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37章 真正的锋芒,处处是刀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37章 真正的锋芒,处处是刀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7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8

院试还有十二天。

书院里的声音少了许多。

前几日还能听见钱三在井边把经义背成菜谱,如今连他也知道压着嗓子。

赵怀安每日起得更早。李牧之的扇子又回来了,只是打开的次数少了。沈明远照旧坐在前排,笔墨摆得整齐。王立照旧坐在后面。

区别是,他最近骂人少了。

钱三对此很不适应。

“立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最近是不是也病了?”

王立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
钱三很认真:“牧之不骂我,是家里有事。你不骂我,我怕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合上扇子。

“你这是想挨骂想疯了?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“你骂我就行。”

李牧之看他半晌。

“你这人,倒也不挑食。”

王立没接话。

他看向讲堂门口。

周夫子来了。

今日周夫子没拿书。

他手里只拿了一串钥匙。

进门后,他没有先骂人,也没有喝茶,只把钥匙往案上一放。

钥匙碰撞的声音不大,堂中却骤然一静。

周夫子扫了一眼众人。

“甲班提前入围院试的,留下。”

他点了七个人。

许鸣不在其中。

他坐在后排,脸色变了变,低头收拾书箱。

被留下的人也没人露喜色。

这种时候被周夫子单独留下,未必是好事。

可能是开小灶。

也可能是被老头按在案上扒皮。

众人退出后,周夫子亲手关了门。

门闩落下。

王立心里点头。

周夫子若去刑部,估计能把犯人骂到主动招供。

周夫子在案前坐下。

“今日最后一次特别课。”

众人神色一紧。

周夫子道:“不讲经义。”

钱三眼睛亮了一点。

“不讲策论。”

钱三眼睛更亮。

周夫子看他。

“你高兴什么?”

钱三立刻低头。

“学生没有。”

周夫子冷笑。

“你脸上写着。”

钱三把脸埋得更低。

李牧之轻咳一声。

赵怀安忍住了笑意。

周夫子手指敲了敲案面。

“今日只讲一件事。”

堂中无人动笔。

周夫子道:“若你是主考官,案头放着两篇策论。”

“一篇锋芒毕露。”

“一篇四平八稳。”

“你取哪篇?”

话落,讲堂里安静下来。

这题比经义难。

经义有章可循,这题没有。

第一个被点到的学生站起来。

“学生以为,当取锋芒毕露者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为何?”

那学生道:“院试取士,若无才气,何以出众?四平八稳之文虽无错处,却难见志向。”

周夫子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
第二人站起。

“学生以为,当取四平八稳者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科场文章,首重稳妥。锋芒太露,易伤法度。院试虽取才,亦取品。”

周夫子眯了眯眼。

“取品?”

那学生顿了一下。

“是。”

王立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
这两个字,近来很熟。

韩子章那封东西,写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味道。

不说你文章错,说你品性险。

不杀你文章,先污你人。

周夫子没追问,只道:“坐。”

第三人又说折中。

锋芒要有,稳重也要有。

说了半盏茶,一句错没有,也一句用没有。

周夫子听完,问:“你若是主考官,取哪篇?”

那人卡住。

“学生……需再细看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废话。”

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讪讪坐下。

钱三偷偷咽了口唾沫。

他最怕这种题。

问的是两篇文章,实则问的是脑袋里有没有秤。

周夫子目光落到沈明远身上。

“你说。”

沈明远起身。

他没急着答,片刻后,才道:“要看锋芒是否有实。”

周夫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停。

沈明远继续道:“虚火不算锋芒。若只是言辞激切,议论高昂,却无根基,那只是逞口舌。”

“若四平八稳之文,章法严整,立意中正,未必不如锋芒之作。”

“但若锋芒有据,字字可考,句句能立,则不该因其锋利而弃。”

周夫子点了点头。

“坐。”

沈明远坐下。

他没有看王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话绕不开王立。

王立的文章,从府试开始,就是“锋芒”二字。

韩子章忌的也是这个。

周夫子的眼神终于转了过来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起身。

“学生在。”

周夫子问:“你取哪篇?”

王立道:“看考场风向。”

钱三一怔。

李牧之扇子停住。

沈明远也侧了侧目。

周夫子笑了一声。

“滑头。”

王立道:“主考官也是人,阅文章总有喜恶。风向若明,顺风写,未必是谄媚;逆风写,也未必是风骨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若风向不明呢?”

王立停了一下。

堂中更静。

他道:“那就先看一件事。”

“这篇文章,是真的锋芒毕露。”

“还是只以为自己很锋芒。”

周夫子没说话。

赵怀安抬起头。

李牧之放下扇子。

钱三本想挠头,手抬到一半,又放了回去。

周夫子道:“说详细些。”

王立看着案前那方旧砚。

“真正的锋芒,是每一句话都站得住。”

“拆开来,每一个论据都能自圆其说。”

“不是靠气势压人。”

周夫子眼皮一动。

王立继续道:“用气势压人的文章,读起来热闹。阅卷官第一眼或许觉得痛快,过了这一眼,便冷了。”

“因为那不是刀。”

“是火。”

“火烧得快,也灭得快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真正有骨头的文章,第一遍读,觉得平。”

“第二遍读,才发现处处有刀。”

堂中无人接话。

连周夫子也沉默了很久。

王立从前就是火。

烧得旺。

谁碰谁疼。

如今他还疼人。

只是开始知道把火藏起来,烧到该烧的地方。

钱三听得半懂不懂,但一个念头无比清晰。

立哥又在说很厉害的话。

而且这次,夫子没有骂。

这就更厉害。

周夫子终于开口。

“这话留着。”

众人看他。

周夫子又看了王立一眼。

“院试用得上。”

王立拱手。

“学生记下。”

周夫子靠回椅背。

“你们这些人,能入院试,不算差。”

钱三刚要松口气。

周夫子又道:“但也别以为自己多好。”

钱三把那口气憋了回去。

周夫子道:“院试不是书院小考。你们的文章,到了主考官案头,只是一摞纸里的一张。”

“没人认识你们。”

“没人知道你昨夜读到几更。”

“没人管你家里卖豆腐、做买卖,还是祖上出过几任官。”

赵怀安眼神动了动。

李牧之垂下眼。

沈明远坐得更直。

周夫子道:“考场只看字。”

“所以文章要让人看第一遍不厌,看第二遍不轻,看第三遍,不敢随手丢开。”

这句话落下,七个人都拿起了笔。

周夫子没拦。

他等他们记完。

才道:“能做到这一步,才叫文章有命。”

“做不到,就别怪旁人说你浮。”

他说到这里,目光扫过王立。

“尤其是你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周夫子道:“你这张嘴,放在街上要挨打。放在文章里,要落榜。”

钱三低头憋笑。

李牧之肩膀动了一下。

王立平静道:“夫子放心,学生最近已经收了。”

周夫子冷笑。

“收了三分,就敢说收?”

王立道:“七分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你自己信吗?”

王立道:“信一半。”

周夫子骂道:“滚坐下。”

王立坐下。

钱三悄悄竖了个大拇指。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立刻把手放回桌下。

周夫子又讲了半个时辰。

没有再讲题。

只讲阅卷。

讲卷面。

讲破题的第一句不能逞奇。

讲论证不能断气。

讲典故不能堆。

讲结尾不能喊口号。

“喊得越响,越像心虚。”

周夫子说,“真有底气的人,不靠嗓门。”

钱三默默把自己昨日写的结尾划掉。

他那句是——

“愿天下读书人皆奋然而起!”

现在一想,确实喊得太大声,心虚了。

下课时,周夫子打开门。

风从外面灌进来。

七个人都没立刻动。

周夫子收起钥匙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“十二天。”

“别把自己读死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夫子这是关心我们?”

李牧之道:“也可能是怕你死在书院,影响院试名额。”

钱三认真想了想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王立懒得理他们,收拾书箱往外走。

沈明远跟了上来。

两人并肩走过廊下。

外头日光正浅,竹影落在地上,风一吹,影子乱了一瞬。

沈明远道:“你最后那段话,你自己做到了吗?”

王立道:“七八成。”

沈明远道:“剩下两三成呢?”

王立脚步没停。

“院试考场上写。”

沈明远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挺好。”

沈明远道:“好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免得我赢得太难看。”

沈明远停了一下。

“你这张嘴,确实该收。”

王立道:“已经收了七八成。”

沈明远道:“剩下两三成全用我身上了?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你值得。”

沈明远看他半晌,转身走了。

王立也没喊他。

有些对手,不用多说。

院试榜上见。

钱三从后面追上来。

“立哥,夫子说‘这话留着’,是什么意思?”

王立道:“意思是这句话以后还有用。”

钱三问:“不只是院试?”

“不只是。”

王立道:“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甚至入了官场,都用得上。”

钱三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
过了一会儿,他道:“那就是夫子在夸你。”

王立道:“也可能是提醒我还差两三成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也对。”

李牧之在旁边道:“你今日怎么这么会接话?”

钱三道:“我最近也在长脑子。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长哪儿了?”

钱三摸了摸后脑勺。

“还没找着。”

赵怀安笑了一声。

王立也笑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当晚,寝舍里灯亮得比往常久。

李牧之先睡。

他这几日放下家中那封信后,睡得比前几日沉。

钱三背完两页经义,头一点一点,最后趴在桌上打起呼。

赵怀安还坐在窗边背书。

王立把程默庵文集翻出来。

他拿起第一篇,读到第三段,停笔。

删掉一个“痛陈”。

改成“陈其弊”。

第二篇里有两句排比。

气势很足。

他看了片刻,拆开。

第三篇结尾有个形容词。

“惊世”。

王立看得牙酸,直接划掉。

这词谁写谁该挨骂。

赵怀安背完一段,转头看他。

“还不睡?”

王立道:“快了。”

赵怀安看见满桌纸。

“还在改?”

“最后一轮。”

“改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改欠揍的地方。”

赵怀安沉默了一下。

“那工程不小。”

王立抬头看他。

赵怀安迎着他的目光,居然没躲,还补了一句:“工程浩大。”

说完,才施施然低头背书。

“子曰……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,没骂。

他继续改。

夜深后,赵怀安也睡了。

窗纸外月光薄薄一层。

钱三的呼声忽高忽低。

李牧之翻了个身,含糊说了句“明文”。

大概梦里还在替家里要回文。

王立把最后一篇文章合上。

他将周夫子那份评语取出来,看了一眼,又放回书箱夹层。

然后,他把程默庵文集压在最上面。

灯芯快燃尽。

他伸手,把灯捻小。

王立躺回床上,盯着帐顶。

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删掉的字。

过了很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23709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