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封面
第33章 先借你家梯子,再拆你家院子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扫描下载”飞鸟阅读”客户端
扫码手机阅读

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3章 先借你家梯子,再拆你家院子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方书然在门外压着声音。

“王兄,快出来。”

“辩论赛对阵表贴出来了。”

王立披衣起身。

孙启睡得正香,嘴里还念着“生于忧患”。

看样子,陈教习给他的批语已经入梦了。

王立推门出去。

方书然站在廊下,脸上全是兴奋。

王立看他一眼:“你表情像捡了银子。”

方书然道:“比银子刺激。”

“那就是捡了别人的银子。”

“王兄,你能不能偶尔把人想得干净些?”

“不能。”

两人一路往公告栏走。

夜里的书院很静。

风从松枝间过,带着一点凉意。

公告栏前却已经有人围着,几盏灯笼挂在旁边,把新贴的纸照得清清楚楚。

钱三也在。

他人高,站在最前面,一脸严肃。

王立走过去:“看懂了吗?”

钱三点头:“看懂一半。”

方书然问:“哪一半?”

钱三指着纸:“我看懂了我的名字不在上面。”

方书然沉默片刻:“这确实不难。”

王立抬眼看去。

最上面是团体赛名单。

松山书院五人。

队长,沈明远。

其余四人,顾清衡,周铭,赵怀安,另有乙班一名老生,杜衡。

没有王立。

方书然立刻看向他。

钱三也看向他。

王立没说话。

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把名单看了第二遍。

周围有人低声议论。

“王立没进团体赛?”

“正常,他入院才多久。”

“嘴厉害是一回事,团体赛讲配合。训导不会冒险。”

“沈明远带队,稳。”

有人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。

“可个人赛就不好说了。王立那张嘴,谁碰谁难受。”

王立把目光移到下一张。

个人赛。

松山书院十二人,对青松学馆十二人。

三轮淘汰,最后决出魁首。

他的名字在第七号位。

王立,对郑文渊。

方书然凑过来,吸了一口气。

“郑文渊。”

王立问:“认识?”

“听过。”方书然道,“青松学馆辩论社社长。经义很硬,府试热门,城南几个老先生都夸过他。”

钱三问:“社长是什么?”

方书然想了想:“就是专门带人吵架的头。”

钱三恍然:“那很厉害。”

王立点头:“经义高手,辩论社社长。”

方书然道:“你怎么还笑?”

王立看着对阵表。

沈明远在第三号位。

若两人一路赢下去,迟早会撞上。

他抬手,指尖点在自己的名字上。

“挺好。”

方书然皱眉:“哪里好?”

王立道:“我最喜欢在经义高手面前讲策论。”

钱三眼睛一亮:“为什么?”

王立道:“他们背书十年,若被我两个月的人讲明白了事理,场面会很好看。”

方书然:“王兄,你这话若传出去,青松学馆明日就能派人来打你。”

王立收回手。

“打人是他们理亏。”

“辩论是他们倒霉。”

方书然一时不知该先担心谁。

公告栏旁,几名甲班学生也在看表。

周铭站在人群里,手里拿着折扇。

夜里还摇扇,姿态比实用重要。

他看见王立,笑了一声。

“王兄运气不错。”

王立转头:“怎么说?”

周铭道:“团体赛不用上,至少不会拖沈兄后腿。”

钱三脸一沉。

方书然也皱了眉。

王立却点头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周铭一怔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我若上团体赛,你的位置大概就没了。”

周铭脸色一僵。

旁边有人憋笑。

王立看着他手里的扇子:“夜里冷,少摇。脑子进风,文章容易漏。”

周铭合上扇子,声音冷了些。

“王立,个人赛可不是茶室斗嘴。青松学馆的人不吃你那套。”

王立道:“那正好,我换一套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王立打断他:“周兄有空担心我,不如担心自己。”

他抬眼看向对阵表。

周铭也在个人赛名单里,首轮对手同样来自青松学馆。

“你若首轮输了,我进甲班以后,找谁收账?”

周铭袖子一甩,转身走了。

方书然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道:“你现在骂人越来越省字了。”

王立道:“省力。”

钱三点头:“立哥最近要写十五页字,确实该省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立刻闭嘴。

第二日,消息传遍书院。

讲堂、食堂、藏书楼,处处都在说辩论赛。

“沈明远团体赛个人赛双开,这次魁首八成是他。”

“青松学馆也不是吃素的。郑文渊、陆景行、秦越,哪个弱?”

“王立呢?”

“他嘴厉害,可经义底子浅。”

“辩论赛要引经据典,不是骂赢就算赢。”

这句话传到乙班时,孙启正帮王立看字。

他抬头,小心道:“王兄,他们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
王立正在写“仁”。

写完一看。

像“仇”。

他把纸推到旁边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孙启咽了咽口水:“辩论赛不光看反应,还看经典储备。青松学馆那几个人,都是从小读书的。”

王立问:“所以?”

“所以你要补。”

“怎么补?”

孙启愣住。

王立看着他:“你提醒得很好。今晚多帮我盯五页字。”

孙启:“……”

他忽然觉得,自己嘴欠也该算一种忧患。

午后,赵怀安从甲班过来。

他手里抱着几册讲义,神色比平日认真。

“立哥,郑文渊我知道。”

王立抬头:“比我还会骂?”

赵怀安摇头:“他不骂人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

“他会把你引到经义里。”赵怀安道,“他在胡秀才那里听过课,破题极稳,尤其擅长抓人话里的义理漏洞。”

王立靠在椅背上。

“意思是,他不是嘴利。”

赵怀安点头:“他道理厚。”

这话落下,王立没立刻回。

厚。

这个字不好听。

但准。
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厚。

现代逻辑能破题,能找漏洞,能逼人落坑。

可古代辩论不止要讲“对不对”,还要讲“出自哪里”“合不合经义”“能不能服众”。

他可以用刀割破纸。

但碰上铁,就要看刀身够不够硬。

王立合上书。

“离比赛多久?”

方书然从旁边探头:“三周。”

“离旬考呢?”

“五日。”

钱三在门口啃饼,含糊道:“立哥,你要两边一起打?”

王立看着桌上的讲义、字帖、策论稿。

“不是要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是没得选。”

当晚,后院石桌重新分工。

赵怀安铺开一张纸。

“我列了可能出的辩题。义利之辨、民本与君权、刑罚轻重、荒政赈济、宗法嫡庶……”

王立听到最后一个,抬了抬眼。

方书然道:“嫡庶若真抽到,你不得把台子掀了?”

王立道:“不掀。”

钱三惊讶:“立哥,你变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掀台子赔钱。”

方书然点头:“还是没变。”

赵怀安继续道:“我负责经义出处。方兄负责实务例证。钱兄……”

钱三立刻坐直。

赵怀安犹豫了一下。

王立接话:“钱三负责听。”

钱三愣住:“又听?”

王立道:“你听不懂,就说明我说得还不够明白。”

钱三想了想:“那我作用很大。”

方书然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简直是天下读书人的门槛。”

钱三骄傲地点头。

王立看着三人。

这队伍怎么看都不体面。

一个寒门经义学霸,一个商户算账高手,一个基础漏洞集合。

还有他,一个庶子嘴炮。

很好。

很草台。

但草台也能唱大戏。

接下来的几日,王立的日子被切成几段。

白日乙班上课。

课后补字。

傍晚写策论。

夜里看甲班讲义。

子时后练辩论。

丑时前,赵怀安出题。

钱三鼓掌。

方书然算账。

所谓练嘴,起初很难看。

赵怀安出题:“义与利,何者为先?”

王立张口便道:“先问谁的义,谁的利。”

钱三立刻鼓掌。

赵怀安忙道:“钱兄,还没说完。”

钱三收手:“我以为立哥开口就赢了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这叫盲从。”

钱三认真道:“那我下次睁眼从。”

方书然笑得险些把算纸弄掉。

几轮下来,问题暴露得很快。

王立反应快。

角度狠。

但引用少。

有时他能把对方逼住,却不能用经典封口。

古代文人讲究这个。

光把人说哑,不算完。

还得让旁人觉得你说得正。

这就烦人。

王立很讨厌“明明赢了还要包装”这种事。

但他更讨厌输。

第三日夜里,周夫子把他叫去了书房。

案上没有茶。

只有一碗冷水。

周夫子坐在灯下,看着他。

“听说你报了个人赛。”

王立拱手:“山长消息不慢。”

周夫子道:“书院里鸡叫一声,老夫都知道是哪只鸡想偷懒。”

王立沉默。

这话听着像在骂人。

但没有证据。

周夫子道:“郑文渊不好对付。”

“学生知道。”

“知道还敢笑?”

“怕他也不会退赛。”

周夫子哼了一声。

“嘴硬。”

王立道:“牙还行。”

周夫子拿起戒尺,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
“辩论不是吵架。”

王立站直。

周夫子道:“吵架比嗓门,辩论比道理。”

“你的嘴够利。”

“可你的道理够深吗?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王立没有接话。

周夫子看着他。

“你近来破题,常有奇锋。别人看不见的,你能看见。别人不敢说的,你敢说。”

“这是长处。”

“也是短处。”

王立问:“敢说也是短处?”

周夫子冷笑:“只敢说,不会收,就是短处。”

他把一册《礼记》推过去。

“水面薄冰,也能割手。”

“可车轮一过,就碎。”

“你要赢郑文渊,赢沈明远,甚至赢青松学馆那群老学究。”

“光利不够。”

“要厚。”

王立低头,看着那册书。

周夫子又道:“老夫教你一句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周夫子一字一顿。

“先入经,再出经。”

王立皱眉。

周夫子道:“你若站在经外骂经里的人,他们只会说你狂。”

“你要先用他们信的东西,走到他们面前。”

“再用你的道理,把门打开。”

王立站了很久。

然后拱手。
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
周夫子眯眼:“真明白?”

王立道:“就是先借他们家的梯子,爬上他们家的墙,再告诉他们院子盖歪了。”

周夫子静了片刻。

他抄起戒尺。

“滚。”

王立抱起书就走。

走到门口,周夫子又道:“五日后旬考,若你掉出前二十,辩论赛也别去了。”

王立回头:“为何?”

周夫子道:“老夫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王立道:“山长放心。”

“学生这人别的不多。”

“仇多,账多,输不起。”

周夫子摆手:“滚得再快些。”

王立回到后院时,赵怀安三人还在等。

钱三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,听见脚步声,又猛地坐直。

“立哥,山长骂你了吗?”

王立把《礼记》放到桌上。

“骂了。”

方书然道:“骂出用了吗?”

“有。”

王立坐下,拿起笔。

“从今晚开始,练法改。”

赵怀安问:“怎么改?”

王立看向他。

“你每日给我出一道题。”

“你当对手。”

“不要学我说话。”

赵怀安一愣:“我本来也学不像。”

“所以你只能用道理赢我。”

王立把纸铺开。

“我最怕的不是嘴利的人。”

“是道理深的人。”

赵怀安看着他,慢慢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钱三举手:“那我呢?”

王立道:“你负责鼓掌。”

钱三立刻拍了一下。

啪。

夜色里格外响。

王立看他:“等我说完再鼓。”

钱三认真点头:“这回懂了。”

方书然道:“我呢?”

王立道:“你负责算。”

“算什么?”

“算我一天还能睡多久。”

方书然低头拨了拨算盘。

片刻后,他抬头。

“不算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太惨。”

王立面无表情:“那就别浪费时间。”

赵怀安翻开纸,写下第一题。

“若民饥而仓满,官当守制,还是开仓?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0.382242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