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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嫡长子登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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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124章 嫡长子登门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五日后,王府来了第一封回信。

信不是柳姨娘写的。

是阿福从门房那里转来的口信。

王彦去了柳姨娘院里。

名义是,代四弟送书。

这话传到寝舍时,钱三正趴在桌上写破题。

听完,他笔一歪,墨点在纸上晕开一个黑团。

“送书?”

李牧之抬眼,扇子在指间轻巧一旋。

“你觉得大少爷真缺那两步路?”

钱三低头看着自己废掉的纸:“那他是去干什么?”

王立把手里的经义合上。

“去让人看见。”

赵怀安停住背书,若有所思,慢慢点头。

李牧之扇子“啪”地一开。

“嫡长子进庶母院里坐一刻钟,这不是送书。”

“是挂匾。”

钱三还是没懂:“挂什么匾?”

李牧之道:“此处有人罩。”

钱三恍然:“那这匾可真够大的。”

王立没笑。

他看着桌上的口信条子,手指在纸角上按了一下,又松开。

王彦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只做了一件事。

可在这王府里,最要命的,从来不是话多。

是身份。

大少爷肯亲自去柳姨娘院里坐一刻钟,这个姿态,已经够后宅那些人琢磨三天三夜。

当日下午,第二个消息也来了。

管家的信。

信写得比上一次更细。

赵姨娘娘家赵氏,早年还算体面。她父亲去年病逝,两个兄弟,一个嗜赌,一个游手好闲。赵姨娘这些年没少拿自己的月例往娘家贴补。

这不违规。

但去年冬天,她让贴身丫鬟去库房多领过一次炭。

份额超了。

事情小到甚至算不上一桩错处。

王立看完后,把信纸放在桌上。

钱三凑过来:“立哥,能拿这个打她吗?”

王立道:“能。”

钱三眼睛亮了:“那打啊!”

王立看他:“你抓到一只偷鸡的狐狸,是立刻敲锣把鸡要回来,还是等它下次再来时,把它的窝也端了?”

钱三想了想:“……端窝。”

“所以先不敲锣。”

李牧之合扇,在掌心轻轻一敲:“留着,等她下次再伸爪子,连手一起剁了。”

赵怀安皱眉:“炭火这事太小。真拿出来,反而显得我们斤斤计较,失了气度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对。”

钱三急了:“那姨娘就白被她说了?”

王立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
“她现在已经不敢说了。”

钱三一怔。

王立把管家的信折好,放进书箱最底层。

那里,还有几封旧信。

柳姨娘最早写给他的,字不多。

“儿在外注意身体。”

再后来。

“府里日子好了些。”

又后来。

“夹袄已做好,天冷记得穿。”

一封一封,都折得平平整整。

李牧之看见了,眼神动了动,没出声。

钱三也默默闭了嘴。

王立关上书箱,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这东西不是不用。”

他声音平稳。

“是现在不用。”

李牧之看了他一眼,忽然说。

“你越来越像你爹了。”

王立抬头:“你骂我?”

李牧之道:“夸你,比较难听的那种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觉得像夸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立刻低头:“我继续写。”

***

王府。

柳姨娘的小院在东偏角,冬日里日头照进来,也只落在门前一小块青砖上。

王彦来的那日,柳姨娘正在屋里理线。

小翠从外头跑进来,脸都白了。

“姨娘!大少爷来了!”

柳姨娘手一抖,线团滚落在地。

“谁?”

“大少爷!”

柳姨娘慌忙起身,理了理衣袖,又觉得不妥,转身想换件素净些的衣裳。

还没走两步,王彦的身影已到了院门外。

他没有直接进屋,先在门口停步。

小翠赶紧跑去打帘。

柳姨娘站在屋中,手脚都有些无措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行礼。

她是妾。

王彦是嫡长子。

这层身份摆着,怎么看都尴尬。

王彦却先拱了拱手,声音温和。

“柳姨娘。”

柳姨娘愣了一下,忙道:“大少爷怎么来了?快,快坐。”

王彦让长随把一只书匣放在桌上。

“四弟托我带几卷书来,说姨娘若看不懂,留着压箱也好。”

这话平平淡淡。

柳姨娘眼眶却倏地一热。

她识字不多,立儿是知道的。

这不是送书。

是儿子在告诉她,他想娘了。

王彦坐了一刻钟。

只喝了半盏茶。

他说,王立在书院读书很勤,同窗也好,院试前会回府看她。

他说,柳姨娘不必挂心。

他还说,四弟如今文章进益很快,父亲也知道了。

柳姨娘听着,一句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
她不敢多问,怕失了分寸。

王彦起身时,又道:“四弟性子直,若在府里有得罪之处,还请姨娘多劝他保重身体。”

柳姨娘低声道:“他从小嘴硬,心不坏。”

王彦顿了顿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这一句落下,屋里静了片刻。

柳姨娘抬头看他时,王彦已经转身出门。

他走后不到半个时辰,三姨娘陈氏就来了。

手里还提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。

“柳妹妹,听说大少爷刚来过?哎呀,我早说四少爷如今出息了,你以后福气在后头呢!”

柳姨娘让小翠上茶。

陈氏坐下后,话比平日多了三倍,从绣样聊到灯油,临走前,还握着柳姨娘的手。

“妹妹若缺什么,只管打发人跟我说。咱们同在府里,何必生分。”

小翠送人出去,回来时撇了撇嘴。

“以前她可从没这么热络过。”

柳姨娘低头绣着一朵并蒂莲。

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风往哪边吹,人就往哪边倒。”

小翠不服:“那赵姨娘呢?”

“病了。”

“病得可真巧。”

柳姨娘笑了一下,笑意很轻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
她低头看着针线,不再言语。

风吹动纸窗,发出轻微的扑簌声。

不用谁来告诉她。

她知道,风向变了。

是她的立儿,在千里之外,为她掀起了一阵风。

她把针穿过布面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“我儿子……真的出息了。”

又过了几日。

王谦那边也有了话。

那日,管家照例到书房回禀府中杂事,说到各院炭例。

正埋首于礼部文书的王谦忽然停笔。

“柳姨娘院里的事,照看着些。”

管家立刻低头:“是。”

王谦继续看文书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。

“四郎在外读书不容易。”

管家腰又低了些。

“她在家里,不能让人欺负了。”

书房里很静。

一句话,没有点名,没有发火。

但管家听懂了。

当天傍晚,后宅下人就都听见了风声。

柳姨娘院里的炭例即刻补足。

点心份例照旧。

月银按时发放。

谁再敢拿旧事说嘴,就别怪管家查起旧账,翻脸不认人。

赵姨娘的病第二日就好了。

她出来时,还特意绕到柳姨娘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匹素色绸子。

“柳妹妹,前些日子我身上不爽利,没来看你。听说四少爷又得先生夸了?真是好福气。”

柳姨娘站在门里,没有讥讽,也没有躲闪。

只是温声道:“赵姐姐客气。”

赵姨娘把绸子递给小翠。

“天冷了,给妹妹做件里衣也好。”

小翠接过,脸上规规矩矩,眼里却有点亮。

赵姨娘又干巴巴地寒暄几句,才讪讪走了。

人一走,小翠就低声道:“姨娘,她怕了。”

柳姨娘看着那匹绸子。

“怕,就好。”

小翠一愣。

姨娘很少说这种话。

柳姨娘转身回屋,坐到窗边,拿出信纸。

她想写很多,想问儿子冷不冷,吃得好不好,想告诉他自己所有的欣慰和骄傲。

可笔悬在纸上许久,最后只落下四个字。

“娘好了。”

她停了停,又添上两个字。

“放心。”

信送到书院时,王立正在给钱三改文章。

钱三这次写的是“温故而知新”。

第一句还算能看,第二句开始就有点惨不忍睹。

阿福把信递进来。

“少爷,姨娘回信了。”

王立立刻放下笔。

钱三如蒙大赦。

王立扫他一眼:“你别高兴,等会儿继续。”

钱三:“……”

王立拆开信。

纸上只有六个字。

娘好了。放心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李牧之原本靠在窗边翻账册,见他不动,抬眼问:“怎么了?”

王立把信仔细折好。

“没事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的神色,轻声道:“姨娘没事了?”

王立点头。

钱三立刻道:“那就好!我娘以前哭完也会这么说,说明是真好了。”

王立把信放进书箱。

它和前面的信叠在一起。

从“儿在外注意身体”,到“府里日子好了些”,再到“娘好了。放心。”

王立关上箱子。

“继续。”

钱三脸垮了:“就不能让我也好一会儿?”

王立道:“你这文章再写下去,夫子就不好了。”

李牧之那边,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。

夜里,寝舍灯火还亮着。

李牧之坐在桌边翻账本,是他家铺子的流水。

李父开始让他看码头、货账、伙计工钱,明着说长见识,实则提醒他,一年之约还在。

翻到一半,他忽然喊。

“王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处理你娘这事,比你爹还老道。”

王立抬头:“你今天是非要变着法骂我?”

李牧之把账本合上,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“王彦出面,是给后宅立规矩。”

“管家查底,是往赵姨娘脖子上套绳子。”

“最后你爹一句话,是给这绳子上了锁。”

他看着王立,目光里有几分探究。

“你自己,一步都没踏进王府。”

钱三抬头:“可立哥明明做了很多啊!”

李牧之笑了。

“所以才叫厉害。”

“直接冲回去骂人,那是匹夫之勇,赵姨娘最多丢一次脸。现在,她丢的是胆。”

钱三琢磨了一下,用力点头。

“丢胆,比丢脸严重。”

李牧之赞许地看他一眼:“孺子可教。”

钱三有点高兴:“我最近进步很大。”

王立没理会他俩的相声。

他想起了周夫子说过的话,真正的讨伐,从来不是用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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