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可若传到阅卷官耳朵里?”

王立道:“阅卷已经快结束了。”

李牧之的动作停住了。

王立看着书页。

“现在传,是给放榜铺话。”

钱三没听懂。

赵怀安听懂了。

“若你没中,他们就说早有征兆。”

王立道:“若我中了,他们就说学政不避嫌。”

李牧之冷笑。

“左右都要咬一口。”

王立道:“狗急了才乱咬。”

钱三下意识看他。

王立抬眼。

“我没骂人。”

钱三道:“我知道。你在陈述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但我想知道,学政最后怎么处理韩子章那份文书。”

当天下午,方书然来了。

他来得很快。

走得更快的那种快。

人还没坐下,先把纸条递给王立。

“王兄,别问我从哪来的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每次这么说,我都更想知道。”

方书然立刻退半步。

“李兄,你当我没来。”

钱三凑过来。

“什么消息?”

方书然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

“学政大人对那份文书有批示。”

赵怀安神色一紧。

王立打开纸条。

上面只有很短一句。

韩子章所呈文书,归档。

批:知悉。

王立看完,把纸条叠好。

钱三急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李牧之眼神动了动。

“知悉,不是采信。”

王立把纸条放进书箱。

“这两个字,比我预想的要好。”

赵怀安松了一口气。

“也就是说,学政没有拿它压你?”

方书然道:“至少没有特别提示阅卷官。”

李牧之道:“韩子章这回怕是睡不好。”

王立道:“他睡不睡,与我无关。”

方书然看他。

“王兄,你是真稳。”

王立道:“我只是懒得替他失眠。”

钱三认真点头。

“这话好,我记下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记这个做什么?”

钱三道:“以后别人骂我,我就说懒得替他失眠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先保证别人骂你时,你听得懂。”

钱三:“……”

第七日夜。

寝舍比院试前一晚还安静。

赵怀安把灯芯剪短,屋里光暗了一截。

“明天放榜,今晚早睡。”

钱三躺在床上,睁着眼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之前院试前一晚也说睡不着,不是照样睡着了。”

钱三想了想。

“也是。”

他翻了个身。

过了一会儿,又翻回来。

“可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
王立把苏家批注本合上,放回书箱。

王立扣上箱扣。

李牧之吹灭了半盏灯。

赵怀安躺下。

钱三闭眼。

寝舍里渐渐没了声音。

窗外远处传来犬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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