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119章 大哥,你的文章太像个好人了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19章 大哥,你的文章太像个好人了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半个月过得很快。

松山书院后院那张石桌,几乎被王立坐出了名声。

陈玉堂来时,还真带了两包核桃酥。

钱三当场就觉得,此人做人终于有了长进。

王立尝了一块。

“不对。”

陈玉堂一怔:“哪里不对?”

“买甜了。”

陈玉堂沉默片刻:“下次换。”

钱三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。

这就是读书人的进步吗。

午后,王立刚给钱三改完一篇破题,阿福从院外跑进来。

“少爷,王府来信。”

王立抬头:“谁的?”

阿福把信递过来:“大少爷。”

院里几人都停了。

李牧之扇子刚打开一半,又合上。

赵怀安放下书。

钱三嘴里还塞着半块核桃酥,含糊道:“大少爷找立哥做什么?”

王立拆信,整整两页。

他看第一行,眉头就动了一下。

“四弟如晤。”

李牧之凑过来:“我能看吗?”

王立把信往旁边一收:“不能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小气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看别人家书,大方?”

李牧之合扇:“有理。”

王立继续往下看。

信的前半截是长兄的问候与叮嘱,后半截,话锋变了。

王彦说,他备考会试多年,策论始终难有突破,文章被先生评为“稳而无奇”。

末尾一句写得很平。

“四弟此前曾言,策论可相互切磋。兄思之良久,愿请教一二。”

王立盯着那一句,看了好一会儿。

钱三咽下核桃酥:“立哥,大少爷骂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赵怀安问:“那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

王立把信折好。

“他来问我策论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钱三眼睛慢慢瞪圆:“大少爷?举人?问你?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这三个词拆得很好,下次破题也这么拆。”

王立也有些意外。

王彦是嫡长子,是举人,是王家这一代最稳的门面。

在王家,长兄向庶弟请教学问,不是小事。

王彦居然写得这么坦然。

王立拿起笔。

赵怀安问:“立哥,你要怎么回?”

“约他见面。”

李牧之道:“在王府?”

“不。”

“书院?”

“也不。”

李牧之看着他,明白了:“茶楼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城东清风楼,三日后午时。”

钱三不解:“为什么不在书院?”

王立蘸墨:“大哥是举人,来书院找我一个府试考生请教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钱三皱眉:“他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

王立一边写,一边道:“他不怕,是他的胸襟。我替他避,是我的分寸。”

赵怀安看着王立,轻轻点头。

李牧之笑了一声:“你现在越来越会做人了。”

王立抬眼:“你不要骂人。”

李牧之:“……”

三日后,城东清风楼。

王立到时,王彦已在雅间等着。

他今日穿一件深青长衫,见王立进来,起身。

“四弟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大哥。”

两人坐下。

茶过一巡,王彦没有绕弯子,从袖中取出几篇文章放到桌上。

“你看看。”

王立接过来。

纸张干净,字也稳,和王谦的笔迹很像,一笔一画都守规矩。

他连看三篇,一篇吏治,一篇漕运,一篇取士。

王立越看越明白。

王彦没有偷懒,也不是没才学。

恰恰相反,他底子太扎实,扎实到不敢多偏一步。

王立放下文章。

“大哥想听真话?”

王彦道:“今日请你来,就是听真话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你的文章,什么都对。”

王彦看着他。

王立继续:“但什么都不出挑。”

雅间里安静下来。

王彦没有变脸,只问:“详细说。”

王立拿起第一篇。

“比如这篇吏治。你破题是,吏治当清,国政乃安。”

王彦点头。

王立道:“对不对?”

王彦道:“对。”

“太对了。”

王彦一顿。

“对到满街考生都能写。”

王立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
“大哥,你这文章像一碗温水。干净,稳当,喝了不难受。”

王彦道:“后面还有一句吧?”

王立放下茶盏:“但没人记得住。”

王彦沉默。

这话不好听,但他听进去了。

王立指着纸面:“会试不是县试。能走到那一步的人,谁不会写吏治当清,谁不会写民生为本?”

王彦慢慢点头。

王立道:“所以问题不在答案对不对,问题在,你的答案凭什么是你的。”

他拿起笔,在旁边空纸上写下两个字。

角度。

“吏治当清,这句话人人会写。你若再论为什么要清,就落进了人堆里。”

王彦问:“那该论什么?”

王立在“清”字下画了一道。

“论清的标准。”

王彦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清,不只是官员不贪银子。一个官不拿钱,却怕事,推事,遇难题绕着走,他清不清?”

王彦没有立刻答。

“一个官收了地方士绅的礼,却能修堤平税救灾,百姓暂得其利。他算不算清?”

王彦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。

“我不是说后者对。我是说,题目里真正能写出东西的地方,在这里。”

他敲了敲纸。

“你要把清从一句道德话,拆成可判断,可考核,可执行的东西。”

王彦看着那两个字,若有所悟。

王立继续:“比如,清有三层。其一,不侵公帑。其二,不扰百姓。其三,不以私情乱公法。”

王彦低声重复:“不侵公帑,不扰百姓,不以私情乱公法。”

王立点头:“这样写,才不是空喊。”

王彦拿过笔,在自己的文章旁边认真记下。

王立拿起第二篇。

“漕运这篇,也有同样的问题。你写的是漕运关系国本,必须整饬。这话没错。”

王彦道:“又太对?”

王立道:“对。”

王彦竟笑了一下。

王立也笑:“大哥现在会抢答了。”

王彦道:“近朱者赤。”

王立道:“这话不像夸我。”

王彦神色不变:“你听出来了。”
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气氛松了半分。

王立指着漕运那篇:“漕运不能只写船粮河道。你要写人。谁靠漕运吃饭,谁从中拿利,谁怕改,谁想改。”

王彦手里的笔停住。

“父亲说过,看制度,要看背后的利害。漕运也是一样。河道堵了,只是表面。真正堵的,是利益。”

王彦缓缓点头。

“这是父亲教你的?”

“一半。”

“另一半呢?”

王立及时咽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。

“在书院和人辩多了,悟出来的。”

王彦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
王立翻到第三篇取士。

这篇他看得更久。

他放下纸。

“大哥,这篇最可惜。”

王彦抬眼。

“你明明知道问题在哪,却避开了。”

王彦没有否认,沉默片刻道:“会试策论,不能太锋利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对。”

王彦看着他。

“但不能太钝。”

王立拿过纸,在中段圈出一行。

“你这里写,寒素若勤,亦可成才。听着好听,其实没力。”

王彦问:“为何?”

“因为寒素不是不勤。”

王彦的神色沉实了几分。

“他们缺书,缺师,缺灯油,缺路费,缺一个坐下来安心读书的地方。你让他们勤,是把所有难处都推回他们自己身上。”

王彦没有说话。

“世家子弟读书,错了有先生改。寒门子弟写错了,可能连错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这句话落下,雅间里很静。

王彦许久才道:“所以该怎么写?”

“不直接骂门第。”

王彦抬头。

“写取士之弊,不在世家有才,而在寒素无阶。”

王彦呼吸一滞。

王立拿笔写下这一句。

“世家有才,朝廷当用。寒素有才,朝廷也要看见。这样写,不是打世家的脸,是给朝廷补眼睛。”

王彦盯着那行字,忽然明白,王立为什么能在府试里让人记住。

这不是单纯胆子大,这是锋芒有位置。

刀不乱砍,只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
王彦将胸中一口气缓缓呼出。

“四弟,你的策论思路,远在我意料之外。”

王立摆手:“大哥别捧。我经义功底不如你,字也不如你。”

王彦看了一眼他的字。

“字确实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王彦的嘴角,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
王立把几篇文章推回去。

“大哥要改的不是学问,是写法。你的文章太像好人了。”

王彦一怔:“好人?”

“端正,稳妥,不得罪人。”

王彦道:“文章不得罪人,不是坏事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但会试要让人看见你。”

王彦若有所思。

“你可以中正,但中正不是没态度。你可以温和,但温和不是没骨头。”

这句话,王彦听得很重。

因为王谦也曾这样教他。

只是王谦教的是守礼,王立说的是立意。

临近申时,王彦把文章收好。

“四弟。”

王立抬头。

王彦认真道:“今日受益很深。”

王立道:“大哥客气。”

“不是客气。”

王彦又道:“从前我以为,你只是会辩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知道,你会想。”

王立笑了一下:“这评价比父亲大方。”

王彦也笑:“父亲若听见,最多说一句尚可。”

王立道:“那已经是盛赞。”

两人起身下楼,楼下正有几名士子议论府试复核之事。

“听说那个王立,靠告状把名次改了。”

“文章未必多好,胆子是真大。”

王彦脚步停住。

王立也停住。

他看了王彦一眼。

“大哥,走吧。”

王彦却转身,看向那几名士子。

“诸位。”

那几人抬头。

王彦神色平静:“府试复核,有学政公文,有官印定名。诸位若觉不公,可向学政衙门递状。”

几人脸色一变。

其中一人皱眉:“阁下是谁?”

“王彦。”

那人一愣。

王家嫡长子,举人王彦。

王彦继续:“读书人议论文章,可以。轻慢官印,慎言。”

几人立刻起身拱手。

“原来是王举人,失言,失言。”

王彦没有再说,转身下楼。

王立跟在旁边。

“大哥刚才是在替我出头?”

王彦道:“不是。”

王立挑眉。

“我是在维护学政公文。”

王立点头:“懂了,骂得比较有学问。”

王彦看他一眼。

“你在父亲面前也这么说话?”

“收敛很多。”

“难为父亲。”

王立:“……”

兄弟二人出了茶楼。

王彦没有立刻上车,他对王立道:“以后每月一次,仍在这里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好。”

王彦顿了顿,又道:“你若有经义疑难,也可问我。”

王立拱手:“那就先谢大哥。”

王彦看着他,神色比来时松了许多。

“四弟,会试若能过,我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
王立道:“一家人,不算这个。”

王彦的目光定了定。

他点头,转身上车。

马车走出一段,长随低声道:“大少爷,今日之事,若传回府里……”

王彦打断他:“传回去也无妨。”

长随一怔。

王彦靠在车壁上,手里还按着那几篇文章。

许久后,他道:“四郎不是从前的四郎了。”

“王家也不能只靠一个人读书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271829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