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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你拿他当废物,他用算盘治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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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2章 你拿他当废物,他用算盘治国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分班后的第三日,乙班终于摸清了陈教习的脾气。

“今日经义。”

陈教习把书放在案上。

“《孟子·告子上》。”

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”

“明日交。”

乙班里响起一片翻书声。

有人松了口气。

这题不难。

至少看起来不难。

列舜、傅说、胶鬲、管夷吾、孙叔敖、百里奚,再说天将降大任,于是人心振奋,最后收束一句居安思危。

稳。

安全。

不出错。

孙启坐在王立旁边,小声问:“王兄,这题应该不至于出岔子吧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
孙启脸一红。

上次他说不至于出岔子,结果破题第一句就被陈教习圈了出来。

批语四个字。

“像没睡醒。”

孙启到现在都不敢午睡。

王立翻开纸,提笔。

孙启偷偷看了一眼。

第一行。

“忧患者,危机之识也。”

孙启愣住。

第二行。

“安乐者,因循之病也。”

孙启低声道:“王兄,你这又不像标准答案。”

王立头也不抬:“标准答案写得好,叫稳。”

“写得烂,叫大家一起烂。”

孙启默默把头缩回去。

他决定先写舜。

舜比较安全。

次日,作业收上去。

陈教习坐在案前,一篇一篇看。

乙班安静得很。

只有纸页翻动。

翻到王立那篇时,陈教习停了。

停得有些久。

孙启坐得更直。

方书然在后排用笔杆戳钱三送来的红薯干,戳了三下,没戳动。

他低声嘀咕:“钱兄家的红薯干,能当镇纸。”

王立道:“别侮辱镇纸。”

方书然立刻闭嘴。

陈教习终于抬头。

“王立。”

王立起身:“学生在。”

陈教习拿着他的文章。

“你说,世家之子生于安乐,习惯资源与前途,反失进取。”

讲堂里不少人抬头。

这句话,扎人。

尤其扎那些家世不错的人。

陈教习又道:“你又说,寒门庶子生于忧患,步步自争,反磨不屈。”

有人看向王立。

也有人看向赵怀安空着的位置。

赵怀安虽在甲班,这句话里却有他的影子。

陈教习问:“你不怕这话得罪人?”

王立道:“先生问的是孟子。”

“孟子说的是忧患。”

“学生若怕得罪安乐的人,便只能给安乐写赞词。”

陈教习看着他。

“你倒是会顶。”

王立道:“学生只是会解释。”

方书然在后面低头憋笑。

解释。

王兄对“解释”这两个字,怕是有自己的定义。

陈教习把文章放下。

“角度新。”

“论述有力。”

“但措辞过锐。”

他提笔,在卷尾写了一个字。

“优。”

乙班里一静。

孙启眼睛亮了。

王立坐下,看了一眼批语。

优。

不错。

再往下看。

“建议润色。”

王立眉头一皱。

下课后,孙启凑过来。

“王兄,先生给了优,还让你润色。”

王立收卷:“都说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了,我还得给安乐说好话?”

孙启想了想:“也可以说得委婉些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知道委婉的坏处吗?”

孙启摇头。

“容易让该听懂的人装听不懂。”

孙启闭嘴。

他发现自己跟王兄说话,永远能把自己说没。

午后,乙班散学。

王立留在讲堂补字。

十五页。

陈教习很讲信用。

说多五页,就是多五页。

绝不少一笔。

方书然趴在前排,手里拿着一张算纸。

他没看经义。

也没写策论。

笔尖走得飞快。

一行行数目排下去。

王立瞥了一眼,停笔。

“方兄。”

方书然没抬头:“若是借点心,没有。若是借银子,也没有。若是借我俊美的脸面替你吓退周铭,更没有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算错了。”

方书然猛地抬头。

“哪儿?”

王立指了指第三行:“这里。”

方书然看了片刻,脸色一变。

“还真是。”

他马上改了。

王立问:“你算学不错。”

方书然把纸按住:“王兄,你夸人时能不能别像审犯人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继续审。”

王立拿过算纸。

上面是田亩、租税、粮价、损耗。

列得很清楚。

比他见过的不少账房都清楚。

王立问:“你综合排名怎么才二十多?”

方书然叹气。

“科举又不考算盘。”

“我爹是商人,从小让我认账。经史子集,是后来补的。”

他摊手。

“算学能算出一斗米多少钱,算不出孟子为何生气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谁说科举不考算学?”

方书然愣住。

“明经不考,诗赋不考,经义不考。”

王立道:“策论考。”

方书然皱眉:“策论考治国之道。”

“治国不算账?”王立反问。

方书然卡住。

王立把纸推回去。

“赈灾,要算粮。”

“修河,要算工。”

“养兵,要算饷。”

“减税,要算国库缺口。”

“盐铁、漕运、仓储、荒政,哪一件不算?”

他敲了敲方书然那张算纸。

“别人写民生艰难,只能喊。”

“你能写出一亩地收几石,一户人纳几成,灾年少收多少粮,官仓能撑几日。”

方书然坐直了。

眼里的困意没了。

王立继续道:“空话是云。”

“数目是钉。”

“钉下去,文章才站得住。”

方书然低头看那张算纸。

片刻后,他抬头。

“王兄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刚才那几句话,能不能再说一遍?”

王立警惕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方书然已经取出纸笔。

“记下来。”

“以后我若高中,序里写一句,受王兄点拨。”

王立道:“别。”

方书然不解。

王立说:“容易显得我也参与了你的文章。”

方书然:“……”

他那点感动,三息便散了。

当天傍晚,方书然抱着一叠算纸追到后院。

赵怀安刚从甲班绕来,怀里是今日讲义。

钱三坐在石桌边,正在同一个“仁”字较劲。

他写完一张,抬头问:“立哥,这个像不像仁?”

王立看了一眼:“像两个人打架。”

钱三低头:“那也算两个人。”

赵怀安忍笑:“钱兄,仁不是人数够就行。”

方书然把算纸往桌上一拍。

“诸位。”

“我宣布,从今日起,方某不再只是点心供给。”

王立道:“你终于承认以前只是点心供给了。”

方书然无视他。

“我也能为联盟出力。”

赵怀安疑惑:“什么联盟?”

钱三立刻低头:“梦话。”

方书然眼睛一亮:“你们背着我取名了?”

王立道:“没有。”

钱三道:“有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钱三马上改口:“没有。”

方书然冷笑:“晚了,我听见了。”

王立道:“你最多算外援。”

方书然怒道:“凭什么?”

王立指向石桌:“凌晨能来?”

方书然沉默。

“子时后能背书?”

方书然继续沉默。

“红薯能分给钱三?”

方书然看了钱三一眼:“那可能有点难。”

钱三很受伤:“方兄,我饭量大不是我的错。”

王立下结论:“所以你是外援。”

方书然咬牙:“外援也行,但我要高级外援。”

王立点头:“可以。”

方书然刚要高兴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点心高级些。”

赵怀安终于笑出声。

夜风吹过后院,石桌上多了四份东西。

赵怀安的甲班讲义。

王立的策论框架。

方书然的粮税算纸。

钱三的丙班基础题。

四样东西摆在一起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路数。

但看着这杂乱的桌面,王立却觉得,路走对了。

甲班有甲班的资源。

他们也有他们的打法。

赵怀安负责补经义。

方书然负责算实务。

钱三负责把基础错误暴露得十分彻底。

很残忍。

也很有用。

王立拿起笔。

“今日题目,荒年赈济。”

“赵兄找经义依据。”

“方兄算粮价和仓储。”

“钱三。”

钱三抬头:“我呢?”

王立道:“你负责问听不懂的地方。”

钱三一愣:“这也算活?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听不懂,说明很多人也听不懂。”

“策论写给人看,不是写给神仙。”

钱三想了半天,认真点头。

“立哥,你骂我骂出了价值。”

王立道:“你能这么理解,也算进步。”

四人忙到夜深。

方书然第一次没喊困。

他算完一组粮数,推给王立。

王立看完,直接把原来的策论结尾划掉。

“用这个。”

方书然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有数。”

王立道。

“比我骂人有力。”

方书然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
“王兄,你终于承认有东西比你的嘴厉害。”

王立看他:“暂时。”

方书然:“……”

同一夜。

王府,东侧院。

王恪把手里的书合上。

书页夹得太急,发出一声脆响。

小厮赵安站在门口,不敢抬头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王恪声音很低。

赵安咽了口唾沫。

“四少爷在松山书院,第三次旬考十四。”

“这回分班,虽未进甲班,但在乙班前列。”

“还听说,周山长常叫他去书房。”

王恪抬眼。

“常叫?”

赵安点头:“书院里都这么传。”

王恪手指按在书面上。

“周远山十年不收弟子。”

“他凭什么?”

赵安不敢答。

王恪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
他的乡试刚过,前途未定,正是府中焦点。

可如今,连下人都在说四少爷。

说周山长。

说王立如何改了性子。

说偏院的炭足了,菜也好了。

王恪停下。

“父亲呢?”

赵安道:“老爷近来常问松山书院的消息。”

王恪脸色沉了下去。

他不是怕王立考得好。

他怕的是,父亲开始看见王立。

一个庶子一旦入了父亲的眼,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庶子了。

王恪转身。

“去打听联合辩论赛。”

赵安忙道:“二少爷要做什么?”

王恪看着窗外。

“他不是喜欢出风头吗?”

“那就让他在最多人的地方摔一次。”

赵安低头:“小的明白。”

王恪重新坐下,却没有再翻书。

灯火照着他的脸。

那张嫡子的脸上,第一次多了急色。

乙班宿舍。

王立躺在床上,手里翻着赵怀安送来的甲班笔记。

越看越慢。

甲班讲的,已经不是单篇句义。

而是把《论语》《孟子》《礼记》互相牵连。

一题能引三书。

一问能落到治政。

沈明远的批注也在其中。

字规整。

思路更规整。

王立看完一页,停了片刻。

差距还在。

不是看不懂。

是底子不够厚。

他能用逻辑破局。

可沈明远那种人,是站在经义里长大的。

这是十几年堆出来的东西。

王立翻到最后一页。

上面是赵怀安的小字。

“立哥,甲班今日讲义已全。沈明远答题,仍很稳。”

王立看着“仍很稳”三个字,笑了一下。

稳好。

稳的人,最怕被人掀桌。

他刚要合上笔记,门外忽然响了两下。

很轻。

王立坐起身。

“谁?”

门外是方书然压着嗓子的声音,那股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
“王兄,快出来。”

“辩论赛对阵表贴出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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