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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请君入瓮,把脸凑过去让刀崩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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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26章 请君入瓮,把脸凑过去让刀崩口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二日清晨,王立打开书箱时,手停了一下。

书箱最上层,多了一张折得很平的纸。

纸下面压着一行小字。

“东库看门人欠我一顿酒。此事到此为止,别再牵连我。”

没有署名,字迹很干净。

方书然的字。

王立把纸抽出来,展开。

后院石桌旁,晨露还没干。

茶杯往纸角一压,纸面摊平。

李牧之刚洗漱回来,看见那张纸,脚步一顿。

“来了?”

王立点头。

钱三嘴里叼着半块饼,凑过来。

“什么来了?”

赵怀安也放下书,走到桌边。

王立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低头看纸。

违规类别下又列七项。

钱三看见“争讼狂悖”四个字,脸色当场垮了。

“立哥,他真能这么写?”

王立拿起笔。

“能。”

钱三急了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王立在纸边写下两个字:王立。

又在所属书院一栏旁边写:松山书院。

“能写,不代表写了有用。”

钱三茫然:“有什么区别?”

王立落笔不停。

“子弹装进枪里,和打出去,是两件事。”

钱三想了想。

“枪是什么?”

李牧之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你就当是弩。”

钱三恍然:“哦,那我懂了。”

李牧之看他:“你懂什么了?”

钱三认真道:“反正射不中就没用。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次真懂了。”

钱三挺直腰。

赵怀安却没笑。

他看着那几栏,眉头慢慢压下来。

“韩子章若真写,最可能从哪几条入手?”

王立把纸转了半圈,让几人都能看清。

“第一,争讼。”

他在旁边写下:府试复核,状告主考。

钱三马上道:“这不是已经赢了吗?”

“所以这条最不稳。”

王立搁笔,指着“争讼”二字。

“府试复核是学政衙门受理,最后有公文,有官印,有更正名次。”

“韩子章若说我争讼,就是说学政衙门纵容考生胡闹。”

李牧之笑了一声。

“他骂你,顺带骂了学政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他敢写,我就敢谢他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。

“为什么谢?”

“谢他替我证明,府试复核是真的。”

钱三沉默片刻。

“这人要是知道,估计会睡不着。”

李牧之道:“他年纪大,本来也睡不香。”

王立继续写。

第二栏旁边。

轻慢师长,言辞锋利。

“这条虚。”

赵怀安道:“虚也麻烦。名声这种事,不怕没证据。”

王立问:“我最近骂人次数少了多少?”

李牧之立刻抬手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他掰了半天手指。

然后沉默。

钱三在旁边小声道:“好像确实少了。”

李牧之看向王立。

“你居然真收敛了?”

王立道:“战略收缩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说人话。”

“骂人要省着用。”

钱三听得点头。

“好钢用在刀刃上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今天成语不错。”

钱三立刻笑了。

赵怀安道:“扰乱学风呢?”

王立在第三项旁边写:后院讲学,聚众请益。

“更不稳。”

他抬头看向几人。

“孟教习知道,周夫子知道。陈玉堂来过,林宇轩也来借过文章。”

“这是同窗请益。”

“韩子章是府学教谕,不是松山书院山长。”

李牧之合扇一敲掌心。

“越权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他若说我扰乱书院,先问书院答不答应。”

钱三听到这里,终于松了口气。

“那不就没事了?”

赵怀安却指着第五项。

“文章偏激。”

桌边安静了一瞬。

钱三看过去。

那四个字不像刀,却比前面都冷。

赵怀安道:“这条最难说清。”

“阅卷官看文章,本来就有主观判断。”

“若警示书先送上去,学政心里先有了印象。到时你的文章哪怕只是锋利一些,他也可能多疑。”

王立没有反驳。

他把笔放下。

“这条是真正的刀。”

李牧之扇子停住。

钱三不自觉咽了口饼。

王立起身,从书箱里取出一本书。

程默庵文集。

书页已经被翻得卷边。

他把书摊开,指着其中一篇策论第三段。

“所以,我要在院试之前,把刀藏进棉袍里。”

李牧之看着书。

“你这是要伪装成老实人?”

王立道:“不是伪装。”

“是让他的警示书变成废纸。”

钱三挠头。

“怎么变?”

王立道:“他写我文章偏激。学政打开卷子,却发现文章平稳、引据端正、措辞克制。”

“那学政会想什么?”

赵怀安接道:“会觉得韩子章言过其实。”

李牧之道:“甚至会觉得他挟私报复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警示书这种东西,最怕失准。”

“一旦失准,警示的就不是我。”

他手指落在纸上的“教谕署名”。

“是他。”

钱三看着那一栏,眼睛慢慢睁大。

“他写得越狠,错得越难看?”

王立道:“对。”

钱三屏住呼吸。

“立哥,你这不是躲刀。”

李牧之接上:“这是把脸凑过去,让刀自己崩口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最近说话也进步了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跟你混久了,多少沾点缺德。”

赵怀安低头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住。

“但还有一处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赵怀安道:“证人凭据。”

“韩子章若找府学里的人作证,说你狂悖,说你不敬师长。哪怕证词虚,也够添麻烦。”

王立把样本翻到背面。

“所以要提前列清单。”

他在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
周夫子。

孟教习。

王彦。

他没写方书然。

李牧之看见了。

“他怕牵连。”

王立道:“他已经做得够多。”

钱三点头:“对,不能坑自己人。”

王立继续写。

陈玉堂。

林宇轩。

赵怀安看到这两个名字,有些意外。

“他们也算?”

王立道:“一个曾经看我不顺眼,一个世家子。”

“他们若承认后院讲学只是请益,比你们作证更有用。”

李牧之啧了一声。

“你连前敌方俘虏都用上了。”

王立道:“这叫证据多元。”

钱三道:“听起来比俘虏体面。”

府学东库。

门轴推开时,灰尘从梁上落下。

韩子章站在门口,皱了皱眉。

随从提灯在前。

一排排旧柜靠墙放着,木牌上写着年份。

韩子章走到府试卷宗前,抬手点了点。

“庆宁府试,上一科。”

小吏赶紧开柜。

一摞卷宗搬到桌上。

韩子章坐下,翻得很慢。

一份一份压在灯下。

他直到看到那篇策论里几处引用律例的地方,手指停住。

“这里。”

随从低头。

韩子章眯眼看着那行字。

王立当初引用律例时,语句很顺。

他记得前朝旧典里有一条,原文似乎不是这个说法。

若只是文章锋利,最多叫偏激。

若是妄引律例,那便不一样。

学识不实,欺瞒考官,轻则疑卷,重则黜落。

韩子章缓缓抬头。

“把前朝律典全套取来。”

小吏一愣。

“全套?”

韩子章看他一眼。

小吏立刻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灯火在纸面上晃了一下。

韩子章把王立的策论单独抽出来,放在手边。

“王四郎。”

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你不是喜欢讲规矩么?”

“老夫便陪你讲。”

傍晚,方书然又来了。

这一次,他没坐。

他站在院门口,手里还拿着书,像只是路过。

王立看见他,放下笔。

方书然直接道:“韩子章今日在东库翻你的府试卷宗。”

李牧之抬眼。

赵怀安也停了手。

钱三道:“他不是早就查了吗?”

方书然摇头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他在核对你府试策论里引用的律例出处。”

院子里顿时静了。

李牧之扇子一合。

“他想抓引用错误?”

方书然点头。

“若能坐实,就不是品行警示这么简单。”

赵怀安脸色变了。

“妄引律例,学识不实。”

钱三急道:“立哥你当时有没有引错?”

王立没答。

他沉默了两息,然后笑了一下。

李牧之盯着他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他自己告诉我要打哪里了。”

方书然看他。

王立起身,进屋取出一叠旧稿。

府试策论底稿。

还有他当时做过的律例摘录。

他把纸铺开,笔蘸墨。

“赵怀安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帮我核原典。”

赵怀安立刻坐下。

王立开始默写。

李牧之站在旁边看,脸上的玩笑慢慢收了。

钱三看不懂那些律文,只能帮着磨墨。

磨着磨着,他小声道:“立哥,韩子章是不是很阴?”

王立头也不抬。

“阴不怕。”

“怕的是蠢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李牧之道:“聪明的敌人会把招数做得很精细。”

钱三道:“那不是更麻烦?”

王立写完一条,吹了吹墨。

“也更容易预判。”

赵怀安已经翻开原典,对照第一条。

“无误。”

第二条。

“无误。”

第三条。

“这里有一点不同。”

王立停笔。

赵怀安把书推过来。

“你当时写的是‘官不得因私废公’。”

“原文是‘有司不得挟私害公’。”

李牧之道:“意思差不多。”

赵怀安点头。

“是意译,不是错引。”

王立把那一处圈出。

“改回原文。”

继续核。

一个时辰后,赵怀安又挑出第二处。

王立把两处全部改成直引。

又重新誊写一份。

字迹比平时更端正。

钱三趴在一旁看得眼皮打架,却不敢睡。

等王立最后一笔落下,他立刻精神了。

“完了?”

王立把纸晾干,收进书箱最上层。

“明日去请周夫子过目。”

李牧之道:“若周夫子认了,这份东西就是护身符。”

赵怀安道:“也能反证韩子章吹毛求疵。”

王立合上书箱。

“韩子章要找刀。”

他看着钱三。

“我替他把刀磨钝。”

钱三呆了一下。

这次,他没立刻问。

他低头想了想。

“立哥,这句话……我好像懂了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“进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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