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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父子对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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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50章 父子对弈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柳姨娘替王立理好衣襟,又看了两眼。

王立被她看得有些无奈。

“娘,再看下去,父亲那边该以为我临阵脱逃。”

柳姨娘轻轻拍了他一下。

“不许乱说。”

王瑶站在旁边,笑意压着。

“你去书房,比去考场还让娘担心。”

王立道:“考场不会让我少顶嘴。”

柳姨娘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。

“立儿。”

王立立刻改口。

“我尽力不顶。”

柳姨娘还是不放心。

王瑶道:“娘,让他去吧。他现在知道分寸。”

柳姨娘这才看向王立。

王立点头。

“知道。”

柳姨娘松了手。

王立出了小院。

廊下的灯已经点起。

王府夜里很静,静得连远处洒扫婆子的脚步都收着。墙角站着的小厮见他过来,立刻低头。

王立没停。

书房在前院偏东。门口守着的长随看见王立,先行礼,再低声道:“四少爷,老爷在里面等。”

王立道:“通报。”

长随一怔。

换了从前,王立未必会守这一步。

他很快反应过来,进去禀了一声。

片刻后,里面传来王谦的声音。

“进来。”

王立推门入内。

书房里灯火很稳。三面书架,一张长案,案上文卷分得整齐。

王谦坐在书案后,身上仍穿着常服,手边放着茶。

桌面正中,有一份誊录稿。

王立只看了一眼,脚步便慢了半分。

那是他的院试策论誊本。字不是他的,是誊录后的工整楷体。卷首没有姓名,只有文章。

王谦能拿到,不奇怪。

“坐。”

王立走到对面,坐下。

王谦又看完一行,才把誊本放下。

他抬眼看王立。

父子二人隔着一张书案。

王谦第一句话不是恭喜。

“策论中段,转折略显生硬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知道。”

王谦道:“知道便好。”

然后没了。

若是钱三在这里,大概会觉得这父子二人都有病。

王立却不觉得意外。

这才是王谦。

他若一进门就说“我儿争气”,王立反倒要怀疑府里是不是请了大夫。

王谦手指点了点那份誊本。

“前段立意稳,收束也稳。中段由科举取士转入人才流动,桥搭得急了些。”

王立道:“考场时间有限,儿子当时若再补一层,尾段便压不住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取了锋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“险。”

“但可控。”

王谦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重新拿起誊本,翻到最后。

“唯拓其渠,方能引其流;唯正其法,方能得其才。”

他念得很慢。

念完,把纸放下。

“这句,学政会记住。”

王立道:“韩子章也会记住。”

王谦眉头微动。

“你倒坦白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写的时候,没有避着他。”

王谦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该避的不是他,是狂悖二字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儿子没骂人。”

王谦端起茶盏,停了一下,又放下。

“你若真想骂,未必非要写出骂字。”

王立道:“父亲英明。”

王谦皱眉。

“少用这等话糊弄。”

王立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书房里又静了。

这一次,王谦没有翻卷。

他看着王立,道:“此次能取案首,前两场经义和论打了底。策论题又正切你平日所思。天时地利,皆有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

王谦道:“不可全归于自己之力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王立这回没有反驳。

不是不想。

是这话没错。

周夫子的教,苏家批注本,方履端的胆识,甚至韩子章的逼迫,都成了这篇文章的一部分。

没有这些,他也能写。

但未必能写到今日这个火候。

王谦的语气并不温和。

可王立听得出来,这不是训斥。

这是提醒。

父亲第一次不是站在高处说“你不成器”,而是在告诉他:你做到了,但还没到可以轻狂的时候。

这分量,比“甚好”还重。

王立道:“儿子不会因为一个案首,就觉得天下文章都该给我让路。”

王谦道: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
王立道:“若忘了,周夫子会先骂醒我。”

王谦沉默一下。

“周山长对你用心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“不可负他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王谦点了点头。

话到这里,原本可以结束。

但王谦没有让他走。

他转而问:“今日见过你姐姐?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见过。”

王谦道:“她夫家的事,我听说了一些。”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王谦把茶盏往旁边挪了一寸。

“他们是看风向的人。”

王立道:“看得很准。”

王谦看他一眼。

王立补了一句。

“准得让人不舒服。”

王谦没有斥他。

“你功名越高,她越好过。你若有个差池,他们第一个翻脸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儿子不能有差池。”

王谦盯着他。

这话说得太直接。

直接到不像一个刚中案首的少年,更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肩上压着多少人的人。

片刻后,王谦道:“你姐姐的事,府里不会不管。”

王立道:“父亲管,是王家的脸面。儿子管,是姐姐。”

王谦眉头又动了一下。

“你今日不是来同我争这个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没有争,只是把账分清。”

王谦道:“你这张嘴,确实该让周山长多磨一磨。”

王立道:“他已经很尽力了。”

王谦被堵了一下。

屋中安静半息。

王立没有继续顺着王瑶说下去。

他知道分寸。

王瑶夫家的事现在只是风向,不是刀子。

刀子没落下来,便不能先把桌子掀了。

他今日还有更重要的口要开。

王立坐直了些。

“父亲,儿子有一件事想说。”

王谦看向他。

“说。”

“大哥今年第三次会试落第。”

王谦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
只停了一瞬。

很快,他把茶盏放回原处。

“你知道多少?”

王立道:“不多。”

王谦不语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儿子看过大哥的文章。文章没有问题。三次不中,若说一次是失手,两次是运气,三次便不只是文章的事。”

王谦看着他,眼神沉了些。

“这话是谁教你的?”

王立道:“没人教。只是看结果不正常。”

王谦道:“科场之事,岂能只凭‘觉得’二字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儿子没说有人舞弊,也没说有人压卷。”

王谦的目光顿住。

王立迎着他的视线。

“儿子只是说,结果不正常。”

这句话很轻。

但书房里的气氛却为之一沉。

王谦没有立刻开口。

王立也没有往下说。

有些话,说半句就够。

说满了,反而会变成逼问。

王谦缓缓开口:“此事不是你现在该管的。”

王立道:“是。所以儿子只是说了一句,没有动手。”

王- 谦道:“你最好真的没有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只是给大哥去过一封信。”

王谦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
王立补上后半句。

“问他是否愿意自己再查一遍旧卷和同年名次。”

王谦没有说话。

王立道:“大哥是举人,不是小孩子。他若什么都不做,谁也帮不了他。他若想查,旁人拦不住他一辈子。”

王谦指尖压在茶盏边。

“你知道京中水多深?”

王立道:“不知道。”

王谦冷声道:“不知道还敢伸手?”

王立道:“所以儿子只敲门,没进门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王立也看着王谦。

父子二人谁都没有退。

但这一次,不是从前那种顶撞。

他们都知道,王彦落第不是简单的落第。

王谦知道得更多。

王立知道得更少。

可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。

有人在京城动了王家的路。

而王彦,是第一块被压住的石头。

过了许久,王谦才道: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
王立道:“在儿子这里,到此为止。”

王谦听懂了。

在他这里停,不代表王彦那里停。

也不代表王谦这里停。

王谦没有继续追问。

他换了话题。

“院试之后,你有何打算?”

王立道:“读书,备考乡试。”

王谦道:“乡试还有三年。”

王立道:“正因还有三年,不能只坐在书院里背书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王立道:“周夫子说,读书和游历同样重要。儿子想明年与同窗出行。”

王谦眉心一皱。

“去哪?”

“江南,北疆。”

王谦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
“你倒会挑地方。”

王立道:“江南看士林,看赋税,看水利。北疆看军屯,看边防,看民生。乡试策论若只靠书上几句漂亮话,写出来也只是纸上热闹。”

王谦没有立刻驳回。

他拿起誊本,又放下。

“谁同行?”

“李牧之,赵怀安,钱三。若周夫子准,或还有书院中可信之人。”

王谦道:“商贾子,寒门子,农家子。”

王立道:“正好。世家如何想,儿子在王府已经看够。外面的人怎么活,儿子还得亲眼看。”

王谦看着他。

这话若放在从前,他会觉得狂。

今日却不同。

案首不是护身符。

但它让王立的话有了重量。

王谦道:“游历不是游玩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知道。”

“要有去处,有计划,有拜帖,有归期。”

“届时细报。”

“不可招惹地方官。”

王立顿了一下。

王谦冷冷道:“尤其是你。”

王立道:“若对方先招惹我呢?”

王谦看他。

王立改口。

“儿子尽量以理服人。”

王谦道:“你这以理服人,常常把人服得下不来台。”

王立道:“那说明理站得高。”

王谦脸色一沉。

王立立刻闭嘴。

好。

少顶嘴。

今晚已经顶得够本了。

王谦揉了揉眉心。

“此事可行,但不是现在。你先把秀才该做的事做稳。廪膳、入学、拜师、乡试备考,一样都不可乱。”

王立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

王谦点头。

谈话似乎到此结束。

王立起身。

“儿子告退。”

王谦嗯了一声。

王立行礼,转身往门口走。

手刚碰到门,身后忽然传来王谦的声音。

“你母亲,这些年不容易。”

王立停住。

书房门没有打开。

外头廊风从门缝里进来,灯火晃了一下。

王立背对着父亲,站了两息。

他从未从父亲口中,听到过这样的话。

王府上下,谁人不知柳姨娘不易。

但从王谦口中说出,分量截然不同。

王立没有回头。

“儿子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所以儿子要考得更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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