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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你想讲规矩,我奉陪到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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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27章 你想讲规矩,我奉陪到底!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4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清晨,松山书院还没响早钟。

王立抱着书箱,站在周夫子书房外。

周夫子坐在案后,袖子挽了一半,正拿竹签拨茶末。听见脚步,他头都没抬。

“大清早送上门来,是出事了,还是来找骂的?”

王立跨进门。

“请夫子过目一份东西。”

周夫子抬眼。

“你这语气不像请教,像来递状纸。”

王立把一叠纸放到案上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周夫子看着他。

“王立,你是不是一天不告人,浑身不舒坦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最近已经很克制。”

周夫子冷笑。

“你克制起来,比别人放肆还吓人。”

王立没接话,只把最上面那张纸推过去。

纸上字迹端正。

每一条律例出处,后面都标了卷名、篇目、原文。

旁边另有一列,是府试策论中曾用过的句子。

再旁边,是校正后的直引。

周夫子原本只扫了一眼。

第二眼时,他把茶盏放下。

第三眼,他从案角拿起铜架眼镜,慢慢戴上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窗外有学生从廊下跑过,脚步很轻,很快又远了。

周夫子一行一行看。

王立站着,没有催。

过了半盏茶。

周夫子翻到第二页。

又过了片刻,他翻到第三页。

最后一页看完,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把纸按在桌上。

“韩子章在查你的府试卷宗?”

王立道:“是。”

“查你引用的律例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提前把出处全核了一遍?”

“是。”

周夫子摘下眼镜。

“然后拿来给老夫看?”

王立道:“请夫子从学问上过目。”

周夫子盯着他。

“你这是拿老夫当挡箭牌。”

王立道:“是请夫子当证人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?”

“挡箭牌是被动挨箭。”

王立看着案上的纸。

“证人是主动开口。”

周夫子没笑。

王立继续道:“夫子若认可,便是认可这份清单。若不认可,学生拿回去重做。”

周夫子道:“若老夫不愿意呢?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另想办法。”

周夫子把身子往后一靠。

“你倒不逼人。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逼夫子没用。”

“哦?”

“夫子比学生更会骂人。”

周夫子终于笑了一声。

“这话还算有自知之明。”

他重新拿起那叠纸。

又看了一遍。

这一遍更慢。

看到其中两处校正,他用指甲点了点。

“这里,原文是‘有司不得挟私害公’,你先前写‘官不得因私废公’。”

王立道:“意译。”

“在策论里可以。”

周夫子道,“但若有人故意咬,也能咬出半寸肉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所以改回直引。”

周夫子又点了另一处。

“这一条也是。意思无误,但措辞不够贴原典。”

“已改。”

“府试已经过去,你现在改来何用?”

王立道:“府试不能改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但别人翻旧账时,我可以告诉他,旧账里没有假账。”

周夫子抬眼。

“你这张嘴,迟早得罪半个朝堂。”

王立道:“那还剩半个。”

周夫子沉默片刻。

“剩下半个也不一定喜欢你。”

王立道:“喜欢不重要。”

周夫子问:“什么重要?”

“他们挑不出错。”

屋内又静了。

周夫子看着他,眼神里的戏谑彻底淡去。

“你终于懂了点东西。”

王立没说话。

“以前你总想着把人说服。”

周夫子敲了敲桌面。

“后来你想着把人说死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,第二句不太准确。”

“闭嘴,老夫还没骂完。”

王立闭嘴。

周夫子继续道:“现在你知道了,有些人不用说服,也不用说死。你只要把证据摆在那儿,让他伸手的时候知道会烫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正在学。”

“学得还凑合。”

周夫子提笔。

王立看着他把纸翻到末尾。

墨落下去。

字迹不快,却稳。

“此子引典规范,出处明晰,所据均为原典正文,并无妄引或误引之处。”

写完,周夫子取出印。

按下。

红印落在纸角。

王立看着那枚印,眼神动了一下。

周夫子没有停笔。

他又在下面添了一句。

“其文章,锋在骨中,不在面上,院试阅卷者当细读。”

王立这次真没立刻说话。

周夫子把笔搁下。

“看够了没有?”

王立道:“夫子这句话,比学生自己说有用十倍。”

周夫子道:“废话。”

他把纸推回去。

“老夫的字,当然比你的字值钱。”

王立收纸,动作比平时轻了些。

“谢夫子。”

周夫子摆手。

“别急着谢。老夫只保证这份东西无误,不保证你院试不挨刀。”

王立道:“刀从哪来,学生会看。”

“你看得见一把,看不见第二把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周夫子端起茶盏,吹开茶末。

“韩子章这人,心眼比你想象的多。他查律例,只是第一步。”

王立道:“夫子的意思是?”

周夫子喝了一口茶。

“他查的是你。”

他把茶盏放下。

“但他想动的,未必只是你。”

王立站在原地。

他没追问。

周夫子既然只说到这里,就说明再问也问不出更多。

王立拱手,转身出门。

走到门槛外,周夫子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。

“王立。”

“学生在。”

“院试之前,少骂人。”

王立回头。

“学生最近已经很少骂人。”

周夫子冷哼。

“你那叫没骂出口,不叫没骂。”

王立想了想。

“夫子明察秋毫。”

周夫子抄起案边一本书。

王立立刻走了。

回寝舍的路上,王立一直在想周夫子最后那句话。

韩子章若只为报府试之仇,盯死自己就够了。

可他去东库翻档。

东库里不只有一份卷宗。

那里有府试,有院试,有学籍,有荐书,有警示书。

那是庆宁府所有读书人的旧账本。

读书人最怕什么?

不是输。

是还没上场,名字旁边先被人画了一道黑线。

王立回到后院时,李牧之正拿扇子压着一本书。

钱三在背文章。

赵怀安在补笔记。

见王立进来,三人同时抬头。

李牧之看他怀里。

“成了?”

王立把纸拿出,放在石桌上。

李牧之打开看了一眼。

扇子不动了。

钱三凑过来。

“怎么了?哪句重?”

李牧之指着最后那行字,一字一顿念。

“‘锋在骨中,不在面上,院试阅卷者当细读。’”

他念完,抬头看着王立,眼神复杂。

钱三眼睛亮了。

“立哥,这是不是说你很厉害?”

李牧之道:“也是说你很危险。周夫子这是在提醒阅卷官,你的文章里有刀子,得仔细看,别看漏了,也别被扎着。”

赵怀安看完,长出一口气。

“有夫子这句,韩子章若想在学问上做文章,极难。”

王立道:“他未必会从这里做了。”

李牧之抬眼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王立把周夫子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
听完,石桌旁安静下来。

李牧之扇子慢慢合上。

“不只是你。”

赵怀安皱眉。

“难道他还想动王家?”

李牧之道:“王家有礼部尚书王谦,有举人王彦。若能给你扣一个狂悖不法的帽子,王家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
赵怀安摇头。

“也可能是周夫子。夫子当年得罪过的人,可不止韩子章一个。”

钱三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
“那他到底想动谁?”

王立把纸重新折好。

“可能都想。”

钱三吸了口气。

“这么贪?”

李牧之道:“老狐狸嘛,牙没几颗,胃口倒大。”

王立看向院外。

“所以不能只防一处。”

他把周夫子的评语清单压进书箱最上层。

“先等方书然的消息。”

府学书房。

窗子半开。

韩子章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套旧律典。

灯芯烧得很短。

小吏站在门外,连咳嗽都压着。

韩子章把最后一本书阖上。

声音不大。

但门外小吏肩膀抖了一下。

无误。

全都无误。

王立府试策论里那些律例,不但能找到出处,意思也站得住。

有两处不是原文直引。

可那是意译。

若硬说妄引,太牵强。

学政不是傻子。

尤其这次府试复核之后,学政衙门已经有过公文。再拿这种东西去咬,只会显得他韩子章输不起。

韩子章盯着案上的卷宗。

过了许久,他将王立那份策论放回去。

“倒是谨慎。”

他拿起另一份文书。

纸上已有草稿。

品行警示书。

第一栏,争讼。

他看了一会儿,划掉“好讼”二字,改成“曾涉府试复核,行事激切”。

第二栏,轻慢师长。

他没有写“不敬”,只写“言辞锋锐,常有越礼之语”。

第三栏,扰乱学风。

他停笔很久,改成“聚众论学,声势渐盛,宜察其是否偏激”。

最后一栏,文章狂悖。

韩子章蘸墨,在旁边添了一句。

“其才可观,其气未驯。若遇政论题,恐有借题讥制之嫌。”

写完,他看着那行字,脸色终于缓和。

韩子章把文书吹干,慢慢折起。

“王四郎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规矩,不是只给你用的。”

下午,方书然来了。

他这次没有进院。

只站在门口,把一本书递给钱三。

钱三翻开,书页里夹着一张纸。

他立刻递给王立。

王立看完,把纸折起。

方书然站在门外,没进来。

王立问:“学政大人是什么风格?”

方书然想了想。

“据说极重程序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方书然补了一句。

“做事讲据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方书然道:“好?”

李牧之也看过来。

“人家都把刺磨好了,你说好?”

王立把周夫子的评语清单取出来。

又把律例出处清单放在一起。

两份纸叠好,用程默庵文集压住。

“韩子章想用规矩做文章,给我们下评语。”

王立看着几人。

“那我们就把另一份评语备好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他是警示书。”

王立道:“我们是背书。”

李牧之扇子一敲掌心。

“到时候,两份东西摆在一起,看谁的分量更重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学政大人既然讲程序,讲证据,那就让他自己比。”

钱三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问。

“那咱们赢不赢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比他的把柄实,当然赢。”

钱三松了口气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还真信得快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立哥说当然赢,那就是当然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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