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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欺我兄弟者,账本上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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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

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140.2万字

第37章 欺我兄弟者,账本上见

书名:开局穿越庶子,我靠科举单开族谱 作者:赚大米的日日夜夜 字数:3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5 02:04:17

第四次旬考来了。

松山书院的钟声一响,三班学生都进了考舍。

这一次,没人敢小看王立。

乙班门口,孙启抱着笔袋,脸比纸还白。

“王兄,你紧张吗?”

王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脸白成这样,是打算替我紧张?”

孙启咽了咽口水:“我怕我拖乙班后腿。”

王立道:“放心,你拖不到我。”

孙启:“……”

他忽然不紧张了。

他想先气一会儿。

考舍里,纸卷发下。

第一日,经义三题。

第一题,《孟子》民贵君轻。

第二题,《礼记》礼法之用。

第三题,《诗经》风雅之辨。

王立看完题,手停了片刻。

前两题,稳。

第三题,麻烦。

《诗经》他啃得少。不是没看,是没完全嚼烂。

以前他遇到这种题,第一反应是绕开。

现在不行。

周夫子那句“先入经,再出经”,还压在耳边。

王立提笔。

第一题,他先引孟子,再落到荒政。

民贵,不是喊口号。

民能活,国才站得住。

第二题,他从礼法分界入手。

礼不是拿来压人的木牌,法也不是给强者擦鞋的抹布。
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。

这句太王立。

容易被先生骂。

他划掉,换成:“礼以定分,法以止争,二者皆为护民。”

舒服多了。

虽然不够骂人。

但能得分。

第三题,他放慢了。

《诗经》他不敢乱飞。

他先写风,民间之声。

再写雅,朝廷之正。

最后收一句:“风不可轻,雅不可空;上若不闻下声,则雅亦失其本。”

交卷时,他掌心有汗。

不是怕。

是第一次觉得,自己在经义这条烂路上,终于踩到了一块实地。

赵怀安从甲班考舍出来时,看见王立站在廊下。

“立哥,如何?”

王立道:“两题能看,一题能活。”

赵怀安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
王立看他:“你呢?”

赵怀安低声道:“应当还行。”

王立点头:“你这人说还行,一般就是不错。”

赵怀安笑了笑:“立哥,你现在夸人也会拐弯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怕你骄傲。”

第二日,策论。

题目贴出时,考舍里先安静了一瞬。

“论商贾之于国家。”

王立看着那几个字,眉梢动了一下。

好题。

真会撞刀口。

他提笔便写。

“商贾者,通有无,济远近,平丰歉者也。”

他没有替商贾喊冤。

喊冤太浅。

他先写粮从南来,布由北走,盐铁流转,货物流通,百姓才不至于一地丰而一地饥。

再写方书然给他的数。

一石粮从产地到京城,损耗几何。

布价涨跌,何以影响民衣。

盐价若暴涨,私贩为何屡禁不绝。

数字落在纸上,比空话硬。

写到中段,王立又引《周礼》市官之设。

不是经外狂言。

是入经之后,再把门拆开。

最后一段,他笔锋一转。

“然商贾虽利于国,却贱于世。”

“贱商之名,使富者求权以自保,使官者借权以取利。”

“商贾之过,或在逐利;制度之弊,正在使利无所归正。”

“故治商不在轻商,而在立规。”

“规明,则商为国用;规乱,则商为官蠹。”

写完最后一个字,王立放下笔。

这篇文章,像给李牧之写的。

也像给鼎丰商号那本没翻完的账册写的。

交卷之后,方书然在院外等他。

“王兄, 题看见了吗?”

王立道:“看见了。”

方书然眼睛发亮:“你用了我的数?”

“用了。”

方书然立刻挺直腰:“那若得优,功劳分我几成?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一成。”

方书然不满:“至少三成吧?”

王立道:“你只给数,我给命。”

方书然沉默片刻:“一成也行。”

王立道:“想得美。刚才那一成是安慰。”

方书然:“……”

旬考结束后,成绩要两日才出。

书院里却没人能静下心。

甲班怕掉。

乙班想上。

丙班怕被先生拎去补到半夜。

钱三最惨。

他考完之后,整个人像被经义抽干了。

食堂里,他端着饭,走得很小心。

但人一累,就容易出错。

转角处,钱三肩膀碰到了一个托盘。

几粒米洒在地上。

对面的人停住。

钱明正。

他低头看了看衣摆,又看了看钱三。

“你这粗人,走路都不会?”

钱三忙低头:“对不住,我赔你一份饭。”

钱明正笑了。

“赔?”

他抬手拍了拍袖口。

“你赔得起吗?”

周围学生慢慢停下筷子。

钱三低着头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钱明正声音抬高了些。

“丙班的就是丙班的。”

“字写不好,书读不明白,连端个饭都端不稳。”

钱三把托盘放下,手握了握。

他没动。

书院规矩。

动手者,逐。

钱明正看见他忍着,笑意更重。

“你也姓钱?”

钱三抬头。

钱明正道:“别玷污这个姓。”

“你们家那种泥腿子,也配姓钱?”

食堂里安静了。

这话过了。

有人皱眉。

有人低头扒饭。

没人开口。

钱三站在那里,眼眶慢慢红了。

他力气很大。

大到能把钱明正直接扔进饭桶里。

但他不能。

他爹娘供他读书。

四个兄弟在家下地。

他若被逐出去,他没脸回村。

钱明正冷哼一声,端着饭走了。

钱三蹲下,把洒在地上的米一粒粒捡起来。

他的饭里,多了几滴水。

不是汤。

赵怀安赶到乙班宿舍时,王立正在翻《礼记义疏摘要》。

“立哥。”

王立没抬头:“成绩还没出,你脸色先出事了?”

赵怀安喘了口气。

“钱三被钱明正羞辱了。”

王立翻书的手停住。

赵怀安快速把事情说完。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很轻。

但孙启听见了,后背一紧。

王立起身往外走。

赵怀安追上去:“立哥,别冲动。钱明正是甲班老生,你若闹大了——”

王立头也不回。

“我不冲动。”

他走得很快。

“但谁欺负我的人,我不答应。”

食堂里,钱明正已经不在。

角落里,钱三蹲着吃饭。

碗很大。

饭却被他扒得很慢。

王立走过去,也蹲下。

钱三忙抹脸:“立哥,我没事。”

王立看着他。

“你家几个兄弟?”

钱三一愣:“五个。”

“就你一个读书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四个兄弟在家干什么?”

钱三低下头:“种地。砍柴。帮我爹娘干活。”

王立道:“他们供你来书院,是让你在这里被人踩着不吭声?”

钱三手里的筷子停住。

王立继续道:“你忍,是怕被逐出书院。”

“这没错。”

“但忍不等于认。”

钱三抬头,眼泪没止住。

王立站起来。

“把脸擦干净。”

钱三声音发哑:“立哥,怎么找回来?”

王立笑了一下。

赵怀安站在旁边,看见这个笑,心里咯噔一声。

完了。

有人要进账本了。

王立道:“明天出成绩。”

“他若还在甲班,就在甲班门口找。”

“他若掉下来,就在公告栏前找。”

钱三怔怔看着他。

王立补了一句:“总之,人跑不了。”

同一夜。

甲班寝舍。

钱明正坐在桌前,正擦自己的笔。

室友顾清衡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今日跟丙班那个钱三,何必?”

钱明正嗤了一声:“一个农家子弟,撞了我还不该训?”

顾清衡道:“他跟王立关系不错。”

钱明正手一顿,随即笑了。

“王立?”

“他自己还是乙班。”

“管甲班的事?”

顾清衡没再说话。

钱明正又道:“况且,明日出成绩,他未必能进前十。”

“嘴再利,榜单不会听他骂。”

顾清衡看向窗外,总觉得钱明正高兴得太早。

后院石桌。

王立坐下时,方书然已经等着。

“听赵兄说了。”

王立开门见山:“钱明正底细。”

方书然一愣:“你问得真直接。”

王立道:“我赶时间。”

方书然放下算盘。

“城东钱家旁支。入院两年,成绩中上。最爱在人前摆谱。”

王立道:“把柄。”

方书然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

“上个月夜谈会,他吹自己县试能进前三。”

王立皱眉:“这算什么把柄?吹牛不犯法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方书然声音更低。

“他上月有一篇《论礼制》的作业,据说不是自己写的。”

赵怀安抬头:“代写?”

方书然点头:“我只听过风声。没有证据。”

王立问:“谁代写?”

“丙班一个叫冯六的学生。”

钱三猛地抬头:“冯六?他字很好,人很怕事。”

王立看向钱三。

“你认识?”

钱三点头:“他家里穷,常替人抄书换饭钱。”

王立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“文章还在吗?”

方书然道:“乙班陈教习那里有誊录本,甲班先生那里应当有原卷。”

王立笑了。

赵怀安叹了口气:“立哥,你又笑了。”

王立道:“我这是高兴。”

方书然问:“高兴什么?”

王立把书合上。

“明天两件事。”

“第一,看榜。”

“第二,翻旧账。”

钱三小声道:“立哥,要不算了吧。”

王立看他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钱三低头: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
王立道:“你已经连累了。”

钱三一僵。

王立继续道:“所以明天好好站着。”

“别哭。”

“别打人。”

“也别低头。”

钱三抬起眼。

王立一字一句道:“废物联盟的人,可以笨。”

“不能跪。”

夜风从石桌边吹过。

钱三把筷子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

他重重点头。

“立哥,我不跪。”

王立看向方书然。

“去打听冯六。”

方书然道:“现在?”

王立道:“你不是高级外援?”

方书然咬牙:“行。”

他起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
“那我的点心供给身份呢?”

王立道:“保留。”

方书然满意了。

赵怀安也站起来:“我去找甲班讲义,顺便看看钱明正那篇文章有没有人记得。”

王立点头。

钱三低声问:“那我做什么?”

王立把一张纸推过去。

上面写着一个字。

“钱。”

钱三愣住。

王立道:“写一百遍。”

“明天让他知道。”

“这个姓,不是他一个人的。”

钱三看着那个字,眼眶又红了。

这次他没擦。

他拿起笔,一笔一划写下去。

夜深时,方书然回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一张旧纸。

“冯六找到了。”

王立抬眼。

方书然把纸放到桌上。

“他说,钱明正那篇文章,确实是他写的。”

“而且,他留了底稿。”

王立拿起那张纸。

纸角发旧。

墨迹清楚。

标题四个字。

《论礼制》。

王立看完第一行,笑容收了。

“明天,不只是替钱三讨公道了。”

赵怀安问:“还有什么?”

王立把底稿折好,放进袖中。

“钱明正最爱拿规矩压人。”

“那就让他知道。”

“规矩压下来时,先砸的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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