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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韩子章的刀,烫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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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28章 韩子章的刀,烫手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午后,寝舍外的石阶被晒得发白。

王立坐在窗边,手里翻着程默庵文集。

前半篇讲礼,后半篇讲刑。

看似跑题,实则是在说一句话。

礼若只管好人,刑就会专门收拾坏人留下的烂摊子。

王立刚在旁边写下四个字。

礼刑相接。

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
阿福冲进来时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他扶住门框,喘了两口气,脸上压着笑,压得很辛苦。

“少爷!”

钱三正在背书,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句子吞回去。

“你喊什么?书都被你喊跑了。”

阿福没理他,手里捏着一封王府来信。

“大喜事!”

李牧之坐在榻边,扇子一开。

“你家少爷又被人告了?”

阿福一愣。

“那也叫喜事?”

李牧之道:“对王立来说,不好说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“说正事。”

阿福立刻把信递上来。

“老爷的旨意下来了。”

寝舍里安静了一瞬。

阿福声音低了些,却更快。

“擢升礼部尚书。圣旨昨日已到府上。”

钱三先反应过来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立哥!你爹升尚书了!”

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。

“那你是尚书的儿子了!”

李牧之看他。

“他本来就是侍郎的儿子,你高兴个什么劲?”

钱三理直气壮。

“侍郎和尚书不一样!”

李牧之点头。

“确实不一样。”

钱三刚要笑。

李牧之接着道:“压力更大了。”

钱三的笑卡在脸上。

赵怀安把手里的笔放下,看向王立。

王立已经拆开信。

信是王府管事代写的,前半段恭贺,后半段说府里近日会更忙,让他安心备考,不必回府。

末尾另有一行字。

是王谦亲笔。

字很端正。

“院试在即,勿躁。”

只有五个字。

王立看了两遍。

然后把信放在桌上。

他像是自言自语。

“这下我读书压力更大了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“立哥,那是你爹升官,你在喊压力?”

王立道:“以前我爹是侍郎,我考第四,是意外之喜。”

钱三点头。

“现在他是尚书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我若考不进前三,丢人丢得更大。”

钱三张了张嘴。

他想说不会。

但想了想,又闭上了。

李牧之把扇子抵在下巴上。

“你说轻了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李牧之道:“从今天起,庆宁府所有人的眼睛,都会盯着礼部尚书家的儿子考院试。”

赵怀安接道:“考好了,是锦上添花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后面那句没出口。

王立替他说了。

“考差了,是给人递刀。”

钱三脸色一变。

“这也能成刀?”

李牧之道:“当然。”

他看向桌上的信。

“以前王立考得好,是庶子争气;考不好,是浪荡子本性难移。”
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
“礼部尚书,掌礼仪,管科名,天下士子之表率。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尚书之子,若连院试都压不住场,外面的唾沫星子能淹了王府的门。”

钱三急了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王立把信叠好,压在书下。

“怎么办?”

他重新拿起程默庵文集,翻回刚才那一页。

“读书。”

钱三噎住。

王立道:“院试前,我只做一件事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。

王立指尖压住书页。

“把棉袍缝好,把刀磨利。”

赵怀安轻轻点头。

钱三想了一会儿。

“立哥,这话听着很厉害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你听懂了吗?”

钱三老实道:“没有。”

王立道:“没事。先背书。”

钱三脸一垮。

“我宁愿听刀。”

王立不理他,目光落在王谦那五个字上。

勿躁。

这不像夸奖。

也不像催促。

更像一个父亲站在远处,隔着很长一段路,把手按在他肩上。

没有用力。

但确实在。

王立把那点情绪按下去。

高兴归高兴。

账要先算清。

他沉吟片刻,道:“不过,这消息有一件事是好的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
王立道:“韩子章那份品行警示书,提交之前,他必定会掂量。”

赵怀安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礼部尚书的儿子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他的警示书若没有扎实证据,反过来会变成他的麻烦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也就是说,他那把刀,还没挥出去,刀柄先烫手了。”

钱三眼睛亮了。

“那他是不是不敢写了?”

王立道:“会写。”

钱三又紧张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但不敢乱写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老狐狸不会放弃,只会换个说法。”

王立把周夫子那份评语从书箱里取出,放在信旁边。

“那就让他换。”

纸角上,周夫子的红印很醒目。

赵怀安看了一眼,心里稳了些。

这不是一张纸。

这是周夫子站在王立背后说话。

也是松山书院站在韩子章面前问一句。

你凭什么?

府学。

韩子章收到消息时,正在改那份品行警示书。

小吏站在案前,低着头。

“王大人升任礼部尚书,圣旨昨日入府,今日府城里已经传开了。”

韩子章的笔停在半空。

墨滴落下,在纸上晕开一小点。

他看了那点墨很久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小吏没敢抬头。

“那这份文书……”

韩子章抬眼。

小吏立刻闭嘴。

屋子里只剩窗外蝉声。

韩子章把茶盏拿起,又放下。

瓷底碰到桌面,声音很轻。

礼部尚书。

王谦这一步,比他预料中更快。

王立不再只是一个府试复核中顶撞过他的考生。

那小子身后,现在站着礼部尚书府。

更麻烦的是,王谦本身就重规矩。

若这份警示书写得太满,最后却拿不出证据,王谦不会吵,也不会闹。

他只会按规矩问。

谁写的。

凭什么写。

证据何在。

韩子章盯着纸上那几行字。

“行事激切。”

他划掉“激切”,改成“峻急”。

又看了一会儿,仍不满意,再改成“略显峻急”。

“言辞锋锐,常有越礼之语。”

他把“常有”划掉。

改成“偶见”。

“聚众论学,声势渐盛,宜察其是否偏激。”

他停笔最久。

最后将“偏激”二字划去,改为“失度”。

最后一栏。

“其才可观,其气未驯。若遇政论题,恐有借题讥制之嫌。”

韩子章看了许久。

这一句不能删。

删了,这份警示书就没有骨头。

可不能写死。

他提笔,在前面添了四个字。

“似有可能。”

整句话便成了:

“其才可观,其气未驯,似有可能借政论题讥制,宜留意其辞气。”

韩子章放下笔。

小吏低声道:“教谕,这样是不是太轻了些?”

韩子章看向他。

“你懂什么。”

小吏立刻低头。

韩子章把文书折起。

“刀太亮,容易让人先看见刀。”

他把文书压进匣中。

“王四郎喜欢讲证据,那就给他一个没有证据也能留刺的东西。”

小吏背后发凉。

韩子章道:“送去之前,再等两日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吏退下。

韩子章坐在书房里,没有立刻动。

他想起东库里那些旧档。

府试。

院试。

学籍。

荐书。

警示书。

每一张纸,都能决定一个读书人走得快还是慢。

王立以为自己只要考得好就够了?

韩子章笑了笑。

考场上看的,从来不止卷子。

傍晚,后院石桌旁。

王立把王府来信、周夫子评语、律例清单并排放在桌上。

李牧之看完,啧了一声。

“你现在这桌子,越来越像衙门案桌了。”

钱三伸头看。

“那我算什么?”

李牧之道:“围观百姓。”

钱三不服。

“我也能帮忙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能。”

钱三立刻精神。

王立把程默庵文集推过去。

“把这一段破题思路说一遍。”

钱三的精神当场没了。

赵怀安忍着笑,替他解围。

“先说正事。王大人升任尚书,对院试影响很大。”

李牧之点头。

“说到底,你父亲是保护伞,也是双刃剑。”

王立道:“结论呢?”

李牧之看他,一字一顿。

“你必须,考第一。”

王立平静道:“早就是这个结论。”

钱三吸了一口气。

“立哥,你说得跟吃饭一样。”

王立道:“吃饭也不容易。你今天饭钱还欠着。”

钱三一僵。

李牧之笑得扇子都抖了一下。

赵怀安看向王立。

“真不回府一趟?”

王立摇头。

“不回。”

钱三道:“你爹升官,这是大事啊。”

王立道:“所以我更不能回。府里现在人多,话多,礼多。我回去,除了被人围着看,没别的用。”

赵怀安道:“可柳姨娘……”

王立手指停了一下。

“我会写信。”

几人都没再说话。

钱三忽然问:“立哥,你爹升官,你高兴吗?”

王立翻书的动作停住。

院子里风声过了一下。

他道:“算是高兴。”

钱三不解。

“就算是?”

王立道:“高兴归高兴,跟我现在要做的事没有关系。”

他说完,把书翻到某一段,指给钱三。

“你来,把这段的破题思路说一遍。”

钱三苦着脸低下头。

“立哥,我觉得你是在逃避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“你最近胆子见长。”

钱三立刻低头看书。

“学生破题。”

夜里,寝舍灯熄了大半。

钱三睡得最快,呼吸声很重。

李牧之躺在榻上,扇子盖着脸,也不知睡没睡。

赵怀安还在默背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
王立独自坐在窗边。

他没有点灯。

月光照在桌上,王府来信压在书下,只露出一角。

他把信抽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
“勿躁。”

这两个字,比所有贺喜都重。

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。

王府偏院里,柳姨娘把几枚铜钱塞进他手里。

那时她的手很凉。

她说:“立儿在外面,别受委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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