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35章 银子是止血,明文是要命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35章 银子是止血,明文是要命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0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李牧之不对劲,已经三天。

第一天,他没怼钱三。

钱三背书背错,把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背成“礼之用,饭为贵”。

李牧之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
没骂。

钱三当场慌了。

“立哥,牧之是不是病了?”

王立抬头看了李牧之一眼。

李牧之坐在窗边,账本翻开,手指停在同一页上,半天没动。

扇子搁在桌角。

这比他不说话还吓人。

第二天,李牧之连扇子都没带。

赵怀安问他文章,他答得很短。

钱三试探着说:“牧之,你今日不骂我两句?”

李牧之道:“你想听?”

钱三立刻摆手:“也不是很想。”

李牧之没接下去。

钱三更慌。

第三天晚上。

后院石桌旁,王立把一篇策论收进书箱。

钱三还想留下背书。

王立道:“你去前院井边背。”

钱三一愣:“为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你声音大,吵。”

钱三委屈:“我今日背得很小声。”

李牧之终于抬眼:“你那叫小声?”

钱三眼睛一亮。

“你骂我了!”

李牧之:“……”

赵怀安把钱三拉走。

“走吧。”

钱三一边走一边回头:“牧之,你明日多骂几句,我听着踏实。”

李牧之拿起桌上的枕头,差点砸过去。

人走后,院里安静下来。

灯火压在桌面上,账本边角被翻得起了毛。

王立坐在李牧之对面。

“说吧。”

李牧之没抬头。

“说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你这三天翻账本,比钱三翻书还痛苦。”

屋外钱三远远喊了一句:“立哥,我听见了!”

王立道:“背你的。”

外头没声了。

李牧之低头笑了一下。

笑意很快没了。

他沉默片刻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,推到王立面前。

信封已经被拆过。

折痕很深。

王立拿起来,展开。

字迹圆滑,像写惯了账目的人。

前半张纸说家中安好,铺子照常,母亲身体尚可。

后半张,话锋才转。

码头一批南货被关卡扣下。

说是票引有疑,货单需复核。

可李家已经按规矩补了票,引验也齐全。

对方不放货,也不说准话。

只一句。

“上头要细查。”

王立看到这里,手停了一下。

细查。

这两个字,通常有两种意思。

一种是真查。

另一种,是等人送钱。

信末写得更轻。

“你在外读书要紧,家中之事,为父自会料理。只是近来周转稍紧,你心中有数便可,不必挂怀。”

王立把信看完,放回桌上。

“你爹是想让你回去帮忙,还是继续读书?”

李牧之盯着信。

“他没说。”

“他说了。”

李牧之抬眼。

王立指着最后一句。

“若他要你回去,最后两个字该是速归。”

李牧之没接话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他写的是读书要紧。”

“那他为何还要告诉我?”

李牧之声音低了些。

“他明知道我看了会急。”

王立道:“因为他想让你知道他难。”

李牧之手指一紧。

王立道:“但他又舍不得断你的路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
窗外有虫声。

李牧之把信拿回去,指腹压在“周转稍紧”四个字上。

“我爹这人,平时说话最会留余地。”

“他说稍紧,便不是稍紧。”

“那批货若压久了,银子回不来,后头几笔账都要断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你想回去?”

李牧之没立刻答。

过了半晌,他道:“我在这里读书,他在外面给人低头。”

“我知道考功名重要。”

“可我现在帮不上他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你回去,能帮他什么?”

李牧之张了张嘴。

王立替他说:“去码头吵一架?送钱?找熟人?陪你爹一起低头?”

李牧之脸色沉了些。

“王立。”

“难听?”

“难听。”

“那就是实话。”

李牧之闭了闭眼。

他没反驳。

王立把信推正。

“你回去,或许能解这一次。”

“下一次呢?”

“再有一批货被扣,再有一个税卡要钱,再有一个胥吏拿着规矩压人,你怎么办?”

李牧之沉声道:“所以我什么都不做?”

“不是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要做你现在最该做的事。”

“考出去。”

李牧之冷笑一声。

“这话很像夫子拿来糊弄人的。”

王立道:“错。”

“这是你爹自己写出来的。”

李牧之一怔。

王立点了点信末。

“他没让你回去,不是因为事情不急。”

“是因为他知道,你回去只能救一趟货。”

“你考出功名,才能让他以后少被人按着头要钱。”

李牧之低头不语。

王立声音不高。

“李牧之,你爹不是在叫你回家。”

“他是在告诉你,他还能撑。”

“但撑得不轻松。”

李牧之喉结动了一下。

屋里又静下来。

这一次,王立没催。

过了许久,李牧之才道:“码头那批货,不能一直压着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这个可以想办法。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回去没用?”

“我说的是你人回去没用。”

王立道:“解决问题,不一定要人到场。”

李牧之坐直了些。

王立问:“你家在庆宁府,有没有能搭上仓场、税卡、驿运这些路子的人?”

李牧之皱眉想了想。

“有几个老主顾。”

“说具体。”

“城南陈家,做粮行,和仓场有往来。”

“还有一个鲁掌柜,常替官船采办杂货,认识关卡上的书吏。”

王立道:“能信?”

李牧之想了想。

“陈家能信三分。”

“鲁掌柜能信一分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够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一分也够?”

王立道:“一分不是拿来托命,是拿来传话。”

李牧之眼神动了动。

王立拿过一张纸。

“第一,让你爹写正式申诉。”

“问清扣货依据。”

“票引哪里有疑,货单哪一项需复核,谁经手,何时可给回文。”

李牧之皱眉。

“他们若不回?”

“那就更好。”

王立落笔。

“第二,让陈家从仓场那边打听,这批货到底卡在哪一层。”

“是真查,还是有人伸手。”

“第三,让鲁掌柜只做一件事。”

“递一句话。”

李牧之问:“什么话?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李家愿按章补验,但请关卡给个明文。”

李牧之怔住。

“不给银子?”

“不给。”

王立道:“银子一给,这事就成了私下通融。”

“明文一要,这事就回到规矩里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他们若真有凭据,就拿出来。”

“若没有,只是想要钱,就会犹豫。”

“因为写明文,要署名。”

李牧之低声道:“署名就有账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李牧之拿过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
他的眼神渐渐变了。

不再乱。

像账房重新找到了算盘。

“我爹以前遇到这种事,多半先送钱。”

王立道:“因为商人怕拖。”

“货压一天,损一天。”

“官吏就吃准这一点。”

李牧之抿住嘴。

王立道:“但这次不能只送钱。”

“送钱是止血。”

“要明文,是让对方知道,你身上也带着刀。”

李牧之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我一个商贾子,带什么刀?”

王立道:“账本。”

李牧之看向他。

王立道:“商人的账本,比很多人的刀干净。”

李牧之沉默片刻,把信重新折好。

这次,他没有把信攥皱。

他把信放回枕下,又取出空白信纸。

“我现在写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帮我看?”

“看。”

李牧之提笔。

写了两行,又停住。

“王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怎么什么事都能给我找出路?”

王立正在磨墨,头也没抬。

“因为你的事本来就有路。”

“你太急,没看见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。

“你这人,说好话也像骂人。”

王立道:“我在收锋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收得很失败。”

王立把墨锭往砚台边一搁。

“那你自己写。”

李牧之立刻低头。

“别,我错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认错很快,有前途。”

李牧之写完信,递给王立。

王立逐句看。

“这里改。”

“哪句?”

“‘若不得已,可先行打点’删掉。”

李牧之一顿。

“真删?”

“删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爹看见这句,就知道你慌了。”

李牧之把那句划去。

王立又指下一处。

“‘儿愿归家’也删。”

李牧之手停住。

“这句也删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想让你爹撑着码头,还要撑着你这份愧疚?”

李牧之没说话。

片刻后,他把那句也划了。

重新誊写时,他的字稳了许多。

末尾,他写:

“父亲照章申诉,儿在书院安心读书。待儿有功名,家中再不必处处求人。”

写完,他自己看了许久。

王立也看着那一行。

李牧之把信封好,放到桌边。

“明早托人送出去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屋里终于松下来。

李牧之靠回榻上,看着房梁。

“王立,你帮我这么多,回头我欠你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等你考出功名,替我搬一次书箱。”

李牧之转头看他。

“就这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那书箱里都是书,重得要命。”

“所以等你考出功名。”

李牧之盯着他半天。

“你这叫帮忙?”

王立道:“叫投资。”

李牧之抓起枕头砸了过去。

王立侧身避开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63742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